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进击的科尔
“我沒事的,只是呛到了。”安尼克努力收了收崩溃的情绪,继续大口吃了午餐来。
“米饭真有這么好吃?要不下次我来用餐的时候也试试。”
“你那是蹭饭不是用餐,以后沒必要别来這,我找市议会要钱的时候那群肚大腰圆议员老爷们吐沫都把我淹沒了。”
“最多一周一顿饭不会吃垮你的。”
“你开了头下面分局或者其他分局的人都学习咋办?你一餐不多,一年累积下来也不少了。”
“那我每周就来一次?”
“一個月一次,再多自己掏钱。”
“掏钱不可能的,我自己买菜不好嗎?两周一次不能再妥协了。”
“你自己說的,两周一次。”
“行吧。”
吃完午饭的二人向罗恩局长告辞之后,按照地址去找了所谓的拜斯进口出公司。二人拦下一個雇佣马车之后。花了约二十分钟到了所谓的拜斯进出口公司。
“安尼克你觉得這是资金往来能达到五十万镑的进出口公司?”
“我看看這租金一年五镑都勉强。”
二人面前是一個一层的木头搭建小仓库,门上锁了一把黄铜制的锁。门边挂着一個破破烂烂招牌写着拜斯进出口贸易公司。
7月23日,今天是小科尔承接帕克队长调查银行抢劫案的第一天。早晨7点在下铺起身,上铺自己的妹妹還在沉睡中。
小科尔轻手轻脚去到盥洗室用清水把脸清洗了下,用木屑和废纸点燃炉子。在碗柜裡翻出一小把大麦丢进了锅裡,倒入一小壶水。然后在陶罐裡掏出一小块发黄的劣质冰糖放进锅裡。小科尔盯着炉火想起自己的父母。
本来自己也是一個幸福的四口之家,父亲是模具工厂的技工,母亲是某個富豪家的杂活女仆。自己原本也是住在三個卧室带有客厅的房子裡。
一切的改变還是自己八岁那年父亲的受伤,父亲在经历彻夜的加班后精神恍惚被机器碾碎了右手,所幸沒有碰到伤口感染被送去医院截至后命保住,了。
工厂的雇主老板在医院裡看了一眼父亲丢给他三個月月薪之后就离开了,小科尔记得老板那眼神仿佛是在施舍一只流浪犬。父亲出院后沒了右手基本上成了一個废人,不仅工厂开除了他,体力活也干不了。
然后就成溺在酒精裡,還沾染上赌博。把钱花光后就找母亲要,母亲不给他就抽出皮带,嘴上喊着贱人出轨抛弃這些词,一边抽向母亲。
每次碰到這事情母亲总是把自己和妹妹芭芭拉关进小卧室裡不让他们看到。有小科尔去抱住父亲的大腿,父亲涨红着脸,脑袋青筋暴起,用健全的左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伴随不仅是暴力,自己一家住所也从联排公寓被老房东赶了出去。母亲用仅存的积蓄租了一個小公寓后,父亲看买酒的钱都沒了打骂更凶了。母亲总是默默忍受,偷着抹眼泪。
是一個秋季的早晨,父亲昨晚不知道在哪喝了一夜酒醉醺醺的回来,母亲還沒出门工作。看了家裡都沒值钱的物品后,父亲抱起還在睡觉的妹妹芭芭拉。
“你要干什么?抱走孩子干嘛。”
“女孩子在家也是浪费粮食,我给她找個合适的出路不好嗎?”
“你這個禽兽放开我的女儿,你打算把她卖了吧。”
“這個小贱种怎么看也不像我,是不是你怀的那個主人家某個男仆的孩子。”
“你個畜牲自己女儿都不认了嗎?”
