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章 传說中的守株待兔 作者:未知 树林,唐恩先是志得意满的用藤條将野鸡捆了個结实。然后颠颠的去收回捕猎装置,一條用细长藤蔓绑的短木棍和用各种枝杈编成的罩。 是的,那陷阱正是唐恩布置的,当然,這是在老管家的指点之下完成的。 弩弓的射击精准度問題不是短時間内能解决的,更何况還是這样一把破弩。所以在简单教给唐恩一些藏匿小技巧之后,老管家又给出了這样一個傻瓜式捕猎装置。结果很喜人,唐恩终于解决了刚到异界就饿肚子的严重問題。 猎物捉到了,随之而来的問題是如何把它变成能入口的食物。老管家给出的建议是做叫花鸡,方法简单,味道還不错。最关键的是,可以不用褪鸡毛。 不過在成功的生火、用大树叶从村裡舀好水后,唐恩对着似乎认命不在扑腾的野鸡有些迟疑不定,之前他說過沒杀過鸡鸭,那真的是实话。 唐恩家境虽然一般,但是父母還是很疼他的,沒让他沾手這些。再加上刚刚毕业,沒有经历過生活历练,所以鸡鸭之类的他還真沒下過手。 不過肚子裡的饥饿感却是很实在的,可怜他刚到异界的一天,不過才吃了一個黑麦面包。 唐恩长叹一声:“所以說人啊,都是被逼出来的。鸡兄,今天你落在我手裡,還是早死早超生吧……” 搓了两下手掌,唐恩按住鸡身,紧了紧斧柄,手起斧落。 “咕!”鲜血四溅,野鸡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 唐恩只觉手上一热,低头一看却是手上沾满了鸡血,不禁就是一松。谁知那沒了红冠鸡头的鸡身竟是翅膀扑腾,飞奔开去。 “我擦……” 唐恩彻底傻眼了,這尼玛不科学啊! 听說過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沒见過沒了头的野鸡還能跑的啊…… 好在這野鸡狂奔几十米,上演了這最后的疯狂后,就栽倒在地彻底不动了。 在经過這荒诞的一幕后,接下来就顺利多了。经過一段時間的烘烤,唐恩成功的吃到了传說叫花鸡。野鸡的营养還是很高的,黄油欲滴、肉质上乘,但在沒有任何辅助材料的情况下,這玩意的味道也就一般。不過唐恩实在是饿极,再加上是自己弄的,所以吃的是津津有味,颇有成就感。 接下的来的几天,唐恩就暂时栖身于這片森林。 他還沒打算好怎么去规划自己的异域人生,杀手唐恩是不想干的,危险是一回事,关键是心裡的那关他就過不去。毕竟正正经经的大学生,虽然是二流的,但是要他为了钱财什么的随意取别人性命,他是做不到的。 不過虽然不想干杀手,但是系统空间他倒是常去。老管家交给他东西,他也经常练习,一来是沒事做,二来技多不压身不是。 老管家也不去逼他,只是拿出了個杀手游戏,让他进去完成杀手任务。唐恩虽然排斥当杀手,但是对于這类虚拟的游戏,身为游戏迷的他是不会反对的。 但是這個游戏难度系数太高,唐恩玩了几天下来,硬是沒闯過一关。這让一向自诩为游戏达人的他脸面甚是挂不住,一门心思的钻研进去。 游戏的第一关是偷取一個贵族的佩剑。這目标看似不难,但是每次沒等唐恩探头探脑的靠近贵族的宅院,就被那看院的狼犬发现,狂吠之下,护卫瞬息就至将他击杀,让他郁闷不已。幸好這是虚拟游戏,沒有键鼠,要不然還不知道被他拍坏多少個。 午,吃饭時間。 “擦,又是這破狗,别被我逮到机会,要不然我定将你连剁十遍!”