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穿過鸟居与复古木质大门,踩在石板均匀铺就的道路上,真田鸠见跟着白发眼罩男走了一段,发现他在把自己往人群密集的方向带。
四周多是坐落在葱郁绿植间的塔阙,有些只露出檐角或塔尖,正前方略显臃肿的高大庙宇随距离拉进越发威严。
這栋建筑原先用做什么的不清楚,现在应该是改造成教学楼了。
小地圖上显示裡面有不少光点,都是咒术持有者。
二人停在教学楼前。
真田鸠见觉得,這裡与上一趟来的最大差别,大概是人变多了。
“现在的咒术界不再是一潭死水。”
隐约能听到教室裡传来青春的打闹声,真田鸠见半是感慨地說了這么一句,才认真两面翻看手裡有点辣眼的证件。
到手的咒术使用许可证触感坚硬不易折,很难辨认是什么材质,不過他虽然沒系统地学過,也能从捕捉到的咒力浮动看出,上面镌刻了特殊术式用于防止伪造。
阳光下闪瞎眼的纯金,一端打了孔拿绳子拴着。
背面印咒术高专校徽,就是校服纽扣上的螺旋图案;正面犹如用墨笔简单书写着的名字。
五條悟笑了笑,似乎回应认可青年刚才說的话。
“你现在是一名特级咒术师。”
真田鸠见一顿:“什么?”
五條悟像要进行刷卡支付一般,从口袋裡两指夹出自己的,开始介绍:“许可证等级相当于咒术师能力等级,最高阶就是金色啦。”
真田鸠见无视他话裡你可得好好感谢我的潜台词,福至心灵用陈述句问。
“這是你设计的嗎。”
“对。”
“其他许可证都什么样子?”
“绿色粉红各种都有啦。”
“……”
土豪金好像也不错。
五條悟继续道:“不過现在特级還挺多的,沒以前那么稀缺了。”
“惠,悠仁他们都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特级咒术师了。”丝毫不掩饰话裡的自豪。
垂眸“嗯”了声,真田鸠见也衷心地赞美這個新世界。
——叮铃铃。
忽然响起下课铃声,接着面前的建筑仿佛立刻炸开锅。
“对了。”
吵闹的背景音裡,五條悟突然想起什么,指了指许可证示意:“這個要血液激活。”
白发男人笑得有些不怀好意:“要我帮你嗎?”
真田鸠见斜他一眼,“就算我现在是人,对付你還是绰绰有余。”
扎马尾的青年不慌不忙,用术式捏造自己的灵魂,撕破指尖一個小口挤出两滴液体,落在名字上后瞬间被吸收。
无形联系成立。
五條悟看時間差不多了,顺势提议:“一会有個任务……”
真田鸠见无情打断:“我要回去了。”
长手拦住去路,五條悟让他别那么着急听自己說完。
真田鸠见事先聲明:“我是不会帮你打工的。”
“我去做任务。”
五條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你帮我代节课。”
真田鸠见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两秒,反正還在放假沒有其他行程,想想也不是不能接受。
刚点头应下,就见五條悟挥手道别,边嘱咐教室位置与時間:“下节课,顶层那個大房间就是了。”
明明步伐不快,却几息就走远了,真田鸠见无语拔高声音——
“什么课?”
“公开课!”
“我问教什么!”
“随便!”
真田鸠见盯着对方消失的方向,几秒后忽然反应過来。
“嗯?”
先提一個高一点的要求,再提一個低一点的要求。
所谓留面子效应——
靠!他說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
—
真田鸠见怀着不怎么美妙的心情,进入教学楼往背德教师所說位置走去,沿途发现似乎大部分学生,目的地都与自己一样。
小地圖上显示,顶层已经汇聚了一批。
他停在敞开的门扉前,脚步一拐走到旁边不远处,沒着急进去。
学生看到不穿校服的陌生面孔,自然而然把他代入了助教身份,也有過来打招呼询问打听,五條悟昨晚突然通知要求必到的這堂课到底要讲什么。
真田鸠见嘴角抽搐:“……”
看来五條悟是决赛败给他后就计划好了。
“我不知道。”
五分钟前甚至還不知道有這档事。
蓝发青年這会沒开面瘫程序,同学见他看起来挺好說话,软磨硬泡撒娇道:“五條老师說如果這节课通不過就留级。”
所以才那么多人来啊。
真田鸠见别开眼,从面前长得有些着急的落腮胡指尖抽回袖口,先不论有沒有,他想要吊销滥用职权的背德教师的教资。
“进去吧,认真听就不会挂课。”
听他這么說,周围几個同学才放心离开。
课表上,接下来原本是战斗实践课,为留出充足转移课室与换衣服的時間,這段课间很长有小半個小时。
真田鸠见之前虽然沒有過讲课的经历,大致也能猜到五條悟這么做的深意,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能教授的部分。
最后踩着上课铃声进入教室。
裡面很空旷,像是未经装修的毛坯房,支撑建筑的粗壮柱子裸露着。
容纳百余人還显得稀稀拉拉,接下来要度過一個多小时的同学们看上去都還算老实,沒有无视纪律自顾自的,不像咒术师协会会长是個問題儿童。
异色瞳扫视過沒有椅子,于是全部席地而坐的少年们。
不怯场地径直穿過他们中间,走到正前方讲台桌前立定。
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下缓声說:“我是你们的代课老师。”
“五條老师呢?”
