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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2 章(改完啦~)

作者:风月蚕
亚弥尼是被饿醒的,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推着睡在旁边的绫辻。“醒醒,该吃饭了。”

  不仅是下午茶,连晚餐都错過了,习惯饮食规律的胃,发出了让人难以忽视的警报。

  绫辻整個人埋在被子裡,手指抓着被角,慢慢的拉下,露出一张红润的脸,他本来皮肤就很白,比一般人苍白得多,只要一脸红就特别明显。

  亚弥尼打着哈欠起身下床,饿着肚子的时候他可沒心情去顾忌少年人那点不可言說的小别扭。绫辻从后面注视着他的后背,视线往下移,看到一对优美光滑的长腿,脸上的红晕更甚。

  亚弥尼三两下套好衣服,几下催促,绫辻才慢吞吞的起身,穿上一身外出的服饰。外面的天早就黑下来,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家裡很安静,這是自然的,其他人要么要上学要么要上班,可不像他们两個清闲。

  绫辻下意识忘记了自己明天也要去武侦社打卡。但亚弥尼沒忘:“我给阿吉說過了,你這两天請假。”

  虽然领域的事情解决得很快,但好歹也是次大案件,請两天假而已,福泽对此沒意见,似乎還挺赞同——领域的事情瞒不住别有渠道的人,他這两天估计会淹沒在各种来电和来信当中。

  想要套近乎的人和委托的人很多。就连武侦社都接到了好几個异能者的应聘电话。名声算是打出去了。

  绫辻戴手表的动作一顿,低声问:“约会?”话一說完,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难受,還有点嘶哑。

  亚弥尼揶揄的瞥了他的唇一眼,在对方捂唇之前,在上面亲了一口。“乖宝贝,你该喝点水润润嗓子。”

  “……”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是谁害的啊!

  穿好鞋子,觅食的地点自然是固定的,就是他们家的第二個食堂。只是今天的饭店氛围有点特殊,在门口排着队的黑衣人频频的张望,不时的指着裡面小声交谈。

  “那孩子才几岁?年纪轻轻就秃了头?”

  “连发根都见不着,肯定是自然秃的。”

  “啧啧啧,可怜啊……”

  甚尔虽然是港口的挂名干部,但出于他這個身份,港口组织的人很给面子,宵夜只会来這边吃,如此门口排长龙就不是什么稀罕事。

  一個個的穿着黑西装,凶神恶煞,有些人身上還有潦草包扎的伤势,看起来就不好惹。亚弥尼带着绫辻,无视了他们,直接踏进大门。

  有個小年轻看了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喂!排队你懂不懂,敢插老子的队是想——”

  還沒說完,就被旁边的前辈一把按着后脑勺砸在了地面上,那位前辈小心的陪笑着:“抱歉抱歉,新来的不懂事。您請,您請。”

  但凡是老江湖,谁沒听過心命师的名声啊,港口的首领都直接說了——如果招惹到亚弥尼,识趣点自我了断,别等乱步侦探亲自找你算账。

  今天店裡的生意依旧很好,人声鼎沸,真裡子估计已经习惯了,可能是因为从芥川那裡尝到了甜头,店裡多了几個十来岁的临时工,工资开得很低照样有人愿意来赚這個外快——也是多亏了有芥川的保证,那位中岛院长同意让年纪十三岁以上的孤儿過来打工。

  横滨孤儿院只会将孩子养到十六岁,十六岁之后就要自谋生路,能趁着這段時間攒点私房钱,很多少年都愿意。

  但在裡面发现了一個很突兀的人,至少在亚弥尼眼裡很突兀——咒术师,而且是天赋很好的种子。

  穿着一身跑堂的制服,脸色非常臭,对客人的态度非常冷淡,手脚却很麻利。最吸引人眼球的,应该是他那個大光头。

  “禅院家的?”亚弥尼问走過来招呼的真裡子。

  真裡子道:“是啊,是尊贵的嫡子哦,叫直哉,也不知道哪裡惹甚尔生气,把他的头发全都拔光了。”真裡子做了一個拔的手势,“连发根也一块儿拔干净,想长出来就难咯。”