骂骂咧咧的唐恩提着捕猎装置,四处寻找着下套地点。 這次他是好不容易偷袭敲晕一個护卫,翻越后院围墙进入了贵族宅邸,但刚落下還沒来得及激动,就是一阵犬吠传来,唐恩再一次被闻讯赶来的一队护卫华丽的击杀了。尼玛,你說你一看门狗,溜达到后院来干嘛啊。 咦,這只兔子倒是蛮肥的,可惜逮不到啊……唐恩看着几十米开外的肥硕野兔直流口水。 唐恩下意识的观察了四周环境,处于下风处,树林茂密、灌丛齐膝,倒是個藏匿的有利的地形……呃,想什么呢,你以为你是老管家啊。唐恩暗暗的鄙视了一下自己。 不過念头既起,唐恩就忍不住的往這方面寻思,罢了,试试看吧,反正也沒什么损失。 唐恩舔了舔嘴唇,缓步从侧面向野兔走去。 凝神,静心,呼吸,观察。 兔子吃草频率,转头時間,前方遮挡树木距离,与下一棵树木间隔,脚下有无枯枝…… 慢慢的,慢慢的。 這一刻,缓步而行的唐恩眼神逐渐沉寂,脑浮现的尽是老管家教的藏匿技巧。 如幽灵般的前行十几米,野兔毫无反应。 空间,老管家平静的看着光幕。嘴角撇了撇:“倒還可堪造就,不過,這么容易就想接近嗎?” 几十米的距离,唐恩已经走了過一半。 這时,正在低头吃草的野兔耳朵忽然一动,警觉的抬头看了下侧前方。 那裡只是一片普通的树丛,林间清风轻微的吹动着树叶,哗哗作响。 野兔鼻子抽了抽,收回了视线,继续低头啃着青草。 树后的唐恩,微微皱了皱眉头,刚才他只是试探性的踏出一步,就被兔子迅察觉。不能在接近了嗎?沒道理啊,老管家是怎么走過去的呢,想不通啊…… 镇定、镇定,一定有方法的。 這么远的距离,野兔低头啃草,我又处在下风处,那問題应该出在声音上。我听不到自己走路的声音,不代表野兔听不到。 那该怎么让野兔听到声音,又不抬头呢?尼玛,越想越玄了,唐恩无语的抬头深呼吸,這兔子又不是白痴…… 就在這时,一道灵光忽然闪過脑际。唐恩抬头看着哗哗树叶,若有所思张了张嘴:声音?声音! 唐恩挑了挑眉毛,片刻,举步走出树后。十几米外,食草的野兔沒有反应。 成功了,果然如此。唐恩按捺住心的狂喜,缓步向前。 空间,老管家微微的点了点头,這小子,藏匿方面倒還有些天赋。 唐恩不過是個初学藏匿的菜鸟杀手,或者說,连菜鸟都称不上,他的脚步声是不可避免的。野兔长长耳朵不是白给,周围有任何异常响动,它都能够警觉。 但這次,野兔的問題恰恰就出现在“沒有异常”上。对于野兔来說,时不时出现的林清风拂過树叶的声音是沒有异常的,而唐恩正是借助哗哗树叶声接近了它。 但是,真有這么顺利嗎?我們知道林清风有疾有缓。也许有经验丰富的人能够熟知风的强弱,但這人绝对不是现在的唐恩。 唐恩在接近野兔三米处时,哗哗的树叶声暂歇。 野兔霍然的抬起了头,在如此近距离之下,唐恩甚至都看清楚了那三瓣嘴两颗大牙上面的锯齿草叶。 在风乍停的时候,唐恩就知道不好,举着罩,整個人扑了上去。 唐恩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那野兔小腿发力一蹬,土灰扬起,急的从罩下面穿過。 靠,功亏一篑!扑空了的唐恩摔的是一阵龇牙咧嘴。 “砰……” 未等唐恩开始懊悔,身旁就是一声撞击巨响。 唐恩愕然的看向一边,顿时呆住了。 他以前看過一句话,說“生活就像一颗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那时唐恩還沒什么感触。 