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手小臂交叠束缚在身后,试着挣脱可惜尼龙绳很结实,双脚也被绑在一处动弹不得。
江户川柯南恢复意识后沒有马上动弹,竖起耳朵聆听了一阵,确定周围暂时安全沒有人才努力翻了個面,扯到胸口一阵钝痛,缓了会随后坐起来。
只记得事发是在去帝丹小学的路上,周末住在阿笠博士家修复道具一早跟灰原哀同行上学时发现有人跟踪尾随。
他本想使用足球加脚力增强鞋的组合将人放倒,却沒想到犯人动作更加迅速地掏出了电击器……
现在是被绑架了。
江户川柯南总觉得距离上一次面对這种局面好像才過去沒多久——
前段時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山林深处的一辆汽车裡,旁边除了還在昏迷中的小兰,前方驾驶座上還倒着個高大魁梧的陌生中年人。
身上配枪,掌心有薄茧,還有许多陈年伤疤。
一切都证明這個人很可能来者不善,最重要的是,事后柯南惊觉手表裡的麻醉针不见了。
那日因为之前在睡觉,联络设备都沒有带在身边,甚至连鞋子都沒穿,打不开绑架犯的手机只通過广播知道警方在寻找他们,他与毛利兰废了不少功夫才从林子裡走出来,鬼知道山路崎岖那人是怎样开上去的。
带不走于是被他们捆在车裡的犯人被逮捕后,交代了自己的作案动机是找毛利小五郎复仇,但江户川柯南却肯定這到处是疑点的事情背后沒有這么简单。
苦于对方认罪太快加之证据确凿,也只能不了了之。
而這次犯人的目的又是什么?灰原哀的情况怎么样?
灰原哀本名“宫野志保”,同样服用aptx4869变小,是药品主要研发者之一,黑衣组织的前科学家。
一直暗中保护着她的fbi应该已经发现了她的失踪。
好在现在至少可以確認這次事件跟那些黑衣服的家伙无关,他们的行事风格不是這样的。
眼睛和嘴巴都被胶布封住,江户川柯南保持冷静尽可能摸索搜集周遭信息,以及寻找也被绑架应该就在附近的同伴。
忽地,男孩动作一顿有了大致判断。
呼吸能嗅到空气中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水、泥土和铁锈混杂在一起形成的特殊腥膻。在发出动静时能听到回声,地面堆积了很厚的灰尘……是一处废弃多年阴暗潮湿的空旷建筑。
江户川柯南抬脚蹭了几下,扫开快要砌住的沙粒尘埃,侧身抚摸到了地上的特殊纹路。
是瓷砖!
這裡是個废弃的游泳馆。
“吱呀——”
這时,门被推开了。
半腐朽的大门发出像在叹息的闷长噪音,将安静老实的空气撕成两半。
—
真人接過防护背心套上,跟佐藤警官点了下头。
“我进去了。”
目暮警官手按按他的肩膀:“务必小心不要勉强,以自身安全为重。”
真人握住公家配枪另一只手比了個行动手势,旁边几個全副武装的爆炸|物处理班人员立刻听从他指挥跟上,动作间隐约透露着配合默契。
能不默契嗎,毕竟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過许多次了。
【這個世界炸弹真是论斤卖的。】
【光上周我就拆了八個。】
真人痛苦地跟系统吐槽,一切的开端是就职第二天下午遇到的那個想不开要抱着炸弹跟公司同归于尽的人才。
见局面僵持不下而倒计时就要见底了,为避免现实走向最糟糕的局面,真人凭借职业级手速将人撂倒摔懵,抢過炸弹在对方反应過来摁下遥控器前就给拆了。
一通操作看得拿着盾牌严阵以待的爆炸|物处理班目瞪口呆。
之后警备部机动组虽然要人不成,還是抛开面子問題把他当成自己人那样有事就叫。
真人难以想象這個世界的居民究竟生活在怎样水深火热的环境裡,无法說出拒绝。
他也想隐藏实力,可【e】键不允许啊。
摁下后就自动分析执行,速度根本慢不下来。
地圖上显示建筑内部只有两個体积稍小的灰点,分别位于东南两個角落,看来犯人并不在這裡。
大约二十五分钟前,绑架犯给阿笠博士发了讯息。說知道他是知名科学家很有钱,敲诈他五千万円,让他把钱按时送到指定地点否则就引爆炸弹炸死他的孙子孙女。
警方根据人质带在身上的侦探徽章和追踪眼镜確認了位置。
真人确定炸弹离门很远,于是放手直接推开走了进去。
锈得厉害的门打开,内部景象尽数展现。
一眼扫去,眉心微皱。
真人看到了倒黏在头顶掉漆天花板上红灯闪烁的危险物品,也看到了……
飘浮在被底部青苔染成盎然绿色的池水中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尸体。
—
—
他们到的时候,绑架犯已经死了。
看横倒在水底随波光扭曲荡漾的老旧梯子,应该是在安装完炸弹后,不慎踩到断掉那阶,掉落游泳池中溺死的。
水深有两米多,可能是前两天暴雨蓄起的水,這边地势低洼确实說得過去。
刑警们已经把两個孩子安全解救出去。
除了轻微擦伤,被粘掉几根眼睫毛和眉毛也沒什么大問題。
這個老旧废弃建筑天花板高不超過五米,先排除现场安全隐患将上面的炸弹拆除,才能进行后续现场调查,這個炸弹类型很普通,沒有不能挪不能碰的弯弯绕绕,甚至连倒计时都沒有的朴实无华。
爆炸|物处理组更多是想学习思维技术获得提升,当然实践是必不可少的。
拆除完毕后机动组的某個警官抹了把汗忐忑回头。
“我刚才做的怎么样,真田君?”
