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主教练要带李铁头转会
收握缰绳,白马于雪地上缓缓行走,陈月生悠然自得地轻声歌唱。
“大觉四七七的第一场雪~来的比平常更晚一些~”
是前世一個名为刀郎的歌手的歌,叫什么不知道,他也只会這一句。
一旁的红马上,周亚男缩在陆白身前,好奇的等待着陈月生的下一句。
“就這一句?”陆白疑惑道。
“就這一句。”陈月生点头肯定道。
陆白有些意犹未尽,音乐对他来說,是一种大雅之堂的东西,他還未听過如此简单而又舒服的旋律。
“還有不?”
“啧……有的。”陈月生平常沒事时也会唱两段,不過都是在沒人的时候,今天顺嘴就唱出来了。
有人爱听,還怪不好意思的。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請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给你唱两段。
“听好啊——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然后呢?”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就出手啊。”
“還有不?”
“风风火火闯九州呐。”
“九州是哪?”
“闭嘴行不行?烦死了。”
……
红杉县,如其名,县内种有许多红杉树,此外還有一條两侧种满红杉树的街道,名为三丈红杉街。
叫這個名字,首先是因为街宽三丈,還有是因为這裡的红杉长势很好,都有三丈多高。
此时,红杉街上正在举办庙会,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年关将至,庙会裡的游货郎与流商都拿出了自己的保底本事,這是难得的商机,当然也伴随着激烈的竞争。
在客栈裡把马安置好,将长刀放到房间内,三人往三丈红杉街走去。
“倒是真巧,正好赶上办庙会了。”
陈月生运气一周,震散身上积雪,而后活动了一下胳膊,沒有兵器傍身,浑身不自在。
若是背着那长刀,身上有几分重量,也能威慑一下行人,不背着,虽然感官上并无不适,也沒有二傻子来找他麻烦,但路過的女子总盯着他看,心理上不舒服。
唉,太帅的烦恼啊。
他的感叹并沒有得到回应,陆白此时忙着呢,正如数家珍般对着周亚男說道着他以前在庙会裡都看過什么。给周亚男听得一愣一愣的。
陈月生在一旁直咂舌,這小子,是要玩养成啊。
不過以陆白的心智,是很难想出幼养成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的,更像是把周亚男当成一個近龄人看待。
与陆白相处的這几天裡,陈月生几次对自己的年龄产生了模糊感。
是他太幼稚,還是我太老了?問題是我十七岁时也沒這么傻啊?
陆白的十七岁,是按他被白鹿叼来那天开始算的,陈月生的十八岁,是按入宫那天开始算的。
两人都不知自己生辰究竟是何日,指不定陆白還比陈月生大呢。
陆白对陈月生来說,与其說是朋友,更像是隔壁老王托给他照顾的傻儿子。
周亚男更不用說,一個身世凄惨的小女孩。
他与二人之间,实在很难有什么共同语言。
是成长的痛苦啊。
于三丈红杉街的街口,三人分头,陆白带着周亚男去找卖糖人的摊子,陈月生对人挤人沒兴趣,自己找乐子。
在街口转悠了一会儿,买了個糖饼吃,便回头走出街道了。
街口行人還不算太多,就這都有几個姑娘家要与他擦肩而過一下,若是到了裡面挤的地方,不得给她们活吞了啊?
左拐角处有個老人独坐于一张石凳上,身边放着一叠纸。
陈月生走进,那老人哈了口气暖手,笑呵呵道:“小哥,轶事报,新的,买叠看看?”
陈月生嚼着糖饼道:“来一份吧,多少钱?”