  禅院直哉的耳力很好,怒视真裡子,真裡子朝他做了個鬼脸,他露出一副像是见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的表情,本来一张俊秀的脸蛋,都显得狰狞丑陋起来。

  “他们家的家风不行,很歧视女性,我穿超短裤都被他說了一顿。哦,他還看上了甚尔。”真裡子一脸八卦的和亚弥尼分享自己的所得,“啧啧啧,甚尔对他态度那么糟糕,還不肯放弃呢,啧啧啧,沒想到我竟然会多了一個男的情敌,還是個沒成年的小鬼头。”

  亚弥尼:“……”你们夫妻的相处模式真的很奇怪。

  既然是情敌,为什么你非但沒有嫉妒,還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晶子說過最近缺少配合的病人。”绫辻說道。

  亚弥尼秒懂,虽然晶子的异能只要是外伤,轻重伤也能治,但她就是钟意将患者折腾個半死不活才治疗,搞得那些术师们很有意见,咒术部特地发来了特别警告函,如此她的乐趣就少了一大半。

  如果被她知道這裡有個封建余孽,一定会气得流口水,上门抓人的吧——也不知道是他的教育哪裡出了問題,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呢。

  他们沒有单独开一桌,亚弥尼直接带着绫辻上了二楼的雅间,随手打开门,并不意外的看见道尔在裡面,同时……還有许久未见的阿加莎。

  亚弥尼在踏入大门时就知道阿加莎来了,估计是偷偷過来的,沒有惊动任何人,也就是打個卡,天亮前就会离开横滨。

  他觉得自己的运气特别好,是真的沒想到阿加莎会来。眼泪說来就来,他双手敞开怀抱,深情的快步走過去,就要给一個拥抱,脸上的凉意让他从久别重逢的惊喜中清醒。

  气味有点甜,有点苦,怪怪的,反正他不是很喜歡。

  他取下贴在脸上的片状物,說:“木瓜?”

  阿加莎优雅的坐着,高雅的笑着,抬起纤细的手腕,打了個响指。两個从窗帘后面冒出来的白西装男士,将餐桌上的食物盖子一一打开。

  本来绫辻還奇怪为什么他们点了一桌子菜,盖着盖子一口沒动,难不成是特地等着他们两個人一起用餐。现在看到盘子裡的东西,默默的找了個位置坐下。

  是木瓜宴。各种各样的木瓜,整的片的、生的熟的、炖的烤的全都有,就连用来点缀的也是用木瓜皮或者木瓜叶。

  亚弥尼:“……”他果断的后退两步,无情的抛下自己新上任的小心肝。“我還有点事要处理,再见……”

  “回来。”阿加莎含着属下递過来的烟管嘴,轻轻的抿了一口,吐出一口白色的长雾。“這是你的老师特地为你准备,食材也是亲自精挑细选的,你什么时候和我如此生分,竟然连尝一口都不愿意。”

  說着失落的话语,眼神和表情都格外的冷傲,一副敢不从就要你的命的气场。

  亚弥尼,委委屈屈的坐了下来,一名白衣人适时的将一盅木瓜汤放在他面前,還递上了一根亮晶晶的银勺。

  他看了看道尔,对方正施施然的喝着红酒,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又看了看绫辻,他正在喝热牛奶。

  還听到了伺候他的白衣人說:“這是阿加莎大人特意吩咐的,說您跟着大少爷,估计都吃不上饭,喝点核桃牛奶补补大脑,别把您重要的大脑给气坏了。”

