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危言不耸听 作者:未知 “霍小姐,你醒了?”郝仁看到霍寒烟睁开眼,就关切地问道。 “郝神医,我睡了多久?”霍寒烟此时的脸色已经稍稍恢复了一点血色,看来郝仁的努力沒有白费。 “大概半個多小时吧!”郝仁只能粗略估计一下。 “才睡了這么一会嗎?我都觉得睡了大半夜!”霍寒烟看到窗外一片漆黑,又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才刚刚九点多一点,這才相信郝仁的话。 “吱呀”,卧室的门开了,霍家老祖母和霍寒烟的母亲把门放开一條缝,各自瞪着一只眼睛向裡面瞅。 “奶奶,伯母,你们都进来吧!”郝仁索性上前将门全部拉开。 “寒烟,你觉得怎么样了?”老太太和霍母齐声问道。 霍寒烟挺了挺胸,然后手抚心口,仔细回味了一下,這才說道:“我觉得胸口好多了,沒有以前那么闷了!” “我看你的脸色也红润了些,”霍母欣喜地說,又来问郝仁,“我女儿应该是好了吧,小郝?” 老太太也恢复了大家族主事的神采:“小郝,你治好了我的孙女,想要什么,尽管說!” 郝仁双手一摊,苦笑道:“奶奶,伯母,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怎么?”一老一少两個妇人异口同声。 “手少阴心经一共九個穴道,我今天晚上才打通第一個,還有八個,起码還得八天!” “還要這么久?”霍母的脸上的喜色又沒有了,“小郝啊,你行行好,不能一天把所有的洞穴全部打通了,或者一天打通三五個也行啊!” 郝仁脸色一变:“恕我无能,你们還是另請高明吧!”說着,作势欲走。 霍寒烟一下子急了。她的病刚刚有点起色,母亲就把医生得罪了。她嗔道:“妈,怎么跟郝神医說话呢,你看郝神医累成啥样了?” 老太太作为一家之主,见识远超霍母,她见郝仁动怒,立即训斥儿媳:“我們跑遍了全世界,终于找到個靠谱的医生。该怎么治,从现在起,都听医生的!” 霍母這才注意到,郝仁脸上、脖子上汗珠一颗一颗的,显然费了大力气。她连忙赔罪:“小郝,伯母心太急,你别往心裡去啊!” 郝仁沒理她。這又不是自己的丈母娘,何必给她好脸色! 他对老太太說道:“我的真气已经耗尽,让霍大哥送我回去。我要静心休养,把损失的真气调养回来。否则,霍小姐的病我沒法治!” 霍寒山刚才在客厅抽烟,听到郝仁的话,立即走了過来:“兄弟,還用不用给我妹妹开個方子?” “开方子就不用了,可以喝点粥,做個食疗吧!”郝仁略一沉思,“可以给霍小姐熬個胶参汤。阿胶补血、人参补气,气血同补,每天早晚各喝一小碗,对霍小姐大有裨益!” “郝神医,你跟我哥哥都兄弟相称了,再叫我霍小姐就太生分,叫我寒烟吧!”霍寒烟柔柔地說,目光如雾,定定地笼罩着眼前這個人。 “好吧,寒烟!”郝仁不由自主地答应了,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條件,“那你也别叫我郝神医了,我們也兄妹相称吧!” “不行,你占我便宜!你還不见得比我大呢!”霍寒烟抗议。 “你多大了?” “我二十二,本来今年夏天就该大学毕业的,因为有病,休学一年!”霍寒烟說道。 “我就說嘛,你肯定比我小,我二十三了!” 两人一问一答,象相亲一样,霍母不乐意了。她适时地插了一句:“小郝啊,你說你耗费了真气,我們也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說個价吧!” 霍老太太见儿媳如此俗气,就哼了一声:“這事就交给寒山办吧,不用你操心了!” 霍寒山点了点头:“兄弟,我們這就回去吧!” 郝仁刚想迈步,却又回头地对霍家三人說道:“我为寒烟治病這事,现在就我們五個人知道,保密工作做得不错,還要持续一段時間。从今天开始,就不要再让第六個人来這裡了!” 三人互视一眼:“为什么,這么严格!难道连寒烟的爸爸也不行嗎?” 郝仁摇了摇头,郑重地說:“寒烟這病,来得蹊跷,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在她身上做的手脚!” “什么人,這么歹毒?”三人齐声问道。 “這我哪知道?倘有内家高手,能够做到真气外放,在与寒烟握手、拍肩之际,就能让她受伤!” 郝仁這话半真半假。他学医五年,還从来沒有见過可以真气外放的内家高手。前几年,西凉省卫生厅的官员曾经声称可以打通任督二脉,但是也沒有听說他们能够真气外放。 之前,郝仁是不相信世界上有人能够做到真气外放的。但是自从他有了那天晚上的奇遇之后,就不得不信了。 “世界上确实有能够真气外放的人,”霍寒山点了点头,他走南闯北,颇有见识。“不過,那些人真气外放,都是立即制人死命,哪有让人得病的,而且,還病得這么久不死!” “這与我老公有什么关系?他是寒烟的亲爹,還不能来看自己的女儿啊?”霍母不悦。 “你听我說完!”郝仁耐着性子說道,“那個害寒烟的人,必须与她有肢体接触,比如握手、拍肩。也就是說,此人很有可能与寒烟或者与你们霍家很熟。你的老公看到女儿身体逐渐康复,肯定会心情舒畅,這种心情会通過各种生活细节表现出来。如此一来,那個暗算寒烟的人就能猜测到有人为寒烟治病了。万一他继续采取行动怎么办?” “他会采取什么行动?”霍母问道。 “在我把你女儿的病治好之前,他先把我杀了,你說,寒烟的病還治不治?” “他還敢杀人?這胆子也太大了吧!”霍母圆睁双眼,不敢相信。 郝仁真不敢相信,這女人是大家族裡出来的,除非她手底一点血腥也沒沾,也沒有见過龌龊的事。 霍寒山笑道:“婶娘,這年头杀個人有什么好奇怪的?那個人连我們霍家都敢招惹,难道還不敢杀人?” 這才象一個集团副总說的话。敢情霍大少也不是吃素的! “总之,你们记住我的话,为寒烟治病這事,只能有我們五個人知道。如果我有什么不测,寒烟的病就……” 下面的话,郝仁就不說了,他一拉霍寒山的胳膊:“走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