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 136 章
一是超然的偵探天賦,一是師門特色大傲嬌。
亂步雖然只滿足第一點，但他這一點已經超標到可以放寬第一個要求。
可芥川呢？偵探天賦,他沒有。他的腦子算是平均線以上，還沒抵達天才的高度。洞察力恐怕連及格線都沒有,性格更是衝動偏激,屬於那種被戳中了痛點就不管不顧先幹再說的人
第一點？他不是傲嬌，頂多算個爆嬌謝謝。
就算亞彌尼還沒出師,極大可能這輩子都沒有出師的希望，他也不會退步的！亂步已經是意外,第五代必須兩點都符合！他對傲嬌這個屬性是愛得深沉！逗起來可好玩了！
再者說了，道爾對一三四代年齡過於接近這點已經十分不滿，芥川只比第四代的亂步小六歲，妥妥不合格。
但如今，看着芥川爲了捍衛自己的‘夢想’,連平時多有照顧的敦都能下死手,亞彌尼歪了歪頭,在思考。
芥川的異能可塑性很強,雖然發育不到超越者的程度,可也不能算弱,而且他是天生的武鬥派,頭還特別鐵，就信念而言也是超標的。
作爲一名念能力者，亞彌尼很受觸動。
亞彌尼：感覺會是特別順手的工具人耶……張艾霖說過他們種花家的師門還有內外門弟子之分,外門弟子放寬點要求應該可以的吧。
反正又不是正式的名份！不過，收了亂步這個格鬥廢就讓阿加莎很不滿了，就算芥川是外門弟子也不會被接受的吧。
亞彌尼很苦惱，但他是個行事果決之人，很快就做出了決定，於是一把將窗戶轟飛，裏面兩個你追我跑的人，被迎面飛來的窗戶嚇了一跳，紛紛拉開距離，一個貼着天花板，一個貼着牆壁，像兩隻壁虎。
“龍之介。”亞彌尼喊道。
芥川，原本因爲中島敦企圖取而代之的‘背叛’衝昏頭腦的他，霎時冷靜下來。眼裏的血絲盡數退個乾淨，一臉感動和孺慕的看着亞彌尼。
“您怎麼會在這裏，是來探望在下的嗎？不過是區區一場爆炸而已，讓您費心實在罪該萬死！”
在下何德何能！何至於此！
撲通一聲，給亞彌尼行了個標準的土下座。
敦：“……”亞彌尼先生一出現你就好了？就離譜！我們幾年的友情竟然連亞彌尼先生的一個照面都不如嗎？！
芥川似乎聽到敦的心聲，側頭目光森然又暗含得意的瞪着敦，似乎在說：亞彌尼先生是擔心在下才過來的，看清楚沒有，你不配和在下爭！
敦：……我好想撓死你，真的。
誰想當亞彌尼先生的弟子了！他連你都看不上好不！
芥川現在的心猶如泡在羊水一般，若不是不想在亞彌尼面前出醜，他恨不得原地蹦跳幾個小時好排解這股激動的心情。
亞彌尼沒管他心裏那點小心思，對着後背都要開花的芥川說：“你想做我的弟子？”
芥川身體一僵，他沒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看穿了。又想着不愧是他夢想中的絕代恩師，太厲害了！
原本他只是想靠着自己長年累月的堅持和努力，刷亞彌尼的好感，徐徐圖之。他甚至寫好了八十年的長期作戰計劃。
可他不傻，亞彌尼既然挑明瞭，自然會抓緊機會，於是仰頭堅毅的喊道：“是！在下知道自己這個夢想不過是一廂情願的野望，但在下是認真的，若能夠成爲您的弟子，在下死也願意！”
“嘛，可是我的弟子名額滿了呀。”亞彌尼傷腦筋的道。
“滿、滿了？”芥川眨了下眼，對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很是震驚。
是隻能收一名弟子麼？亞彌尼先生真是個專一的人呀，不愧是在下心心念唸的恩師目標！他是那種會耗盡心血培養一名弟子的絕世好老師呀！
亂步先生能夠找到這樣的老師，真是幸運得讓人羨慕嫉妒恨。
等等，如果只能收一名……那亂步先生……阻撓在下拜師的人不是敦，而是亂步先生麼！
芥川陷入了天人交戰。擺在他面前只有兩條路，一是殺了亂步取而代之，一是熬死了亂步再上位。
第一個不行，倒不是他有負罪感，此時的芥川因爲殺氣的影響連敦都不會留情，更何況是亂步，只是他不想讓亞彌尼傷心，以強大的意志力壓下了這個心思。
那就只有第一條路可走，可亂步先生看起來很健康……不，這不一定。亂步先生不喜歡特訓，是個肩不能扛、一口氣最多隻能跑六百米的體力廢，而且他酷愛喫甜食。
學校的老師說，甜食喫多會得糖尿病，影響壽命。而亂步又是純粹腦力工作者，用腦過度也會對性命有妨礙……
芥川，彷彿看到了眼前一條通天之路——亂步一看就是短命的相啊！他熬得起啊！
決定了，爲了熬死亂步上位，他要保養好身體。說起來上次體檢時醫生說他因爲不健康的作息和超負荷的體能訓練，而患上胃病。
更因爲精神壓力大有失眠症。原本芥川沒當回事，不就是胃病失眠症麼，死不了人，他的目標是變強，好入亞彌尼先生的眼。
現在不行了，他得嚴格遵守醫生的囑咐，吃藥和規律作息養好身體。他可是要熬死亂步的啊！健康的身體比變強更重要啊！
說起來之前開的藥放哪裏去了，他壓根沒喫，得找出來定期喫纔行。
