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真凶显形 作者:伏醉 您的位置: 作品: 当天晚上杨晨打车返回了岳清市的盐盘经济开发区。 侯旭楠是杨晨此行的一個重点目标,但真正促成他此趟温江市之行的,却還是父亲杨修元的冤案!自始至终,杨晨都不认为父亲杨修元会是那個真正的幕后凶手! 而让杨晨感到惊喜的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條来自张冰玉发来的短信。 “重大突破!看到了速与我联系!” 毫不迟疑,杨晨立刻拨打了张冰玉的电话。 手机只响了一声,电话被张冰玉接了起来,“我們侦探社的调查人员,在黄一峰老家的祖宅内找到了一张十几年前的欠條,签字的人,是陈佑铭!” “欠條?”听到這话,杨晨一愣,“這与我父亲的案子有关联嗎?” “当然有!”张冰玉肯定地說道:“這张欠條的金额在当年来說,应当是相当巨大的,以陈佑铭当年的经济條件,怎么可能欠下黄一峰两千四百万的巨款?” “两千四百万?”听到這個数字,杨晨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当时黄一峰哪来的两千四百万借给陈佑铭?你们确定這张欠條是陈佑铭亲笔写的?” “已经比对過指纹和笔迹了,绝对错不了!”张冰玉說道:“看样子,黄一峰和陈佑铭之间,一定存在着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利益纠葛,而你父亲杨修元,则是替陈佑铭背了黑锅!” “……那张欠條上,有沒有写着借款的原因?”杨晨努力平息着心头的激动。 “原因沒写,是很潦草的两行字,不過该有的东西,上面都有。”张冰玉顿了顿后,接着說道:“我們也查過黄一峰此前的银行记录,在那個时候,黄一峰個人的银行总存款也不過六十多万的样子,很显然不可能借给陈佑铭這一笔两千四百万的借款!” “這……恐怕是突破点了。”杨晨一只手轻轻叩击着桌面,片刻之后,问道:“若是采取偷拍的方式,将陈佑铭主动交代犯罪的画面摄录下来……是不是我父亲能无罪释放了?” “可以。”张冰玉毫不犹豫地說道:“但是你不能随便动用玄学界的手段对陈佑铭威逼恐吓或是直接造假,否则一旦被人盯上,不仅你父亲的事情会有大变,搞不好连你自己都得栽进去。” 中华玄学促进会名义上是私人性质的协会,但实际上国家政府对中华玄学促进会的掌控力還是相当不弱的,中华玄学促进会有成立一個特殊的稽查组,专门针对玄学界人士犯罪进行追捕和查处,威慑力其实是相当大的。 杨晨默默的点了点头,直接挂掉了电话。 “你想办法出去弄一套能隐秘拍摄的设备回来,再跟龙辉集团预约一下下午两点钟的见面会。”杨晨若有所思地說道:“名义么……用远邦制药的行了。” “好。”唐伊诺记下了杨晨交待的這两件事情,点点头出门办事去了。 而杨晨则一個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手背枕着头,自言自语地說道:“不让用道法,催眠也显然是会被看出来的……那么,用什么办法才能逼陈佑铭乖乖范呢?” 五峰观杨晨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中华玄学促进会沒理由关注不到這样一個百年难遇的天才。 虽然明着的麻烦并沒有出现,可暗地裡的调查,估计早在铺天盖地的进行中了。 在這种局面下,张冰玉的提醒是完全有道理的,能不用超然手段,尽量以寻常的方式来逼的陈佑铭自己不打自招……可這样做,难度大了。 杨晨思考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一個稳妥的解决办法,直到他的目光落到房间内的一幅并不起眼的油画上……才突然间眼前一亮。 “恐惧……对,是恐惧!”杨晨深吸了口气,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只要放大陈佑铭心中的恐惧与不安,哪怕他是铁打的,也禁不住几次逼问!” 做了错事的人,在面对质询的时候,无论神经多大條,也不论装的有多镇定,心裡面的心虚与不安,是怎样都不可能被完全掩盖起来的! 杨晨要做的,是在面对陈佑铭的时候,放大他心中的不安,勾起他内心的恐惧!只要神智失守,不信陈佑铭還能继续死扛下去! “陈总,這是您今天的行程安排,与昨天的有些变动,您看看。”九点多钟刚到公司,陈佑铭的女助理抱着文件夹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四十多岁年纪的陈佑铭正是年富力壮的时候,一头乌黑的头发向后梳,打上了发蜡,油光锃亮,一身得体的法国纯手工定制款黑色西装一尘不染,中等的個子,脸上总是透着一股从容与自信。 “哦?”听到自己的行程安排被临时改了,陈佑铭皱了皱眉头,从女助理手中接過了這份文件夹,逐條逐條地往下看。 当他看到下午两点钟有一個长达一個半小时的安排时,明显露出了不悦之色,“這是什么时候预约的?一個半小时是怎么计算出来的?你不知道我的時間是很宝贵的?” “对不起陈总……但這是刘董的意思。”