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顾先生請的医生
聊了半天之后,苏沉站起来,安慰王坤。
“放心吧,苏姐,我一定不会再做冲动的事情了苏姐,之前对不住了。”
王坤尴尬地搓了搓手,還是很郑重地向苏沉道歉。
“好了,别再提這件事了,反正沒事,身体健康,比什么都强。”
苏沉见他郑重其事,也只能点头,不想给王坤太大的心理负担。
从医院出来,坐上了车,顾长霆才问她:
“怎么样,王坤沒有事,你可以放下心头大石了吧。”
想起他昨晚的表现,苏沉心裡清楚,顾长霆是怕她再接着做噩梦,睡不好。
她忍不住笑了,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轻推了顾长霆一下:
“顾先生,做梦要是能控制得了,還会有做噩梦的人嗎?”
本来,做關於王坤跳楼的噩梦,就不是她自己乐意的。
顾长霆听到苏沉這么說,却是颇为认真地思忖了片刻,点了点头:
“也对,可能是你心理压力太大了,下周我带你去国旅游?”
“嗯?”
苏沉侧着头,看到他一脸认真,不由愣住了。
她只是不想让顾长霆過于担心,才用玩笑带過去罢了。
怎么他倒越說越上心了?
“我沒事過几天自然就会忘了這事,就不会睡不着了。再說了,你现在這么忙,哪有時間去旅游?”
苏沉摇了摇头,否决了顾长霆的提议。
“你确定?”
顾长霆盯着苏沉沉静的双眼,知道她是不想给自己添乱罢了,可他却如何也放心不下。
也许是去见王坤真的起了一些效果。
当天晚上,苏沉虽然仍旧很难入睡,但总算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是周末,她刚刚起来,赵妈便来敲门了。
“苏姐,少爷說给您找了一位医生,一会就到了。”
“医生?”
苏沉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好,待她洗漱完,才反应過来:
她又沒有生病,为什么要给她找医生?
苏沉用完早餐,顾长霆請来的医生便上门了。
直到见到這位年医生,苏沉才知道她是一位什么医生。
“苏姐,您好,我是顾先生聘請的心理医师,我姓年,您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年一迪。”
這位穿了一身暗粉色套装的年医生,长相虽不是特别出众,气质却很高雅。
說话既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声音又很温柔,让人一见就产生亲近之感。
只不過,心理医师?
“年医生,您好。”
苏沉勉强地笑了笑。
作为曾被尹怜玉送到疗养院的苏沉,难免对這個职业产生一点的抵触。
顾长霆该不会是认为,她的心理有什么不正常的毛病吧?
年一迪很轻易地就从她的表情中,判断出她对自己的敏感,于是温柔地笑了:
“苏姐,我們可以到一個比较安静的房间谈一谈。如果您介意的话,也不必叫我年医生。平时工作的时候,我的客户都叫我abby。”
居然一下就被年一迪看穿了自己的心事,苏沉对她又不由多了几分信任。
苏沉歉疚地带着年一迪往书房走:
“不好意思啊,abby,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觉得”
“我懂的,许多客户一开始,都对我們這個职业有所偏见,以为见了心理医生,就是精神上出了什么問題了。”
年一迪快人快语,听得苏沉不由笑了起来。
在书房闲谈了几句之后,年一迪才說:
“其实,顾先生找我来之前,已经介绍過苏姐的一些情况,所以,他是担心苏姐受一些過往的困扰”
苏沉总算明白了:
顾长霆并不是仅仅因为王坤跳楼的事,担心她做噩梦,而是怕自己過去的不愉快经历,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她心中生出暖意,于是坦然地看向年一迪:
“abby,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都会回答你的。”
看着苏沉慷慨的样子,年一迪倒是笑了:
“沒有那么严重,通過刚才跟你的交流,我感觉到你虽然有些不愉快的经历,但個人的性格并沒有产生很大的障碍”
年一迪的专业素养,和温和的话语,不知不觉地让苏沉卸下了心防。
她和年一迪說了以前的事,說了怎么逃出来的事,年一迪只是握着她的手,一直听她說。
“你恨尹怜玉嗎?”
年一迪轻声问道。
苏沉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本以为年一迪会劝她放下仇恨,或者說些其他开解的话,但年一迪只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沒再继续這個话题。
两人足足谈了两個时,苏沉觉得心中像松下了一块大石头,這才拉着年一迪的手:
“年姐,真的很感谢你,跟你聊天真的很轻松,我沒想到,我可以像跟朋友聊天一样,跟你倾诉,我”
她从来沒有過一個同龄的闺蜜c朋友之类的人,也从来沒体验跟朋友倾吐心声的感觉。
這对苏沉来說,的确很是新鲜。
年一迪看着苏沉澄净的双眼,這是一個很罕见的女人,她在黑暗中成长,却沒有被腐蚀。
于是年一迪勾起了嘴角:
“這是我私人的联系方式,就连顾先生也不知道,以后苏姐有什么想不通的,随时可以联系我。”
“谢谢你,我送你出去吧。”
不得不說,年一迪這句“连顾先生也不知道”,让苏沉更心安了不少,她不是冲着顾长霆的面子,而只是因为苏沉。
两人走下楼梯,苏沉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对了,年姐,你說,有沒有那种看谁都不顺眼,就是到处破坏别人的事情,自己才能获得快乐的人?”
“嗯?”
年一迪挑了挑眉毛,這种人在她所见過的案例裡,倒也出现過:
“听起来,你描述的這個人,似乎有点反有点不正常的心理倾向,不過,這要视乎你說的‘破坏’到底有多严重了。”
“噢,這种情况会跟個人的成长经历有关嗎?”
“一般来說,绝大多数這种人,都是跟童年的经历有关的,毕竟我們人是社会性动物嘛。”
年一迪离开了别院,而她留下的這句话,却在苏沉脑海裡不断回响。
飘天文学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