亞彌尼，一眼看穿芥川的所思所想。這不難，對方几乎把想法都寫在了臉上，連敦和院長都看出了他‘險惡’的計劃。
亞彌尼憋着笑，說道：“我這邊名額滿了，但亂步有名額哦。嘛，他那個體質，得多收幾個弟子（保鏢）纔行吧。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找他問問，問題不大。”
反正就是外門弟子，亂步多機靈的人啊，不可能不答應。雖然有了甚爾這個可靠的保鏢，可甚爾是定點上下班的人，他有老婆孩子呢，做不到一十四小時在線。
偶爾亂步想出門遛遛的時候，甚爾不是每次都會同意保護他。可有了芥川就不一樣，對方實力強，也死腦筋，比拿錢辦事的甚爾更忠心呢！
芥川：“……拜亂步先生爲師？”
亞彌尼笑着點頭，開明的道：“你不想可以拒絕。”
拒絕？芥川開始思考起利弊。如果他拜亂步爲師，就不用苦熬多年上位，而亞彌尼從師父變成師祖，那也是一個師門的啊！
師父要尊敬，對師祖更要敬重！
於是，選擇性忘記了自己之前對亂步各種大逆不道的想法，他很快做出了決定：“徒孫芥川龍之介，見過師祖大人！”
亞彌尼，笑容僵住：“閉嘴，叫名字。”
被一個只小了九歲的少年喊師祖，他有一種自己已經頭髮白了牙口都咬不動骨頭的錯覺。
突然get到了道爾每次聽到他喊師祖時的複雜滋味。
他是永遠的青春期少年，纔不是爺爺輩的人啊！
芥川沒有糾結，他對崇拜的人素來很好說話：“亞彌尼大人！”
亞彌尼這回沒有意見，芥川看他心情轉好，也鬆了口氣。
亞彌尼開始問新出爐的徒孫：“你們這些天，不，這兩年內有發現什麼特殊的事情或者存在麼？爆炸發生在你們院裏，我懷疑這個引子在許久之前就已經埋下。”
“特殊的事情？”芥川搖頭，“在下向來早出晚歸，回到孤兒院也基本是在學習，或者進食睡眠，完成一些義務的工作，並沒有什麼發現。”
芥川可謂是把一秒鐘掰成兩秒用，他頂多把注意力分散到妹妹和敦身上，其他的一概不管。
他覺得院裏的孤兒們大多都是墮落的，沒有目標的思想上的行屍走肉，一眼就能看完他們貧瘠的一生。
“這樣啊……”剛纔遇到院長的時候也問過，對方沒有什麼特殊發現。但提到了芥川經常泡在圖書室，還以爲對方會有些不同尋常的發現呢。
既然這裏沒有線索，就只能自己去找了。
嘖，有點麻煩。
亞彌尼動了將院裏所有人綁起來審問的念頭，工作量有點大，他不是很願意。
可他的念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發現，圓已經張開籠罩住整個孤兒院，一點異常都沒有。
“那個……特殊的動物算嗎？”敦突然開口。
“什麼動物？”亞彌尼挑眉。
敦從已經散架的木製雙人牀廢墟下面，翻找着東西，他一直沒有變回人類，而是虎化的狀態。刨木頭的姿勢看起來像狗狗在刨土，後爪都用上了。
很快就刨出一個上鎖的鐵盒子，它叼着盒子放在亞彌尼面前的地面，又去翻找自己角落的衣服碎片，叼來了一把鑰匙。
亞彌尼用鑰匙開了鎖，裏面放着一些散碎的紙幣和硬幣，一本日記，一些小零碎，還有……
他用戴着手套、又用念做了防護的右手取出了裏面一個玻璃瓶，是橙汁汽水瓶，洗乾淨後能用來裝東西。透過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裏面有一隻半個巴掌大的蛇的乾屍。
那條蛇有兩條幹癟的尾巴，尾巴尖是金色的，他搖了搖瓶子，聽到了熟悉的鈴聲。
亞彌尼：“……”他聲音艱澀的問，“哪裏來的？”
“就……上個星期有次輪到我給菜地翻土的時候，用工具太慢，就變成了老虎，不小心刨深了，在底下發現的。當時它還活着，我被嚇了一跳，打滑着不小心坐在它身上，它就死了。本來想找個地方埋，它才半天就變成乾屍……我害怕，就一直放着沒動。”
院長：“你害怕爲什麼不扔了還一直留着？”
敦趴在地上，委屈的噴着鼻息：“你這個月零花錢還沒發給我，我沒打開，看不到就假裝不存在。”
院長：……要不是你考試不及格，我會不發零花錢嗎？！你委屈個頭啊！
敦心虛的避開他的目光，前爪捂臉，心裏想着：絕對不能說蛇是被我放了個屁薰死的！太丟人了！可是十八姨烤的地瓜真的好好喫哦！
亞彌尼，深吸口氣，把瓶子收起來，摸了摸敦的老虎頭：“你要拜入我門下麼？”
竟然能意外找到雙尾蛇，還一屁股坐死了它……雖然雙尾蛇應該不止有一條，可這個運氣也是沒誰了。
這難道就是小說裏提到的氣運之子麼！
敦：“……”
感覺到了空前的殺意，比之前感覺到的還要強烈幾百倍。不是那種他分辨出來的，被影響後而虛化的殺意，而是真實的，想要殺死他的想法。
他僵硬的扭頭，對上了芥川那張嫉妒得扭曲的臉……
非常沒出息的虎嘯一聲，暈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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