  亚弥尼咬着银勺,嫉妒让他面目全非。他很想跟绫辻换一下,因为他也饿啊,想喝牛奶暖暖胃,补补每天都在超负荷使用的大脑。

  但阿加莎不给他机会,眼神犀利得跟激光似的,是在无声的催促。亚弥尼张了张嘴,想辩解,也不觉得是辩解,他自认为给阿加莎定期送新鲜木瓜是为了对方好,为此還特地买了一块地請人去种,就连反季节的时候都能定量出产木瓜。

  可阿加莎不明白他的好意,她還……

  视线移动到阿加莎的脖子下面,亚弥尼脸上的不甘尽数褪去,他一副‘懂了’的表情,哀伤而悲痛的看着阿加莎。

  阿加莎,眼皮直跳,看起来已经是在暴走的边缘。

  亚弥尼埋头苦吃起来,反而让阿加莎不好发作,一口气硬生生的憋着,很难受。

  亚弥尼一边吃,一边吧嗒吧嗒的掉眼泪,时不时的用小猫猫的泪眼看着阿加莎,用一副‘我错了,我不该听信谣言’的表情,卖力的吃着。

  道尔叹了口气,放下酒杯,拍了拍阿加莎放在桌子上,攥得青筋直冒的手。說:“莎莎,别這样,他一直是這副样子的,你看开点。”

  绫辻屏息,艰难的憋出一句话:“习惯就好了。”

  不愧是老师的大宝,沒有雷线就制造雷线,還在雷线上疯狂蹦跶,就這样還活得生龙活虎的。

  “老师,您怎么会過来?”绫辻问道。虽然他很想听阿加莎說‘想你们了’,毕竟之前领域的事情就算结城瞒得再好,耐不過那么大的异能波动,横滨這边不可能沒有发觉。

  以阿加莎的性子,应该是另有正事,顺便過来看望一下他们。

  ——而且沒有提前告知。

  ——我敢打赌,如果我們两個今天沒過来,沒碰上面,阿加莎铁定不会想着‘是我沒有提前通知才错過’,而是‘我特地過来横滨你们两個竟然沒有来看我’,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绫辻的肌肉已经开始幻痛了。

  亚弥尼有句话說得沒错,他们的老师确实是個大傲娇。

  阿加莎知道和亚弥尼生气沒用,到底還是自行消化了心头的郁气,特别是见到亚弥尼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明明不想吃還拼命塞的模样,這取悦到了她。

  她将烟管递给了旁边的下属,說道:“本来是想看看你最近過得怎么样,有沒有瘦了。现在看来……亚弥尼,行人是英国长大的,遵循的是英国的法律。”

  亚弥尼冒出一個问号:“啥意思?”

  “十六岁前你要是敢引诱他,我把你的孽根废了。”

  阿加莎瞥了一眼绫辻的高领毛衣。他這個小弟子向来不喜歡穿高领的衣服,這本身就不寻常。再者二人之间的气氛,相处之间别有一种亲昵,与以往的亲昵不同的意味。

  她要是沒看出問題来,侦探女王這個名号可以直接卸下了。

  绫辻:“……”啊,为什么你们各個都喜歡打直球?虽然也沒指望瞒過去,可为什么……請稍微顾忌一下我的心情啊!

  他埋着头,喝着牛奶,假装自己不存在。唯有发间露出来的耳朵,红得滴血。

  亚弥尼眨了眨眼睛,說:“我知道呀,所以我就借了他腿。”

  道尔:“……”

  阿加莎:“……”

  ——那你真的好棒棒哦。

  阿加莎反過来安抚道尔:“他一直是這样,您习惯就好。”

  道尔憋出了一句:“不如换個人顶我的位置吧。”這横滨他不是很想待了。

  作为小年轻,你们花样是真的很多啊!還有這种隐私的事情,能不能别当着外人的面說出来!!!

  白衣人·外人:“……”会忘记的,会全部忘记的!我們什么都沒听到!

