第109章 永生
“別說話，先喝口水。”
張毅從懷中取出一個水袋，輕輕喂李濤喝了幾口。
李濤大口大口地喝着，臉色略微好了一些。
“你們怎麼會來這裏？”
李濤喫力地問道，聲音虛弱無力。
張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爲什麼會落到這種地步？你不是先回去了嗎？”
提到師父，李濤眼中閃過一絲悲痛之色。
他哽咽道：“我們在路上遇到了山魈，師弟師妹拼盡全力與他們廝殺，最後……最後力竭而亡，都被喫掉了。”
“什麼？！”
“那伱又是怎麼躲到這裏的？”
“我……我是被他們帶回來的，說要把我獻給首領。”
李濤苦笑一聲，臉上滿是絕望之色。
“它們人多勢衆，我根本無力抵抗，眼看就要被生吞活剝了……多虧你們及時趕到，我才撿回一條命。”
“可你的傷勢太重，恐怕已經沒救了。”
張毅看着李濤殘破的身體，眉頭緊鎖。
李濤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就憑常人的醫術，根本無法將其救活。
李濤似乎也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他顫巍巍地抓住張毅的手，聲音低如蚊吶：“我就要死了，臨終之前，我有句話要交代。”
“請講。”
“我們修道之人，一生都在追求長生，追求永恆，可如今，我卻要英年早逝，實在不甘心啊。”
“我只是個小小的道士，但我堅信，人世間的善惡終有報應，你一定要替我……咳咳……”
話還沒說完，李濤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噴出一大口鮮血。
張毅連忙將他扶起，輕輕拍打他的後背。
“別說了，你現在需要休息。”
李濤搖了搖頭，固執地說道：“不，我一定要說完，你要替我完成心願，一定要除魔衛道，絕不能讓魔教猖獗！你要答應我……”
他目光炯炯，緊緊盯着張毅，似乎要看透他的心。
張毅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那就好……那就好……”
李濤喃喃道，眼睛慢慢合上。
“不過，你未必就真的要死。”
張毅突然說道。
“什麼？”
李濤猛地睜開眼，不可思議地看着他。
“我無法將你救活，但我可以讓你以另一種方式活下去。”
張毅神色凝重，緩緩說道：“我可以將你變成殭屍，讓你獲得不死之身。”
“什麼？！殭屍？！”
李濤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張毅的手。
“你瘋了嗎？我堂堂正道中人，怎麼能變成殭屍？那不是等於墮入魔道嗎？”
“愚蠢！”
張毅冷哼一聲，手上略一用力，將李濤牢牢按住。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人死之後，魂歸天地，肉身不過是一具空殼罷了，殭屍又如何？只要你心存正念，行善積德，一樣可以修成正果！”
“可是……可是……”
李濤還想辯駁，但張毅打斷了他。
“別猶豫了，時間不多了，你若是變成殭屍，不僅可以繼續在世間行道，還能幫我對付葉孤城那夥人，這不正是了卻你的心願嗎？”
李濤沉默了，似乎在激烈地思想鬥爭。
良久，他才下定決心般地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即便變成殭屍，我也要除魔衛道，絕不會辜負師門的教誨！”
“很好。”
張毅滿意地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符咒，貼在李濤的眉心。
“忍着點，會有些疼。”
話音未落，李濤突然感到一陣鑽心的劇痛，像有無數根針在刺激着神經。
“啊！”
他慘叫一聲，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皮膚迅速乾癟，變得灰黑枯槁。
原本還在流血的傷口也停止了出血，周圍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
整個過程持續了足足半個時辰，李濤生生痛暈過去數次，又被痛醒過來。
待到痛苦終於消褪，他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具殭屍。
張毅笑了笑，伸手將李濤拉起。
“感覺如何？”
“這……”
李濤站起身，打量着自己全新的身體，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我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一點都不疼了！而且……而且我的雙手……”
他舉起雙臂，只見斷裂的雙手已經完好無損，甚至比從前更加有力！
“這就是殭屍之身的好處。”
張毅得意地說道：“不僅傷口能快速癒合，體能也能得到大幅提升，更重要的是，你還擁有了永生！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殭屍兄弟了！”
“多謝。”
李濤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他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哪怕化爲殭屍，他也要將除魔衛道進行到底！
張毅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朝洞口走去。
他們很快便發現，隨着深入，洞窟變得越來越狹窄，甬道盤根錯節，彷彿一個巨大的迷宮。
“我總覺得，前面有什麼東西在等着我們。”
李濤皺眉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安。
“是又如何？”
張毅冷冷一笑：“我們本就是來探查此地的，怎麼能因爲區區阻礙就退縮？”
說罷，他大步向前，黑袍在身後飄動，如同一片凌厲的夜色。
李濤連忙跟上，他剛剛化爲殭屍，但骨子裏仍然是個修道之人，對張毅這種無所畏懼的勇氣十分敬重。
洞窟中，陰風陣陣，吹得人臉上生疼。
四周的巖壁上，滿是暗紅色的血跡和詭異的符號，散發着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這裏曾經發生過屠殺。”
張毅目光如電，掃過那些血跡，冷冷說道：“看這血跡的新舊程度，恐怕就在最近幾天。”
耳邊，隱約傳來一陣“嘶嘶”的聲音，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潛伏。
張毅揮了揮衣袖，一道青光閃過，將前方照亮。
只見前方的甬道中，竟然橫七豎八地躺着幾具屍體！
那都是些穿着道袍的修士，身上滿是駭人的傷口，顯然是被什麼兇殘的東西啃食過。
“天哪……”
李濤忍不住捂住嘴，險些嘔吐出來。
即便是見慣了生死的張毅，也微微蹙起了眉頭。
“看這些屍體的狀態，應該就是前幾天被害的，看來，我們要找的兇手，就在這洞窟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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