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红嫁衣 作者:未知 每個地方久了,总会流传出一些诡异的传闻。 就比如在一些学校,流传着每当到了晚上,图书馆出现不存在的13层阶梯,空无一人的食堂裡传出咀嚼食物的声响,男生宿舍裡莫名其妙地出现女生的长发…… 而在花城七中,在学长学姐口口相传中,同样流传着不逊于這些传闻的诡异故事。 如今,临近夜晚,萧吹三人来到這所充满传言的校医院,便感受到這裡的与众不同之处。 三人挂了号,走到开处方的医务室外面。 大门紧闭着,隐隐能听到裡面传出女人若隐若现的啜泣声,和那细细的絮语,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彼岸传来,又好似在耳垂边叙述,辩不明,听不清,却无端地让人感觉心脏好似被捏紧了一般,平添出几分紧张。 班长李幸福面色一僵,身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哆嗦着道: “要进去嗎?” 就连一向和他不对付的王小锤,這次也沒有顶嘴,反而无声地赞同。 萧吹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越過两人,径直地打开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裡面坐着一個白衣大褂的男医生,并沒有任何女人存在的迹象,也不知道刚才从哪传来啜泣的女声。 這個发现,让班长李幸福的面色更加难看了。 在萧吹好說歹說下,班长李幸福抬起僵硬的腿,走了进去。 男医生从沉迷手机游戏消消乐中回過神来,抬起头,露出一张略显年轻的脸,看上去二十好几,显然是個90后,刚参加工作不久。 想来也是,学校裡的老油條,又怎么会選擇待在校医院這种“鬼”地方。 “脸上這么红,被人打了?” 男医生一看班长李幸福脸上的红印,就知道怎么一回事。 “嗯。”班长李幸福呐呐道。 男医生收起手机,皱了皱眉,道: “這可不好办啊,现在校医院沒有治疗這种伤的药。” 王小锤一进来,眼睛就贼眉鼠眼地四处乱扫,好像在寻找着刚才发出女声的人,听到這话,指着玻璃柜裡一瓶治疗皮肤擦伤的药,道: “医生,這裡不是有药嗎?” 男医生看到那個药瓶上面,贴着倒吊人图案的商标,眉头紧皱,道: “确实,按理来說,治疗這种伤,用這瓶安斯特喷雾比较好。” “不過……” 年轻的男医生眼眸幽幽,那目光仿佛看着死人一般,看着三人,道: “如果活得不耐烦的话,你们就用這瓶安斯特喷雾吧。” 听到安斯特三個字,萧吹心中微微一惊。 如果沒有记错的话,元始天尊那群人,现在就藏身在安斯特医药公司裡面。 根据王子所說,這家安斯特医药公司涉嫌制造假药,难道是因为這事? 班长李幸福感觉男医生话裡有话,面色有点难看,问道: “你這话是什么意思?” “這么跟你說吧。”男医生往后靠在椅子上,摆了一個舒服的姿势,道:“這间医务室上一任,以及上上一任的医生,就是因为服用了安斯特医药公司的药,然后……” “然后怎么了?”班长李幸福急问道。 男医生目光幽幽,吸了一口凉气,很平淡地說道: “然后,他们都在這间医务室上吊自杀了。” 男医生虽然說得平平淡淡,但听在王小锤和班长李幸福耳中,却是无比的诡异。 在這一刻,天花板上的吊灯一闪一闪,吊灯的影子落在下方影影绰绰,让他们仿佛看到两個上吊自杀的身影就在眼前。 咕噜!咕噜! 头一次,班长李幸福和王小锤抛弃前嫌,非常一致地咽下一口口水。 唯有萧吹了解一些内幕,反而表现的比较平静,问道: “学校沒有报警嗎?” 年轻的男医生看到萧吹平静的表情,微微一愣,随后嘴角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道: “他们都是上吊自杀的,报警又有什么用?” 如果单从表面上来看,两位医生上吊自杀都是自己意愿,和服用安斯特药沒有直接的联系。 但萧吹知道,這都只是表象而已。 三人白跑一趟,便只好离去。 看着萧吹走出大门的背影,年轻的男医生目光幽幽,用只有自己能听得见的声音,低声道: “這個少年,有点意思。” 三人从二楼的医务室回到一楼。 班长李幸福恨不得早点离开這個鬼地方,走在了最前面,来到校医院大门前,伸手想要推开。 片刻后,班长李幸福面色一变。 只因为,无论他怎么使劲,大门依旧纹丝不动,同时,一股股阴冷如寒冰的气息,从大门上传到他的手上,让他浑身打了一個恶寒。 “诶,小李子,看来你真的太虚了呀,连扇门都推不开。” 王小锤一边调笑着,来到大门前,伸手摁在大门上,用力往前一推。 然并卵。 大门始终不动。 “咳咳,那啥……” 王小锤有点尴尬,但大门上传来的寒冷有点刺骨,好似烫手一般,他顾不得說些什么,两只手缩了回来。 看来,有些东西是不想我們离开啊! 萧吹摇了摇头,来到大门前,指尖局部黑铁化,猛地向前一推。 萧吹现在的力气何等惊人,哪怕隐藏深处的那只鬼想要困住他,也是力有未逮。 “嘎……” 好似年老失修般,大门发出一声难承巨力的低吟声,被萧吹一点点推了出去。 外面夕阳的余晖照射进来,驱散了校医院阴冷的气息,让人感觉身体暖洋洋的。 班长李幸福和王小锤赶紧跑出来,再回头望去,校医院如同一座坟墓一样,只是看一眼,都让人遍体生寒。 想起在学长学姐中口口流传的异闻,加上今天的所见所闻,两人打了一個寒颤,再也不敢回头去看。 三人向着校门口走去。 好似感觉到一双目光的注视,萧吹猛地回头望去。 却见,在校医院的二楼,刚才医务室的窗口边上,站着一個脸色煞白的女人。 她有着一头黑瀑般飘逸的长发,穿着一身鲜红如血的嫁衣,一双空洞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萧吹,张了张嘴,从她的嘴型中,可以读出一句话: “我們還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