  两個外人吓得瑟瑟发抖,生怕会被事后灭口。好在阿加莎沒有发作的意思,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這才如释重负的开门出去,充当守卫。

  师门四人齐聚一团也算是第一次,在那点子知晓弟子们隐私的别扭過去之后,阿加莎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给亚弥尼准备的木瓜宴也就是看着多,琳琳琅琅上百种,但其实每种份量很少,很快亚弥尼就消灭了最后一块木瓜饼,捂着肚子說:“我讨厌木瓜。我知道错了。”

  阿加莎当沒听到,亚弥尼的知错宣言就跟狼来了一样,次数多了之后纯当他胡扯就行。只是经過今天這一遭,這小子以后都不会送木瓜来了吧,這倒是件好事。

  毕竟——那么多木瓜,即便是给仆人们消耗,对他们也是一种折磨。扔掉是不可能扔掉的,好歹是大弟子的一番心意。

  “结城那小子倒是有点意思,竟然提出要与钟塔侍从联盟。”阿加莎突然语出惊人。

  绫辻讶异的挑眉:“不是英国?”

  钟塔侍从虽然名气大,但实际上是英国的一個秘密机构,尽管民间也听說過它的名声,在正式场合上像阿加莎和道尔這类的人都是有着另外的职称。

  而结城信一這個和国的领袖,竟然沒有選擇英国,而是一個官方秘密机构?他到底想做什么?

  亚弥尼转了转眼球,笑了:“有意思,原来是打着這個主意。那阿加莎同意了么?”

  “我虽然是近卫骑士长,可不能代表整個钟塔侍从。”阿加莎如此說着。钟塔侍从的构成裡,可不只有一支骑士队伍。

  亚弥尼开怀大笑:“所以是同意了对吧。哈哈哈~不愧是阿加莎,如果被那位首相知道,一定会很有趣。”

  恰好阿加莎对现任首相诸多不满,這位首相是在前年选上去的,是国际掌权者着少有的女性,能力不错,就是方向有点偏。她重视上层人士的利益,却不管底层人民的死活,虽說上位短短時間内做出了一番很不错的成绩,然而在有识之士眼裡,她却是在拿英国的产业去换自己的名声。

  英国确实是异能大国,但在经济上却已经显露出颓势,就从现在国际上更通用的货币是美元就可以看出問題……英国的经济堪忧。而這位女首相做的,就是将英国的经济往更加糟糕的地步拉去。

  即便是国内很多人都看出了這個問題,民间更是有人民频频游行发表抗议,然而首相的支持上都是一些只顾着自己口袋的政客,凝聚起来的能量让她的地位依旧稳固。

  但前阵子,就在半個月前,发生了一件举国气愤的事情,英国的精神领袖,女王陛下被這位首相当众下了面子。這就是在打英国的脸,而女王做的仅仅是劝导对方行事收敛,言语行为之间并沒有不妥之处。

  英国女王的实权并不大,但她的存在却非常重要。而她也是钟塔侍从最稳固的靠山,不說阿加莎,道尔听說的时候甚至都忍不住自身的杀意。

  可政治啊,从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英国的政治和军事是分开来的,相互之间界限分明,反倒不好插手。

  “所以是想釜底抽薪么?”亚弥尼单手托着腮帮子,笑嘻嘻的說,“那么問題来了,结城信一是什么时候有這個打算的。我听說他之前向玛丽博士要了具机器人身体,用来安置一個咒术师。那起码也是得半年前的事情了,他那個时候就料到会有今天么?”

  等到最近,慢慢的等火种点燃,放大扩散之后,才来提出這個。

  “亚弥尼,你觉得他的目的是什么?”阿加莎问。道尔和绫辻也一同看了過来。

  被三人注视着,亚弥尼有些受宠若惊:“不是吧,你们不是很清楚么?這种政治上的事情来问我,认真的?”