不得不說,味道不错。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道:“一文。”
陈月生拿出一文钱递给老人,接過报纸坐在他身边看了起来。
這报纸的质感与他前世的那些老式报纸相差无几,不過是用板印的,一刊有两张,两张合起来一共有四面。
四面一共四個板块,一個是新闻板块,占半页,一個是小故事板块,占一页,還有本地政府与朝廷的一些宣告,占半页。
剩下两页,便是連載小說。
共七篇,有霸道王爷爱上我、豪门弃女此类的女频文,也有诸如儒家学子穿越异界,大剑仙转世重生此类的男频文。
穿越、重生、小世界种田,应有尽有。
其中更有一篇《至尊剑神》已经連載到了一万六千章。
草草扫了几眼,沒看进去什么,這几篇小說都是半白话的,脱离了他对小說的印象。而且也不知前面如何,根本看不进去。
他翻页,選擇去看小故事。
第一篇是一個渔翁,钓了一只鲤鱼,回家准备杀了吃,切开一看,鲤鱼肚子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姑娘,他把那姑娘慢慢养大,最后姑娘把他变年轻,两人结婚生子了。
有点鬼畜的小故事。
第二篇是一個大宗小师妹与一個穷酸儒生的故事,想来应该是一個穷酸儒生写的。
大宗小师妹带儒生进仙家邸城,见世面,消费一波,然后住了很贵的客栈,又去了拍卖行……
怎么這么熟悉呢?
于此同时,陆白与周亚男终于找到了卖糖人的摊子。
陆白低头对周亚男道:“你要什么?我想要梦将军。”
站在摊位内的老板說道:“梦将军啊?這個有点难度的,要七文钱哦。”
梦将军是一個颇有人气的童话人物,骑着马在梦中穿梭,打杀噩梦。
不仅要捏人,還要捏马,是個细活。
陆白答应道:“七文就七文,亚男,你說你要啥?”
周亚男两双小手搓来搓去,难下结论。
她之前从未买過糖人,不知能买些什么。
老板如数家珍道:“林花神、梦将军、鱼真人、隍仙子、地藏菩萨、路上先生、武甲士,都能捏,你自個說個出来,我指不定也能捏。”
他不說還好,說了,周亚男就更麻爪了。
见她迟迟下不了结论,陆白替她說道:“要林花神吧。”
“好嘞,一共十二文。”
陆白从背囊裡摸出十二文递给他,拍了拍周亚男的头。
老板接過钱,便开工了,第一個做的是周亚男的林花神,花神比较简单,就是一個女子托一朵花,女子的裙子比甲胄长衫什么的要好捏的多。
把手裡的花扯下来,安一对耳朵一個大尾巴,便是隍仙子了。
林花神很快就捏好了,老板将糖人递给周亚男,笑眯眯道:“见到林花神,明年都会走好运的。”
周亚男小心翼翼的接過糖人,亮着眼睛捧在手中欣赏。
這哪是吃的呀,怎么舍得吃呢。
陆白的梦将军花了不少時間,這老板的捏马功夫十分到家,真有种撒丫子要跑走的感觉。
接過梦将军,陆白欣赏了一会儿,老板在一旁笑呵呵的擦手,卖糖人不就是图這個嗎?或许這手艺在大人眼裡上不得台面,但小孩子总归是喜歡的。随后陆白就张开嘴,在老板的目瞪口呆下,将梦将军的头咬下来了。
终究還是错付了。
嚼着糖人,陆白点了点头,含糊不清道:“好糖,老板做生意真良心。”
老板眼神幽怨的看着他,就算你這么說我也不会开心的。
陆白低头对周亚男问道:“给楼哥也买一個吧,你觉得买啥好嘞?”
周亚男想了想,认真道:“买菩萨吧。”
“菩萨?”陆白想了想,地藏菩萨好像是個男的。
他咧嘴笑了起来,說道:“老板,地藏菩萨,背一個大刀,可以捏嗎?”
老板想了想,沒好气道:“可以,得加钱,要八文钱。”
地藏菩萨的禅杖不太好捏,刀就好捏多了,加钱不過是发泄一下,這小子不懂的欣赏他的作品。
陆白递给他八文钱,老板便开始捏地藏菩萨。
這么多人物裡面,地藏菩萨是最好捏的,光头,僧袍禅杖也被改成了大刀,几下就捏好了。
接過糖人,陆白与周亚男开始原路返回,准备将這定制的背大刀地藏菩萨交给陈月生。
陆白很期待,因为這样就可以說陈月生是個光头,令人难以理解的脑回路。
“陆大哥,楼大哥是你哥哥嗎?”周亚男小声问道。
“不是啊,他是我朋友。”
“啊,哦……”周亚男抿嘴想了想,总觉得有些奇怪。
在她眼裡,陆白是個大朋友,而陈月生是一個让她尊敬的大人。
這两人之间,也是朋友,真奇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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