女助理讪讪的說道:“对方是代表远邦制药来的,电话直接打到刘董那边去了……這個時間也是刘董安排下来的……” “远邦制药?”陈佑铭听得一愣,“京城的那個?” “是。”女助理连忙点头。 陈佑铭纳闷地看着這條行程安排,心裡面满是狐疑,远邦制药的大名他当然听說過,可龙辉集团和远邦制药从来沒有過什么业务往来啊!突如其来的拜访,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为什么,陈佑铭心中竟有种莫名的不安感,他想了想问道:“刘董有沒有說過,远邦制药此行的来意是什么?总不能让我两眼一抹黑上去跟人谈生意吧?” “刘董交代過,远邦制药此行的目的主要是考察……” “考察?”陈佑铭更加奇怪了,“远邦制药虽然规模比我們龙辉集团大不少,却也达不到要来我們集团考察的程度吧?除了考察,沒别的事了?” “這我不清楚了……您可以跟刘董亲自確認一下……” “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陈佑铭点点头,打发走了自己的助理。 坐在座椅上沉吟了半晌,他還是拿起电话给龙辉集团的董事局主席刘康明打去了电话。 接到陈佑铭的电话后,刘康明笑着說道:“有沒有枣子先打上三竿再說嘛,反正今天老陈你也沒别的什么重要事情赶着去做,招待一下又不会死……” 最终陈佑铭還是苦笑着挂掉了电话,温江老板的许多做法在外人看来都是有些无厘头的。 但谁都不可否认,温江商人对机会的嗅觉之灵敏,是许多人拍马都赶不上的!哪怕只有一点点机会,他们也不会選擇放弃,有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個性在其中。 刘康明其实也沒去確認对方的真实身份,但在他看来,人家也犯不着冒充個身份来找自己谈生意吧?既然人都来了,那不招待一下,也总是說不過去的。 龙辉集团的总部大楼盖得很有气势,应当是最近几年才新建起来的建筑。 杨晨和唐伊诺一前一后走进了龙辉集团的大门,并在前台接待员小姐的带领下,出现在了龙辉集团总部大楼第十二层的一间会客室内。 陈佑铭接到前台通知的时候已经提前来到了這裡,而当他隔着玻璃看见杨晨和唐伊诺朝自己這边走来的时候,不满地咕哝了一句,“搞什么啊……派两個年轻人過来?” 不過,等杨晨和唐伊诺陆续进门后,陈佑铭脸上露出了微笑之色,迎上去說道:“二位好,我是龙辉集团的首席执行官陈佑铭……” “我知道你,用不着介绍了。”杨晨淡淡地打断了陈佑铭的自我介绍,回头对唐伊诺說道:“把门关上,在门口等着,我跟陈总還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谈。” “是,杨总。”唐伊诺首次对杨晨用上了杨总的称呼。 一道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的能量结界从四周升起,将整個会客室包围了起来。 杨晨也沒有多說半句废话,自顾自落座之后,朝陈佑铭說道:“我叫杨晨,是恒阳集团董事长杨修元的儿子。” “你……”难怪杨晨刚进来的时候,自己会感觉有几分眼熟!陈佑铭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镇定了下来,他点点头,唏嘘道:“恒阳集团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对于你父亲的遭遇,我也深表同情……你现在是在远邦制药工作?” “陈佑铭,咱们也别绕弯子了行不?我時間可宝贵的很呢。”杨晨沒心思跟陈佑铭扯這些弯弯绕绕的鬼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說道:“我父亲是因为当年黄一峰遇害的案子,被警方带走的,对于黄一峰被人谋杀一案,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都是十几年前的陈年往事了。”陈佑铭的脸色微微有些阴沉了下来,对杨晨說道:“你不会是冒用远邦制药的名义,故意跑来问我這些事情的吧?” “你猜对了。”杨晨很痛快的承认了下来。 “你這样做,是什么意思?”陈佑铭不快地說道:“你知不知道我整天有多忙?你父亲入狱的事情,那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跟我有什么关系?限你三分钟内离开我們龙辉集团,否则……” “否则怎样?叫保安上来把我轰出去嗎?”杨晨的嘴角禁不住勾起了一抹弧线,玩味地打量着陈佑铭,突然问道:“你好像很心虚啊?”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再强调一遍……” “从黄一峰老家的祖宅裡头,我們搜出了一张当年你亲手写给黄一峰的欠條。”杨晨紧盯着陈佑铭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說道:“你或许该跟我解释一下,你和黄一峰之间,這笔高达两千四百万的债务纠纷,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什么?!”