“嘿嘿,不管是不是我的,隔壁街的老光棍說愿意出50镑买個媳妇。”
听到父亲這么說母亲急着夺了下妹妹芭芭拉,经過這一折腾妹妹也哇的哭了起来。
“交给我,不然我弄死你们。”父亲抄起了一把剪刀指向母亲。
“你這禽兽丧失了人性了嗎?”看到逼近的父亲,母亲大叫了起来。父亲沒理会母亲,還步步紧逼,母亲把妹妹挡在身后,躲到了墙角。然后试图夺下了父亲手裡的剪刀。
母亲双手抓住了父亲的左手,用力抢下了剪刀,然后丢到了一边。父亲看到剪刀被夺走,与母亲扭打在一起。虽然父亲的手已经残疾,但是体格上的优势還是在的。很快父亲把母亲压在身下,母亲鼻子流出鲜血,很快精神恍惚了。
在慌乱中,母亲抓住了丢在一边的剪刀,扎中了父亲的脑袋上的太阳穴。父亲上的血很快喷了出来。然后直挺挺躺了下去。
母亲的手中剪刀和手被染了鲜红,看着手中剪刀和旁边哭泣的兄妹。母亲绝诀对着小科尔說了一句照顾好妹妹,然后用剪刀插进喉咙。
小科尔忘记了這天后来是怎么過的,在父母的葬礼上那些亲戚看待自己和妹妹的眼神就如同父亲老板那般。
“你们家收了這两娃吧。”
“我們家啥情况你不知道?家裡三個无劳动能力的要上学的子女,你们家就一個孩子還已经当了学徒咋不收留。”
“我們家是沒孩子可是有两個老人啊。”
小科尔兄妹就像破了皮球般被這些亲戚踢来踢去,最后送进了孤儿院。在孤儿院更是地狱般的日子。
“哥,我饿了。”
“大麦粥也差不多好了,起床洗漱下就来吃吧。”
“好。”
小科尔找来两個碗,用勺子把锅裡大麦粥刮了干净,恰好把两碗装满。然后端上旁边低矮都桌子上。
“我上午要去港口拿给帕克叔叔找找情报,你一個人在家要乖哦。”
“嗯,你大概几点回来嘛。”
“十一点多吧,今天不吃鱼给你换换口味。”
“好诶,天天吃鱼都想吐了。”
小科尔苦笑了下,在港口最便宜食物自然是各种海鱼了,市场的摊主们看到自己带着妹妹艰难求生,往往說着有卖剩下一小框各种小杂鱼一便士卖给自己。
喝完热气腾腾香甜的大麦粥,小科尔把碗放进水槽裡,转头对着妹妹說到。
“吃完就把碗放到水槽裡,记住我們敲门的暗号沒,中午我就回来,過几天帕克叔叔那就有很多带图片的书,我有空给你讲故事。”
“好的,分三次,每次是一下,两下和三下敲门声,我记住了。”
孩子们之间也有自己的小情报圈,小科尔和港口附近還沒到做工也沒去上学的孩子们玩的很熟。
自己有空暇的時間就和他们去沙滩上捡贝壳,碰到花纹漂亮或者罕见的贝壳還能去港口边上的小杂货店换小块纸包的糖果。
小科尔看了下太阳的位置,现在差不多是上午八点到九点之间。
小科尔走到孩子们常一起嬉戏的沙滩上,看到两三個晒得黝黑的男孩已经在那玩耍了。小科尔走近了朝着他们打招呼道。
“嘿,猴子,鳄鱼,霸王勒,咋沒看到。”猴子鳄鱼霸王都是他们之间取得外号,猴子是瘦瘦高高的十岁左右的男孩,
鳄鱼则是矮胖矮胖的而且不会下海游泳,因此被小伙伴笑称淡水鳄鱼不能下海。
霸王则是這個小群体的头了,年龄十一二岁,他父亲是海鲜市场一個小摊主,和這群工人渔夫水手的子弟相比出手相当阔绰,在零食的攻势下都认了他做老大。
“猩猩你是多久沒来了,霸王被他爸拉回去报了算术学校,准备让他学习做生意了。”绰号叫猴子的男孩停下在沙滩翻找石头的动作,抬起头回答道。
学校這個词离小科尔已经很远了,在父母還在自己就读了两年教会学校,勉强认识常见的文字,算术则還是停留在一百以内的加减水平。
教会学校裡最多课程就是传播神的教义,小科尔则是在這些课上睡得最香的之一,也往往被负责授课的神父拉出去打手心大军的中的一员。
想了想报童的薪水,小科尔带着幽怨的声音說道。
“那真是恭喜了。”
“有啥可喜的,听霸王說学校裡老师可凶了,還有那裡有钱骄纵的少爷可多了,霸王在那裡都被人揍了几次了。他要不是怕他爹拿皮带抽他還要停了他的零花钱,霸王早就不去了。”
“不說這個了,猴子鳄鱼你们有沒有听你们爸爸說過最近有渔夫或者水手失踪嘛?”
“失踪?沒听說過,鳄鱼你勒。”
“每個月都有人乘坐冒着黑烟的船就沒回来過了,不知道你說的是谁。”胖墩墩的男孩也停下手裡的动作。
小科尔知道所谓冒着黑烟的船大概指的是横渡风暴洋那些蒸汽客轮了,不少破产或者觉得要奔個出路的人都会選擇倾家荡产买個三等舱的船票去北大陆殖民地躲债或者创荡。
“那你们听說我們這附近谁的父亲最近几天沒回来了嗎?”
“沒有,莫非你知道有谁喝多了掉进下水道淹死最后变成水中的精怪了。”
“怎么可能有精怪嘛,算了你们继续捡贝壳吧。我去其他地方走走。”
“我們不捡贝壳了,妈妈让现在捡点小虾米和螃蟹回去,晒干了可以煮粥。”
“为啥不捡了。”
“收我們贝壳的杂货店店主病了,现在是他儿子替他上班,我們前几天拿着贝壳去找他换糖,被他连框一起甩了出来,他還說這玩意一法新都不值,叫我們以后别来了。”
小科尔探头看了下用细柳條编的木框裡,裡面果然一個贝壳都沒有,裡面有各种各样的小虾米還有零星的几個螃蟹。把大钳子举起警惕着匡外探過脑袋小科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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