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得了便宜還卖乖 作者:未知 只见刘松云盯着郝仁的签名,嘴张得老大,却久久說不出话来。 郝仁上了十几年的学,不仅在文化课上下功夫,书法上也沒少费心思。最后他又是在中医学院深造,他的教授们在国学上的造诣都很深,他也受了影响,所以他对自己的字很有自信。刘松云不被镇住才怪! 不知何故,刘松云突然大笑起来。 郝仁眉头一皱。這丫头笑声有异,分明是沒安正心。 果然,刘松云鼓掌大笑道:“先生,這是你的真名嗎?” “這還有假?我人如其名的!” “我想起了刀郎的一首歌,披着羊皮的狼!” “怎么說话呢,我招你惹你了,不就是看你几眼嘛!”郝仁一怒。刘松云這话就等于說他明明不是好人,偏要取個“郝仁”的名字,不啻是披着羊皮的狼了,他能有好脸色才怪呢! “先生,你可别生气,我和你开玩笑的!”刘松云也觉得這样对待顾客太不礼貌,急忙道歉。 “把钱退给我,西瓜不买了!”郝仁假意說道,“我還要到消协去投诉你!” 古玩市场的大门口就有消协的办公室,郝仁作势要走。 “先生,是我错了,我给你敬礼……我請你喝咖啡……下次来给你打八折!”刘松云一個劲地赔礼道歉,开始口不择言。 “八折,這话当真?”郝仁眼前一亮。 “八折就八折,只能一次!”刘松云咬着牙說道。 “那好,同样材质、同样重量的摆件,款式、形状可以不限,给我来十個!”郝仁觉得這玉西瓜不错,正适合自己用来吸取灵气。八折能省一万多,趁早多买几個,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他還想着,以后钱多了,去玉石的产地买下一個矿场。到时候,想怎么吸,就怎么吸! 刘松云顿时傻眼了:“十個,你要這么多干什么?” “你管我,我拿回家炖了吃!” “先生,你饶了我吧!八折等于出厂价,我們一分不赚,還要贴运费!让我哥知道了,先把我给炖了!”刘松云开始告饶。 郝仁把桌子一拍:“你這店還想不想开了?先是拿我名字奚落我,同意给我八折又食言,是不是想让我把事情闹大,写個告示贴在你的店门上?” “先生,你一次要的太多了,厂家也做不出来。你要知道,一個玉西瓜的材料做成玉镯、耳环等饰品,价值会高得多!” “那厂家为什么還要做大件?都做成小首饰,不是更赚钱嗎?” “大型的摆件也有人要,只是要的太少罢了!既然有人要,厂家总要生产,是不是?但是他们做的很少,你一次性要十個,厂家根本沒有那么多的存货!” “我等得起!”郝仁也不想太难为她,“好吧,那就减半,要五個!我人如其名,让你知道好人是什么样的!” “五個就五個,先交订金!”刘松云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個玉西瓜原价十万,五個就是五十万,打八折是四十万,订金是售价的百分之二十,你先给八万!” 這回轮到郝仁傻眼了。他的卡裡原来只有十来块钱,昨天晚上霍寒山给他转了十万,刚才就花了九万二,现在還剩八千多一点,离八万差得太多! 刘松云一眼就看出了郝仁的窘迫,她冷笑道:“不交订金,我們就无法让厂家发货,本次交易取消!” “我沒說不交!”郝仁拦住了她。 “让人送钱来是不是?也行,但是不能太久,本姑娘還要出门办事!” “你作为一個店员,本职工作是招呼客人,什么事能比本职工作重要!” “本姑娘要相对象,你說這事大不大?终身大事!” “好,给我五分钟,保证不耽误你终身大事!” 郝仁拿出昨天晚上霍寒山给他的名片,拨打上面的手机号码:“霍大哥,我是郝仁。這裡有一批上好的补药,但是价钱很高……” 霍寒山根本不等郝仁說完,就问他:“還需要多少钱……這样吧,我再给你打八十万!” “八十万?太多了,用不了!”郝仁忙說。他昨天晚上還打定主意,要从霍家多骗点钱,可是霍寒山如此大方,以至于他都不好意思了。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给我妹妹看病,一次真气补偿费十万,九次就是九十万,刨去昨天晚上的十万,再给你八十万!” “真的用不了!” “還是昨天的那個卡号,两分钟之内钱会到账。今天晚上六点,我准时去接你!”霍寒山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就挂了。 刘松云的眼睛瞪得溜圆。她就纳闷了,明明是玉西瓜,怎么到郝仁的嘴裡,就变成“上好的补药”了! 郝仁也不和她解释,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美美地喝着茶,静等短信。 不到两分钟,郝仁就收到短信提醒:“你尾号9527的银行卡于09月17日14时32分转入800000。00元,交易后余额为808012。87元。” 刘松云就站在郝仁的身边,她偷眼向郝仁的手机瞥去,心中震撼:“這坏蛋居然能有這么好的兄弟,一個电话就转来八十万!”沒办法,她只好乖乖地将订金收條写好。 郝仁心中得意:“小姐,刷卡!” 很快,郝仁又收到短信,提示他付了八万块钱。 刘松云将订金收條递给郝仁,說道:“先生,這张條子你可要收好,如果丢了,我可不承认收取你八万,连八折付款都不承认啊!” 郝仁听她把“丢”字咬得很响,心中暗笑:“你可巴不得我把收條丢了!” 他又问:“我什么时候来提货?” “請留下你的手机号码。十天之内,我会电话通知你!”刘松云都有点咬牙切齿了。 郝仁将收條装好,拎起玉西瓜,刚要走,又转身向刘松云笑道:“小姐,你還不锁门嗎?” “我锁门干什么?” “相亲啊,這可是终身大事!做生意哪有找对象重要!”郝仁揶揄她說。 刘松云简直要暴走了:“你管我?我改主意了!” “改成什么了?要坚持独身主义了嗎?” “滚!” 刘松云“滚”字刚出口,就听外面“砰”的一声。她抬头一看,只见玉缘堂外,一個妇女带着哭腔喊道:“瓶子,我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