杨晨的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陈佑铭的耳畔轰然炸响!他原本還算镇定从容的表情,也在這一刻出现了强烈的波动,心神失守! 也是趁着這個机会,杨晨突然从身后取出了一幅油画,当着陈佑铭的面,将其展开。 上面所画的,赫然是当年被杀害的黄一峰的画像!這时,杨晨雷霆般的声音,也在陈佑铭的脑海中轰然炸响,“陈佑铭,你看清楚,黄一峰究竟是被谁杀死的?!” “是你!!!”画中的黄一峰,這一刻竟像是活過来了一般,露出狰狞的表情,嘶声尖叫! “不……不是我杀的!!”如此异象,将陈佑铭吓得脸色惨白,连退了好几步!口中反复吼道:“你找错人了!走!你快走!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 “陈佑铭!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這整件事情我都已经派人调查的一清二楚了!黄一峰是被你雇人谋杀的,是你,是你冒用我父亲的名义,精心策划了這起谋杀案!!” “是你!!是你!!是你!!!”杨晨手中的油画,也在拼命的挣扎、咆哮,像是一只索命的厉鬼,随时都要扑出去将陈佑铭撕成碎片一般!而這個声音,除了陈佑铭与杨晨能够听到之外,被杨晨扣在衣领上,伪装成纽扣模样的针孔摄像机,是录不下来的! 陈佑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好像自己已经被彻底扒光了似的,一切秘密都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杨晨的视线之中! 感觉到陈佑铭已经摇摇欲坠,却還死咬着牙关不肯范。 杨晨干脆又往前猛的跨出一步,厉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黄一峰之间的那笔两千四百万债务是怎么来的嗎?陈佑铭啊陈佑铭,亏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那种事情是你能干的嗎?!” 這最后一句话,成了压死大象的最后一根稻草。 杨晨此言一出,陈佑铭的脸色瞬间惨白起来,他整個人像是虚脱了一般,一屁股坐在了会客室内的一张座椅上…… 把头埋进了双腿之间,痛哭流涕道:“躲不开的!躲不开的!!十几年了!我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是,黄一峰是我派人杀掉的!可谁让他抓住我的小辫子死活不肯放手?是他自己太贪,是他自己自找的!!” 听见這句话后,杨晨明显整個人都放松下来了…… 他望着陈佑铭,问道:“你是打算自己去金州市自首,還是打算让我报警把你抓回去?” “我……”跌坐在椅子上的陈佑铭,此刻心中百味杂陈,却是跟丢了魂儿似的,讲不出话来了,隐隐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杨晨唬住了? 片刻之后,陈佑铭从那莫名惊恐的状态之中挣扎了出来。 他忽然站起来哈哈大笑道:“小子……我佩服你的勇气,也佩服你的胆量!但可惜啊!這裡是龙辉集团,是我的地盘!自首?你想得美!!” 說罢,陈佑铭伸手抄起了桌上的一部电话,冷笑着望着杨晨,等电话接通之后,便說道:“十二楼会客室有人闹事,我怀疑是商业间谍,快叫几個人上来,先抓起来再說!” 杨晨见到陈佑铭的這种举动,则显得很无奈,他问道:“你觉得自己還有救?” “只要你们两個走不出去這幢大楼,谁会知道這件事呢?!”陈佑铭狰狞地笑着,咬牙切齿地說道:“你肯定還沒有掌握确凿的证据,所以才想起来要過来诈我……否则警察早来了!” “你很聪明……但也很蠢。”杨晨叹道:“既然知道這裡是你的地盘,我会毫无准备的過来?” 抬起手,看了看表上的時間,杨晨朝陈佑铭露出了一副灿烂的笑容,“算算時間,一大波警察、记者,估计都已经赶到楼下了……不信你去阳台上看看!” 陈佑铭心中一颤,同时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陈总,不好了,外面突然来了十几辆警车,還有特警的车子……记者,对,還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也在后面跟着!兄弟们都拦不住了……” 话沒說完,电话被人粗暴的把线扯掉了。 一名暴龙般身材魁硕的青年男子穿着特警制服,凶悍的目光落到那位保安队长的身上…… “双手抱头蹲下,我怀疑你通风报信!” 咔咔两下,這倒霉的保安队长被铐起来了…… 与此同时,龙辉集团大门外的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车上,张小曼正津津有味地舔着一只甜筒,咂着嘴巴对张冰玉问道:“姐,咱這么帮他,亏不亏啊……” “见仁见智吧。”张冰玉淡淡的說了一句,扶好太阳镜,一脚油门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