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想动手了
孙伊人径直下车,打开别墅门,上了二楼。
秦三伏跟在后面,也沒自讨沒趣。
翌日上午。
孙伊人正在处理文件,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孙伊人柳眉稍皱。
犹豫片刻,最终還是接了电话,“喂!”
“伊人,待会我来公司接你?”
袁治的声音从手机裡传来。
“接我干什么?”孙伊人疑惑。
“曼德尔大师的画展就是今天。”
孙伊人皱着柳眉,才想起這件事。
袁治的声音再次传来,“听說你一直想把业务扩充到遂州,今天遂州天澜集团的郑总也会参加画展,我觉得這是個不错的机会。”
原本打算编個理由拒绝的孙伊人听到這话,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随后点头。
“好,接我就不用了,我自己开车過去。”
“对了。”
袁治又說道:“郑总是個非常喜歡画的人,所以伊人你来的时候,尽量别让一些不懂画的人跟着,万一闹出笑话,說不定会引来郑总的反感。”
袁治话裡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别带秦三伏。
对此問題,孙伊人沒回答,敷衍两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孙伊人打开通讯录,看着秦三伏的号码,想了想,最终還是沒打出去。
那天秦三伏为什么会抢過门票孙伊人很清楚,倘若今天和秦三伏一起去的话,袁治也免不了去找秦三伏的麻烦,到时候只会让秦三伏更加无法下台。
想到這,孙伊人给杨允打了個电话,“允儿,有沒有空,陪我去一趟画展。”
……
網约车中。
秦三伏坐在后排,看着摆在面前的新公司数据报表。
刘全盛直视前方,专心驾车。
也沒有目的地,就是沿着路兜圈子。
這份报表很复杂,刘全盛为了给新公司造势,费了不少劲。即便是孙伊人来看,都需要逐字逐句去理解,至少得半天時間。
不過对于秦三伏来說,這倒不是什么难事。
秦三伏用了半個小时将這些数据报表看完,随后放在一边,“不错,很详细,应该有公司联系我們了吧?”
“对。”
刘全盛点头,“遂州的天澜集团非常感兴趣,已经在跟我們接洽了。”
秦三伏点头,“很好,先晾着,别理会。”
正說着,秦三伏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杨允打来的。
“秦三伏,你在哪儿?”
秦三伏回道:“在外面瞎转悠,怎么了?”
杨允压低了声音,“你可不可以来一谈文体馆的画展?我觉得今天有点奇怪,我和伊人都在這。”
秦三伏這才想起画展的事情,之前从袁治手中抢来的门票秦三伏回家就给孙伊人了。
挂断电话,秦三伏打了個电话,“给我搞张曼德尔画展的门票。”
說完,让刘全盛驾车去了文体馆。
等秦三伏到文体馆的时候,老远就看见一個金发碧眼的老头站在文体馆的门口东张西望。
在文体馆的电子屏幕上還有老头的海报,這就是当代著名画家曼德尔。
来回扫视的曼德尔在看到秦三伏的身影后,赶紧跑了過来。
“請问您是秦先生嗎?”
秦三伏点点头,“是我!”
曼德尔一脸谄媚,“秦先生,半小时前我才接到电话,您会参加画展,所以我前来迎接,因不知您的准确位置,有失远迎,請您赎罪。”
一般人口中的有失远迎仅仅只是客套。
可此刻曼德尔說出来,则是真心实意。
尽管他不知道眼前男子是什么身份,但打电话通知他的那位人物,却是足以吓死人的存在。
秦三伏道:“表现的正常一点就行,给我张门票,你忙你的。”
“是。”
曼德尔躬身,“秦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說完,曼德尔给了秦三伏一個身份卡,随后离开。
与此同时,在文体馆的厅内。
“伊人,郑总生平酷爱画作,但今天大老远跑過来,并非是为了曼德尔大师的油画,而是一幅水墨画。”
今天的画展,不单单有曼德尔的油画,還有一些曼德尔收藏的水墨画,都会一起展出。
天澜集团的郑总名为郑湖,此刻手裡捧着一個画卷,站在一個玻璃柜前,聚精会神欣赏着裡面的画作。
裡面是一幅梅花图,出自于唐伯虎。
郑湖五十来岁,西装革履,甚至连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由此可见他对画展的重视,此时看着玻璃柜裡的梅花图,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孙伊人和袁治站在一旁,而跟着孙伊人一起来的杨允则东瞧瞧西瞅瞅。
和孙伊人喜爱音乐画作不同,杨允自幼习武,属于典型的粗人,再名贵的画,在她眼裡都是差不多。
正在看画的郑湖忽然转身,冲孙伊人和袁治问道:“孙小姐,袁先生,你们感觉,這幅梅花图如何?”