现在看着那边因慌不择路,一头撞死在树干上的野兔,唐恩蓦然觉得這句话說得太他妈有道理了。 “哈哈,传說的守株待兔,古人诚不欺我也!”唐恩提起這只倒霉野兔心情格外晴朗。 唐恩的烹饪手法一般,而且只限于野鸡,他可不想做什么“叫花兔”。好在這些天,他与农庄的老农夫混的挺熟,有什么野味,都是直接提過去。 老农夫的老伴走得早,他又不愿意随几個儿子去城裡,所以就守着一個乡村磨坊過活。虽然衣食无忧,但难免寂寞。见到唐恩提着一個肥硕的野兔過来,也是眼前一亮,连忙接了過去。 用手掂了掂,老农夫顿时喜笑颜开:“這畜生倒是好牙口,這不得有個五磅。唐,今天倒是托你的福解了回馋。” 唐恩笑道:“這還真不是我的功劳,今個运气好啊,出门就看到這货自己撞树上去了,哈哈!” “哈哈,唐,你真会开玩笑。行了,我先去处理一下這畜生,你去地窖裡帮我拿罐青果酒上来,今天我們要好好庆祝下。”青果酒是老农夫采集這裡常见的一种青色果子酿制而成的,略含酒精,味道微酸,。 “好嘞。” ………… 老农夫处理這些野味,那叫個迅。不過是大半個时辰,就端了两盆兔肉上来,一清炖一火焖,风格各异,味道闻起来就让人食欲大振。 唐恩拿了两個陶制杯,倒入青果酒。 老农夫擦了擦手道:“今天就弄這两個口味,剩下的兔肉,我要先腌一下,明天给你弄個烟熏兔肉,那口味,啧啧……” “哈哈,那敢情好。”唐恩大喜。 菜酒都已上桌,不過唐恩并沒有急着开动,因为几天相处下来,他知道老农夫是個虔诚的信徒,每次吃饭前必祷告。 “感谢慈爱的光明神,赐予我們食物……” 老农夫信仰的正是村教堂屋顶上的男性雕塑,光明神。他每個月除了自己用的和需要上交的租子之外,其他一切都捐献给了小教堂。 這几天,在唐恩的旁敲侧击之下,他也终于从老农夫的口得知這裡叫做西泽大陆,是一個由王权和神权统治的时代,王权体制类似于唐恩在歷史书上看到的君主**。 唐恩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西泽大陆两大帝国之一的布兰国。至于另一個帝国,嗯,与其說是帝国,倒不如說是部落,北荒部落。 一山不容二虎這是肯定的,布兰国与北荒部落之间的战争连绵不断。不過对于老农夫来說,這些事情就太過遥远了。小石村地处帝国南方,他一辈子都沒见過北荒的那些凶恶的“蛮人”。 最让唐恩感兴趣的是,他从老农夫嘴裡听到了斗气和魔法的存在。不過当唐恩想详细理解的时候,却遗憾的发现老农夫对于這两样都所知甚少。 關於魔法,老农夫只知道魔法师很高贵,他這辈子唯一见過的魔法就是约克神父的治愈术。沒错,就是被唐恩误认为是便携式浴霸的那种暖光。而關於斗气,老农夫只是听說這裡的最高长官,一個骑士老爷,具备這种东西。 等老农夫祈祷完之后,唐恩迫不及待的开始品尝兔肉大餐。 老农夫几块兔肉几杯青果酒下肚,就开始习惯性的絮叨。內容大抵与唐恩前几次听到的一样,不過是夸张程度略有不同。 什么村东老约翰家的孙女命好,在约克神父的引导下加入了光明神教会,前些日子被送到远方的修道院深造…… 又或是他小时候见過一個魔法师在空飞行,挥手间灭掉邪恶魔兽什么的。 后者大抵是他听哪個流浪的吟游诗人說唱的吧,唐恩端着酒杯微笑,异界的生活也挺有趣的嘛。 一饮而尽。“爸、妈,我在這裡很好,你们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