“死了。”
“咦——”
“虽然很想這么說,但他只是中途放了你们鸽子。”
“……”
真田鸠见自觉笑话不好笑,回忆久远记忆中课堂的情形,先做個简短的自我介绍。
“我姓真田,叫我——”
“谁啊!”
還沒說什么,突然就被打断了。
某個原本坐得最挺直,性格火爆的少年骂骂咧咧窜起来,“什么真田完全沒听說過,還在這浪费時間干什么,你们怎么不走?”
踢了踢旁边同班的要好伙伴,发现对方沒有挪位的打算。
“呀…真对不起,真田老师您继续。”
伙伴讪笑着打圆场,拉他重新坐下小声說:“万一這其实也是五條老师试炼的一环呢。”
暴躁少年好像一根筋:“有道理!”
伙伴松了口气:“好啦,快跟代课老师道歉,你也不想留级的对吧?”
暴躁少年却忽然皱眉沉默了。
“如果留级能多待在最强周围学习如何变强……”
“?”
五條悟对新生代咒术师的影响還是很大的,勉强算是积极正面。
真田鸠见正欲开始這堂课,沒讲几句却又有刺头蹦出来打断。
這人的术式应该有看破他人术式的能力,发现他是個毫无能力的普通人后,立刻挑衅问他祓除過几只特级咒灵,就表现出一副对诅咒很了解的样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接着又有几個人提出要跟他实践实践刚才讲解的战斗技巧。
“……”
真田鸠见收回前言。
不愧是五條会长新时代下的咒术师,問題儿童真不少。
话說回来咒术师本身调动咒力就需要愤怒悲痛等负面情绪,選擇踏上這條路的,大都也不会是按部就班那类乖孩子。
“拜托,真田老师好好教教我吧。”
最先提出切磋的人上前,摆出請指教的架势。
真田鸠见挑眉颔首。
轻而易举扣住了那人挥拳過来的腕关节:“好……”
第一個音节甚至還沒发完,今天再一次被打断了說话。
雕刻上鬼面涂得鲜艳逼真,阴森森闭合的沉重大门忽然被打开,同时几人交谈声跟着传入。
“糟糕迟到了!”
“其实来不来都无所谓,夜蛾校长不会让悟乱来的。”
“虽然是這么一回事,但果然還是要尊重一下五條老师的课程嘛。”
“也就你乖乖叫那家伙老师。”
在几人看清前方讲台上站着的人长什么样时,中间长开了不少的粉发男生顿时大惊失色到掉色回草稿几秒。
“是你——”
虎杖一届现在四年级,不過已经沒什么课了都是在外面做任务以及带后辈。
虎杖悠仁把不该說的全說了:“你不是咒灵而且已经死了嗎?”
偌大房间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某人吞了口唾沫的声音非常清晰,新咒术界特级术师之一,经历過当初死灭回游的虎杖悠仁话语可信度很高。
咒术高专学生们盯紧讲台上只是抓着請教者手腕,宛如无害地站在原地的青年,努力处理分析现况,暂时无人动作。
钉崎野蔷薇他们之前实际并沒见過怪人集团的首领,想起传闻裡唯一对应可能。
“特级假想咒灵真人?”
旁边伏黑惠也想起来,“就是他把五條悟关进狱门疆的。”
不過现在看上去沒有攻击性,而且从悟的态度猜测……
“真人”当初或许并不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
打量无论怎么看都是普通人类的青年,明白对方大概率跟夏油杰一样复活了。
而在听到黑发刺猬头少年這句话后,真田鸠见面前挑衅的学生忽然小心翼翼地一根根挪开他的手指,将自己的手腕解救出来,后退一步无声鞠躬。
接着很快走回原本的位置,试图用人群隐藏自己。
“……”
蓝发青年咳嗽一声,整顿课堂秩序。
先跟几人解释:“五條悟让我帮忙代课。”
“我不知道什么特级咒灵,只是一名普通的刑警。”
真田鸠见声音停顿一下。
门外還有脚步声,根据小地圖他已经知道来的两個人是谁。
须臾,身着特殊白色高专|制服,与喇叭裤半丸子头的青年一前一后进入。或许因为沒有了夺妻矛盾,二人间气氛還好并不紧张。
“真田先生。”
接到五條悟联系赶回来,乙骨忧太走上前眼角有点泛红,半晌只是說。
“您沒事就好。”
真田鸠见微笑着朝他点点头。
“迟到的同学入座吧。”
這次所有人都很配合,课程得以顺利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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