孙伊人正要开口,袁治便抢先道:“這梅花图乃唐伯虎所作,唐伯虎画笔特殊,一眼就让人难以忘记,且看這画线勾勒,浑厚之中却不失阴柔之美,属于佳品。”
郑湖沉默片刻,又问道:“孙小姐,你觉得如何?”
孙伊人单手托腮,“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這画有些奇怪,但具体什么地方奇怪又說不出来。”
“沒错。”
郑湖点头,“你们看看我手裡這幅。”
說完,郑湖打开手中的画卷,赫然又是一幅梅花图!
和玻璃柜那幅,一模一样!
两幅唐伯虎的梅花图!
如果别人此时又拿一幅梅花图出来,一定会說是赝品。
但现在拿画出来的可是郑湖,商界谁不知道,郑湖是個收藏达人,這种人物不可能收藏赝品,也见不得有赝品出现,自己又怎会拿一幅赝品出来呢!
袁治目瞪口呆,“怎么会有两幅梅花图?”
众所周知,唐伯虎的梅花图只有一幅,两幅当中,必定有一幅是赝品。
可两幅画的主人,一個是曼德尔大师,当代最著名的画家,尽管擅长油画,不過水墨画是曼德尔大师的收藏,不可能是赝品。
然而郑湖收藏的,也不会是赝品啊!
郑湖冲孙伊人开口道:“孙小姐,刚才你說的合作,我最近沒心情去考虑,两個月前,在听說曼德尔大师的画展有梅花图后,我就一直很彷徨,四处求证,拜访過很多水墨画大师,得出结论,我手上這幅是真迹。”
說到此处,郑湖话锋一转,又看向玻璃柜裡那幅梅花图。
“可這幅,不少水墨画大师同样確認是唐伯虎真迹,世上不可能存在两幅真迹,两位也是懂画之人,不知道能否看出什么?”
袁治默不作声,他也只是略懂一二,至于辨别真伪,水平還差太远。
說白了,随便来一副赝品袁治都认不出来,更别說這两幅收藏了!
孙伊人心裡叹了口气,原本她今天是想和郑湖接触一下,聊聊合作的事,毕竟可以跟郑湖当面交谈的机会不多。
此次郑湖来绵州,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沒曾想郑湖的心思根本不在合作上面,满脑子只纠结两幅画谁真谁假。
孙伊人知道,這次的合作铁定沒戏了,唯有等下次机会,至于点评两幅画,孙伊人自知還沒到那個境界。
孙伊人摇头,正准备开口。
却在此时,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一眼就能看出来啊,两幅梅花图,都是真迹。”
突然传来的声音,惊了在场众人一跳。
孙伊人和杨允已经听出了来人是谁。
当袁治回头,看见說话之人时,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這個家伙,倒是挺会炫存在感,不過,這种行为太白痴。
郑湖皱了皱眉头,看向秦三伏,冷声道:“你是谁?”
秦三伏伸出手,“孙伊人的老公,秦三伏。”
看着秦三伏伸来的手,郑湖冷冷一哼,沒有搭理。
“水墨画中蕴含着炎夏五千多年的传承,你不懂沒人怪你,但别不懂装懂,张嘴胡說。”
郑湖酷爱画作,因为很难确定两幅画谁真谁假而茶饭不思,說明他对水墨画是非常敬重的,眼下却听到有人說两幅都是真迹。
如果不是听這人說他是孙伊人的老公,郑湖都想动手打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