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們一起躺過棺材板
长欢和东方玄夜将楚天赐送到他住的小院门口。
楚天赐依依不舍地望着长欢,瘪了瘪小嘴声音哽咽,
“姐姐,我舍不得你走。我不喜歡住這裡,我想和姐姐一起住。”
小人儿眼巴巴地望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泪光。
小小年纪却似有无限忧愁,那无助而彷徨的模样,让长欢一阵心疼。
楚承运对天赐向来冷淡,不苛待他也不对他亲近。并未因他是楚家嫡长子,而对他有所不同。
当然,楚天赐也对楚承运亲近不起来。
自从娘去世爷爷病重,他便将痴傻姐姐当成了他的唯一依靠。
每次受了委屈,他都会偷偷跑到娘的坟前。和娘說說话或者大哭一场,发泄内心的委屈和思念。
如今姐姐不再痴傻,他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再也沒有了曾经彷徨无依的感觉……
长欢温柔地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肉呼呼的小脸蛋,轻声說道,
“天赐,等姐姐买好宅子,便将你和爷爷都接来一起住。你是小小男子汉,要承担起照顾爷爷的责任,不能再让人欺负了爷爷去。爷爷现在正是恢复的关键时期,不能再受刺激,你要多陪陪他。若爷爷有什么情况,千万记得来告诉我。你若是想我了,便下学后抽空来王府看我。监督爷爷喝药吃饭的责任就交给你啦。你对自己有信心嗎?不要愁眉苦脸的,来,笑一個给姐姐看看。”
楚天赐泪眼朦胧地望着她,对她绽开一個勉强的笑脸。
长欢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肩,
“乖,赶紧回去睡觉,明日還要上学堂呢。”
楚天赐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走进院子。
东方玄夜静静地守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他们姐弟說话。
看向少女的目光深沉炙热,充满捕猎者的兴味。
其实,他早就断定她不是奸细了不是嗎?
今日只是得到证实罢了……
不远处的楼宇灯火通明仆人穿梭,隐隐传来丝竹声和欢笑声。
听松阁孤独寂寞冷,那边歌舞欢腾一片热闹。
如同两個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长欢冷冷地注视着那片灯火阑珊处,狠狠地捏住拳头,心头怒意翻腾。
今日若不是她及时赶来,爷爷怕是凶多吉少。
楚承运身为老人家唯一的儿子,对他不管不问只顾自己享乐,着实過分。
那两個煽风点火恶毒阴狠的姐妹,她绝不能就此放過。
還有他们吞掉的属于她的财产,她也一定要拿回来。东方玄夜盯着她嘴角的一模奸笑,深邃的眸意味深长,嘴角露出溺的笑意,眸中涌出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情愫。
长欢平复了一下心头的怒意,望向身边玉树临风般的男子,
“王爷大人,小女子有一事相求,不知您能否答应?”
东方玄夜岂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假装好奇地问道,
“你有何事?不妨直說。”
长欢原本严肃的小脸立刻堆上笑意。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对她眨巴眨巴楚楚动人的大眼睛,笑得那叫一個阳光灿烂,
“王爷大人,小女子想借王爷您一用。小女子保证,只是借用一下您和亦大人,绝不会磕碰损坏,保证让您毫发无损。”
东方玄夜被她利用心中暗戳戳地高兴,却一本正经地冷哼,
“本王为何要借给你用?对本王有何好处?”
长欢伸着纤纤玉手横竖比划着,振振有词道,
“王爷大人,难道您不记得了嗎?我們一起躺過棺材板,那可是過死的交情啊。常言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們一起躺過棺材板,那可是万年才能修来的缘分。再說,我救您一命,您帮我一场,這不是应该的嘛?還要什么好处?王爷您做人不能只讲好处啊。”
守在不远处的亦初脚下一個趔趄,差点一头栽倒。
他拼命忍住笑,忍得好不辛苦才让自己沒有笑出声来。
一起躺過棺材板的交情?還万年才能修来這样的缘分?
這又是哪门子歪道理?
东方玄夜被她說得心花怒放,慢悠悠地调侃道,
“這個理由竟让本王无法反驳。你若能和本王一起葬进本王家祖坟,我俩缘分岂不更深?要不你先考虑一下?”
一起葬进他家祖坟?
那不是得先嫁给他嗎?
长欢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心裡暗骂对方无耻。
要她和一堆女人抢一個男人,她才不干呢。
哪怕对方长得像朵花……
长欢嘿嘿尬笑,急忙岔开话题,
“那個,這個問題有点复杂,咱们先不讨论……王爷大人,您只需带着侍卫陪我进去晃一圈就行,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就好。我要教训教训那群小人,顺便拿回娘留给我的财产。”
东方玄夜好笑地望着她,眼中兴味愈发浓厚。
他今日心情大好,和她斗一斗嘴让他甘之若饴。
這样美好的心情,他都多久沒有過了?
其实他早就决定答应她,只是想逗逗她罢了。
东方玄夜装模作样地冷哼,毫不留情地拒绝,
“不行,這样做有损本王声誉,赔本的买卖,本王向来不做。”长欢暗暗磨了磨牙,垮着小脸气鼓鼓,
“要不,诊金减去一千两银子?”
“才一千两,你打发叫花子嗎?”
“五千两?”
“太少了。”
“八千两?”
“還不够本王塞牙缝的。”
亦初听着两人的谈话,顿时一头雾水。
王爷一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啊,今日這是怎么了?
难道他查出来长欢姑娘是奸细了不成?
亦初百思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
长欢愤怒地瞪着东方玄夜,心裡一阵肉疼。
這厮牙缝是有多大,得塞多少东西?
那怕不是牙缝,而是是砖头缝或者山洞吧?
她暗暗腹诽着,在他眼前慢慢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万两,不能再多了,估计您這牙缝,塞进去一万块砖头也够了。”
东方玄夜不由哑然失笑,却板着脸一板正经地装委屈,
“你可真抠……勉强……成交吧。”
长欢不满地对天翻了個大白眼,到底谁抠?为了帮爷爷争口气,损失点就损失点吧。
不過,她一定会想方设法赚回来的。
难道他不知道,病人永远沒有大夫精嘛?
长欢嘴角露出一抹奸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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