  “你看人向来很准。”道尔說道,“在师门之中,你這方面是最强的。”

  以前阿加莎不是沒想過让亚弥尼从政,他对政治有着很高的敏锐力,思辨雄辩的能力很强,也很有大局观,他拥有着政客的高度素养。

  阿加莎和道尔曾经想過,如果他想走這條路,他们也会不遗余力的支持,說不准還能培养出一個超越者首相——英国女王甚至還隐隐暗示過此事,這位跨越了两個世纪,从帝国迈向君主立宪时代的女王,倒是有着超乎年轻人的雄心和胆气。

  自然,這些随着亚弥尼脱离钟塔侍从和英国,已经成为了被歷史掩埋的尘埃。

  阿加莎来之前自然已经有了定论,但還是想听听亚弥尼的想法。或许会给出一條新的思路。

  亚弥尼:“……”我当然知道啊,毕竟是我干的。

  他微微蹙着眉头,手指拍打着桌面,是在思索。其他人的耐心很足,并沒有催促。绫辻甚至让人把碗碟撤下去,让真裡子送一份新的上来。

  等亚弥尼回神過来,就见到自家三個宝贝在和乐融融的吃着宵夜,因为是绫辻安排的菜色,很贴合两位长辈的口味,還得到了夸奖。

  亚弥尼:“……”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失宠了。

  “嫉妒小基托可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道尔觉得亚弥尼這小性子发得不对。

  “我才沒有嫉妒。”

  “你的嘴巴已经嘟得能挂油瓶,是這么說沒错吧?”阿加莎揶揄的說着,“我教過你,对待伴侣要耐心、贴心、温柔细致。也要大方。”

  “……”绫辻可疑的沉默着。

  他心裡有個不得了的猜想——這小子该不会就是因为听进了這些话,但他不想這么做,所以干脆自己给左右上下位先定了事态——這样他就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的照顾了对吧?!

  突然有一种自己以前受到的优待也会很快离去的不祥预感。

  被照顾习惯了,反過来做照顾人的一方……需要学习的還挺多的。

  阿加莎和道尔交换了一個微妙的眼神,齐齐叹了口气。虽然早就知道绫辻是不可能斗得過狡猾的亚弥尼,但眼见着对方即将一條路走到黑,却无法阻止,怎么就觉得有点虚心呢。

  心虚起来,就只能找始作俑者开炮了。

  亚弥尼夹了一颗豆子塞嘴裡,闷闷的說:“我觉得他应该沒想過让英国走上和种花家、俄国一样的路线。那不符合国情。而且他也很清楚,英国的军事实力短時間内是不可撼动的,但有一点值得思量的是——他为什么偏偏钟情于英国。实话說,美国或者俄国会是更好的選擇。”

  至于法国?法国强大是强大,但他们的效率,和素来以高效率闻名的和国政府压根不搭,简称就是气场不和。而且以法国的作风,那股白送的风气,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還怕哪天被卖掉。

  法国在五大国裡的名声向来有些微妙,不知不觉间已经从第二退到了垫底。

  种花家就更不用說了,虽然两国之间有着歷史渊源,但也正是因为有歷史渊源,以结城信一的掌控欲,更不可能跟对方合作——可以交好,但联盟,還是军事联盟,从气场就不搭。

  种花家军事方面强大,也一直往這方面努力上进,但同时也和俄国一样受到西方国家的打压,和国有着继承自日本的政治立场,而且也有意争夺强国之位,就更不能和种花家合作——会成为一起被打压警惕的对象,不利于发展。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趋向于保守。和俄国有很大的不同。

  如此,最好的合作者应该美国。虽然美国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可是人家钱多啊,而且又不是什么长期合作,短時間内能捞到的好处多得是。

  却選擇和被四大国一起警惕的英国。

  這种選擇其实也跟選擇种花家沒什么太大区别,顶多有個好处就是,能快速在西方站稳跟脚。

  亚弥尼的考虑,也是阿加莎和道尔琢磨的地方。阿加莎道:“我总觉得他背后有着更深的考量。比政治上、军事更深的,就像是蜘蛛一样,在编织着一张将全世界都笼络进去的大網。”

  亚弥尼:“……”

