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能釜底抽薪,只好扬汤止沸 作者:未知 周长风還在接电话。 “妹夫,這個宝贝现在就在我的办公室……這么珍贵的东西,我可不敢乱放。我這裡有個保险柜,平时就放在保险柜裡……要不要我给你送過去?……什么,你让人来取?……马上就到……我不认识他……你给我电话……好的,再见,妹夫!” 放下电话,周长风的脸又黑了起来。 “瘸子,你昨天干什么去了?”周长风正式发飙,“你知不知道,中医理疗科就你一個人,你不来,病人怎么办?你還有沒有一点医德!” “主任,你前天晚上让我加班给外科打下手,忙到下半夜。我回家时被雨淋了,第二天发高烧,一直睡到天黑才醒,到现在我的头還疼呢!”郝仁不慌不忙地解释。 “病了为什么不請假?我打电话为什么不通?分明是故意关机!你這是眼裡沒有领导、沒有医院的规章制度,自由散漫,无组织无纪律,這种态度怎么能把工作做好!”大帽子一顶接一顶的压過来。 几個从门外经過的同事听到周长风的咆哮,都敢怒而不敢言。 “我的手机淋湿了,已经报废了!”郝仁苦笑。 “强词夺理,强词夺理!”周长风又要拍桌子,手都举起来了,看到桌子上的南极仙翁像,唯恐震坏宝贝,只好将手收了回来。 “主任,你這仙翁真漂亮,是翡翠的吧?”郝仁不是個直脾气的人,深知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趁此机会,他要拍拍周长风的马屁,想借此消减一下对方的怒气。 “你懂個屁!”周长风似乎担心郝仁能用目光把他的宝贝看融化了,立即把红木盒子盖上。 墙角有一個保险柜,柜门上還插着一串钥匙。周长风将红木盒子刚刚捧到保险柜前,他的电话又响了。 周长风似乎知道這個电话很重要,他慌忙拉开柜门,将盒子放进去,再关上柜门,還来不及拔钥匙,就急着過来接电话。 “妹夫,你說谁来取?……哦,董区长的司机?……到了嗎?……哦,好的好的,我一定好好招待!……什么,要到门口去迎?……好的好的,我這就下楼!” 与便宜妹夫說完,周长风又打了個电话:“老刘嗎?我周长风,我要订個包间。還要那個细腰的妹子侍候!我這次带個贵客,你可不要怠慢了!” 周长风挂了电话,气冲冲地呵斥郝仁:“回去写检讨,不低于一万字,一定要深刻。我看過了,還要到职工大会上读!” 郝仁上学时是個老实孩子,成绩也一向不错,但是检讨却经常写,其实都是替那些调皮孩子写的,赚点零花钱。不過,這一万字的检讨,就太大了。 “還不快滚!我這裡的东西可贵着呢,随便弄坏哪一件,你這样的穷b都赔不起!” 周长风說着,连推带搡将郝仁赶出他的办公室。他猛地关上门,還用力推了一下,确定是关死了,然后警觉地看了郝仁一眼,這才扬长而去。 “检讨,检你妈!” 郝仁望着周长风的背影,恨恨地骂了一句。他刚想离开,却又站住了,若有所思。 从周长风的电话中,郝仁隐约可以猜到,周长风为他的便宜妹夫陈子木弄了一块翡翠,准备送给平原区的董区长,一会儿董区长的司机就来提货了。 這是一起典型的行贿受贿案,是個人都会义愤填膺,郝仁也不例外。 但是,仅仅义愤是沒個屁用的,這個社会這样的人和事实在太多,每天都为這些人生气,那日子就别過了。 举报?郝仁突然有了這個念头。如果举报成功,有关部门来查,真能把周长风、陈子木甚至董区长抓起来,那倒也不错。沒了周长风,郝仁在新华医院的日子就舒服多了。 有那么容易嗎?郝仁摇了摇头。他在龙城生活了二十多年,深知董区长的身后是龙城四大世家之一的董家,董氏家族一门烈火烹油般的富贵,想让郝仁消失,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如果就此放過這個机会,郝仁也不甘心。举报不成,就沒有别的法子了嗎? 你让我写检讨,我让你到你妹夫那裡写检讨,你妹夫到区长那裡写检讨! 郝仁咬了咬牙。他想看看那翡翠仙翁有沒有灵气。如果有,吸了它;沒有,毁了它!既然不能釜底抽薪,扬汤止沸也是好的! 想到這裡,郝仁取出钱包,从中抽出一张废了的银行卡,环顾左右无人,他将卡插入周长风办公室的门缝。 “喀嗒”一声,门上的暗锁弹开,郝仁立即钻了进去,又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 保险柜上的钥匙還在。郝仁就是记得周长风忘记拔钥匙,才临时有了這個想法。周长风即便后来想起来,也会觉得他下去接人,最多一根烟的功夫,不可能出岔子的。 郝仁学着周长风刚才的姿势,轻易就将柜门拉开。柜子裡倒是有不少好东西,几沓现金,几條金项链。 郝仁现在只想试试翡翠,别的东西对他已经沒有吸引力了。他强抑心头的激动,将红木盒子取了出来。 郝仁掀开盒盖,将手伸向盒中。就在他右手接触仙翁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流撞开他掌心的劳宫穴,流入他的体内。 “好舒服啊!”在热流的滋润下,郝仁觉得身上的每個毛孔都张开了,那叫一個爽,他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昨天他吸取玉佛的时候,只一個呼吸就结束了。现在這個仙翁比玉佛大百倍也不止,如果吸取其中全部的灵气,估计要费时不少。 为了节省時間,郝仁索性把左手也伸了過去,与右手成合抱之势。顿时左手掌心的劳宫穴也被气流撞开。 两股气流沿着郝仁的双臂,进入他的胸腹,汇聚在丹田,最终凝成真气。 与上次不同的是,今天凝成的真气并不停滞在丹田一处,而是向全身的经脉中扩散,一点一点地改造着郝仁的身体。 如果此时有人在郝仁的身边,一定会为他的变化大吃一惊。只见他眼神迷离,面色发红,然后汗出如浆。只是這汗水颜色发黑,带有微微的腥臭味。 只有道家高人才知道,這是真气在淬炼筋、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