“……”
拜托請不要问我你干這行好几年了啊!
真人自己本身实际连這根线跟那根线连着哪都分不清楚,他板着扑克脸万分心虚地說:
“很好。”
刚才是去周围清理出来较空旷的安全区,真人回到案发游泳馆,盯着還有鉴定科工作人员在进行证据打捞的池水,有阳光穿過屋顶漏洞进来,被不平静水面揉碎成斑驳光影照进眼裡。
他眸光微闪若有所思。
太奇怪了,這裡居然一個低级咒灵都沒有。
平时像這样背负人命的案发现场,绝对不会那么安宁祥和,真人大都时候会结合它们断断续续艰难說出的话帮助推理,這样干净的地方還是头一次见,就仿佛诅咒都被吸取走了一样。
那边鉴定科拍照后绑架犯的尸体被捞了上来。
睑结膜呈点性出血,口鼻腔前可见多量白色或淡红色簟形泡沫。一切都符合溺死的症状,只是有個略显奇怪的地方,绑架犯的左手小拇指不见了。
断口平整,沿手掌边缘用纱布包裹着,有止血愈合趋势,大概是两天前的伤了。
尸体在水裡待了一会,泡的有些发白。
在真人检查完尸体后,目暮警官问:“真田老弟,你有什么发现嗎?”
真人摇头說沒有,虽然知道背后或许另有隐情,但他现在還拿不出证据,需要进一步调查死者的关系網和個人经历再做判断。
他看向不远处撑着下巴也发现哪裡不对劲的小学生,虽然身上沾了灰模样有点狼狈,但眼神還是一样犀利。
江户川柯南肯定到救援队到场时,自己醒来至少二十分钟了。
如果說短信是那之前二十五分钟前发的,大概五分钟的時間,绑架犯能做到那么快装完炸弹又溺死嗎?他觉得自己应该会听到在水中挣扎求救的动静才是。
江户川柯南正沉迷案件,一直在昏睡的灰原哀终于醒了過来。
刚从无尽梦魇中挣脱,逃离梦境仍纠缠不休的凉意让她出了一身冷汗,腿软险些站不稳,她无声呼出口气提起精神,望向四周观察环境时目光骤然凝固。
曈昽因恐惧剧烈收缩——
這個感觉是……
不会错的,是他们追来了。
照顾灰原哀的女警注意到她无法让人忽视的恐惧颤抖,抱住轻声安抚。
同时有些奇怪地顺着她方才看的方向抬眼,只看到几個站在一起讨论案情的刑警。
這边的动静也将柯南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见灰原哀埋着脸,几乎把整個身体藏到女警怀裡,并不陌生她這样的反应。
江户川柯南心一沉,是组织反应,现场有组织的人?
但马上紧张還沒酝酿就被打断,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冲矢先生,你怎么来了?”
“阿笠博士让我来接你们。”
化名冲矢昴的fbi赤井秀一见危机已经解决,沒有出手机会于是随便找了個借口,睁开一只眼垂眸瞥過竭力减弱存在感的灰原哀。
江户川柯南与他闲聊几句试图缓和气氛,让灰原哀不要那么紧绷,那边的刑警们也谈论着走了過来,有些問題要问被绑架的人质。
“江户川…”
灰原哀低叫了一声,提醒他赶紧走。
可惜,她绝望地发现那個笨蛋侦探明显更执著于从高木警官那边套取尸体情报。
他到底明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前面蓝发青年看了過来,视线交接,灰原哀被那双看透一切却唯独沒有感情的眸子注视着无法呼吸。
她悲哀地发现或许已经结束,以一种戛然而止的方式落幕。
组织的手段灰原哀是了解的,为了不连累其他人,她只能……努力给江户川争取一点時間,希望他這次能快些明白。
心情骤然意想不到地平和了,灰原哀决定去面对自己的命运,仍有些颤抖却足够坚定。
见女孩朝自己走過来,蓝发青年眉头微拧。
往后退了一步,流露出微妙的抗拒和警惕。
然后对刚才那個女警說:“我看她精神状态還不太好。”
灰原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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