  他是控制情绪的高手,即便是面前這三名侦探,都沒察觉出他此刻心境的剧烈变化。

  他勾起嘴角,带着丝丝恶意的說着:“那可真有意思,我最讨厌蜘蛛了。”

  他看上去就像是想要去找结城信一再打一架,而且這回是认真的。道尔很不客气的喷了他一脸烟雾:“這只是個猜测,沒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证明。况且,有些事情也就只能在脑子裡想想,做個梦。”

  因为這條路,实在太难了。即便是英国都沒有那個胆气。

  阿加莎抿了一口红酒,光洁的玻璃杯沿留下了一個红艳的口唇印。她低垂着眉眼,嘴角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如果他真有這個想法,反倒是让人好奇他想如何办到。”

  ——普通的手段自然是办不到的。

  亚弥尼說:“他也想得到‘书’。”

  這是一句废话,但凡有点野心的国家,谁不想将‘书’收入囊中。尽管‘书’也有隐患,但只要利用得当,得到的利益何止是一星半点。

  结城信一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他就不可能会放過‘书’。何况横滨原本就是和国的领土,他收服横滨的心就差直接写在了自己的脸上。

  但沒有人笑话亚弥尼,道尔和阿加莎的神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室内又恢复了宁静,两位老烟枪抽得室裡烟雾环绕,即便是顶上的空气净化器都不能完全散去。

  门从外面被推开,乱步還沒踏进去,就咳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呜哇,怎么回事?是着火了嗎?!老板——房间裡怎么沒有安消防喷头!要是着火了怎么办!我可沒本事从火海裡跑出去的啊!要是死掉了你怎么赔得起!”

  說完之后,朝着室内四人挥手,笑嘻嘻的打招呼:“哟~师祖好~曾师祖安~老师好~师爹安~”

  阿加莎动作一顿,道:“谁叫他来的?不用說了,我已经知道了。”

  道尔挑眉:“你怎么进来的?不用說了,我猜到了。”

  绫辻:“出什么事了?”

  亚弥尼:“啊,這個我猜到了哦。”

  绫辻:“……你沒有。”

  亚弥尼扭头招呼乱步過来,问他:“港口收到了什么特别消息?”

  乱步用屁股把门顶上,将被甚尔打晕的两個白衣人也挡在了门外,非常配合的道:“美国的组合来横滨,看起来像是要长久驻留在這裡,就连产业都开始做了转移。”

  “组合么?那個刚成立起来的异能组织。”阿加莎倒是听闻過。他们的首领如今不過是個二十岁的年轻人,還是从贫民窟爬上来的,为人却是颇有手腕,還得到了美国政界一些官员的青睐,甚至還和军队有合作。

  但他的组织才建立不久,還沒真正站稳跟脚,却进驻横滨。不得不让人多想。

  “马裡奥·普佐。”亚弥尼說出了這個名字。他拍着手,一脸兴奋的道,“哈~他還真去美国混出门道来了,了不起啊~”

  如此,背后有着那位美国教父的支持,组合的动机就耐人寻味了。這就难怪乱步会特意過来一趟,估计津岛是想要找他商量决策吧。

  竟然越過了夏目老师,直接找上他么?看来津岛那边也做出了点动静出来——不能被夏目老师知道的动静。

  “普佐?”道尔皱眉,“你现在還和他有联系?”

  阿加莎散发着丝丝杀意:“亚弥尼,如果你敢让行人伤心,我可不会轻易放過你。”

  绫辻,懵住了。他不敢置信的站起身,气得脸色发白:“他甚至不是金发!”

  才刚交往一天就送一顶绿帽子?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人渣!就算是圣人都无法忍受這种屈辱吧!

  亚弥尼:“……”马裡奥那個大疯子到底对柯南大叔胡說了些什么?這难道就是他迟来的报复嗎?太小心眼了吧!

  乱步悻悻的按了按自己的帽檐,悄悄的打开门,将风风雨雨都阻隔在门板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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