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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总有刁民想害本王!

作者:长卿還成都
第115章总有刁民想害本王!

  萧玥珈用笔杆轻轻的敲了敲屏幕,“把对方的一切行为合理化,本质上是一种逃避,是不愿意去面对复杂的生活,而躲在简单的幻想中。

  她为什么不喜歡自己?這個問題很复杂,甚至沒有解。但是把問題抛给对方就很容易,因为她就是故意吊着我的,我已经努力了,付出了,得不到是她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甚至這個球可以抛得更远,抛到其他同性身上。比如为什么渣男受欢迎,就是因为他花言巧语,我输在哪儿,我就输在真诚。

  少年,怎么可能是输在真诚呢,這是個借口!”

  孔子骞目光呆滞了起来,小声的說着,“我不是借口……”

  吴楚之接過手机,剩下的话需要他来說了,笑着和萧玥珈道别后,他转過身来,

  “当你把锅甩到别人身上,很自然就陷入幻想。把所有人继续代入角色,比如女神被渣男骗到手,然后被家暴、被劈腿,夜深人静想起自己的温柔,悔不该当初,只能泪水往肚子裡吞。

  想到兴奋处,忍不住打开一本赘婿小說,读了下去。

  又或者,偏激地认为异性就是喜歡渣男,笃定自己只是输在了真诚上,于是报名什么班,咬牙交了三千块钱学费,被人割了一把韭菜,去报警,還被巡捕们羞辱一番。”

  孔子骞愣了,“老大,你……你怎么知道的?”

  秦旭和刘鎏俱是一叹,“這事吧……其实BBS上面有爆料,只是我們联系人删了帖子。”

  孔子骞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般,鞋裡脚趾都快扣骨折了。

  吴楚之看了他一眼,继续說着,“這個過程裡,女生感觉不到自己获得尊重,舔狗只给了自己两個選擇,要么答应他跟他在一起,要么继续被他這么舔。

  你让她们怎么选呢?不仅自己要被误解,還要照顾对方的感受。被道德绑架的那一方,往往才是更惨的那一方,因为她就算表达真实想法,還要被看做,得了便宜還卖乖。”

  孔子骞沉默了。

  半响,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不,我那是真的喜歡。按照你们的說法,真正的喜歡是愿意放弃的。

  舔狗的执着,很大程度上建立在不愿意接受失败上。

  我接受了我的失败啊。”

  吴楚之拍了拍额头,无奈的說着,“不,你那并不是喜歡,你那是舔狗的升级版。”

  孔子骞大吼了起来,“对!沒错!我就是舔狗!行了吧!你们满意了吧!”

  吴楚之三人說不出话来了。

  這倒霉孩子!

  听不进人话!

  孔子骞杵在那裡,眼睛死死的瞪着他们,浑身颤抖着,泪如雨下。

  半响,他突然擦了擦眼泪,转過身去,打开QQ列表,找到邹灵玲的号码。

  他的视线模糊了起来,右手颤抖的點擊鼠标右键,缓缓的将鼠标移动到‘刪除好友’的标签上,轻轻點擊鼠标左键。

  “是否確認刪除好友?”

  這個对话框的‘確認’,孔子骞怎么也点不下去,呜呜的哭着。

  秦旭拦着想要上前帮他的刘鎏,摇了摇头。

  孔子骞哭得气都喘不上来了,坐在板凳上无助的像個孩子。

  吴楚之叹了一口气,正想上前阻止他时,孔子骞动了。

  他狂叫了一声,紧紧的闭住双眼,重重的按下了鼠标左键。

  “嗡!”电脑发出的错误提示音让悲痛欲绝的孔子骞愣住了。

  刘鎏眨巴眨巴眼睛,轻声說道,“老幺,過時間了,網断了。”

  蜀大熄灯時間是23:15,断網時間是23:00。

  孔子骞崩溃了,将鼠标往桌子上一砸,冲到阳台上悲愤的大吼起来,“某人,我想你了!

  世界上最痛苦的距离就是你不在我身边,却住进了我心裡,我到底欠你什么?

  连做梦都在想,当初那么不小心把你下载到我心裡,现在系统却告诉我,此人无法刪除。”

  迎接他的,是一盏盏重新打开的灯,和阵阵的怒骂声。

  “疯了啊!”

  “谁TMD那么缺德!”

  “太恶心了!”

  “你舔狗啊!”

  ……

  对于楼外的噪音,孔子骞置之不理,缓缓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助的望着夜空。

  低头看着手上那根早已褪色、甚至失去弹性的橡皮筋头绳,他心裡的悲伤渐渐满溢。

  這是邹灵玲高中时不要了的头绳,他却如获至宝的捡了起来。

  在孔子骞的抽屉裡,有個铁皮文具盒,裡面装满了她的东西。

  用掉一大半的橡皮擦、坏了的钢笔、卡通发卡……

  還有一束她的青丝。

  那是他三年收集起来的,用红绳细心的绑着。

  眼裡的泪珠再次聚拢,决堤而出,孔子骞捂着嘴,无声的恸哭着。

  他想起這么多年的惨淡付出,又受到的世间冷眼,心裡的情绪累积全都爆发了出来。

  孔子骞也不知道自己這么多年是在做什么,脑袋一下一下的撞着坚硬的墙壁。

  望着阳台上那個啜泣的少年,秦旭想要去安慰他,却被吴楚之拦了下来。

  “等他哭吧,总要宣泄出来才好。”

  寝室的灯如期的熄灭了。

  良久,孔子骞像是哭累了一般,倒在了地上。

  吴楚之走上前去,将他拖了进来。

  “喝酒!喝酒!”刘鎏搬出了啤酒箱子。

  孔子骞提起一瓶啤酒,咬开盖子,便是一大口灌了下去。

  不同于以往,過去孔子骞‘告白’失败,只是大家喝酒的借口,今天显然不一样。

  四人也沒有谈兴,熄灯后,开着应急灯,孔子骞一抽一抽的闷声喝着。

  吴楚之从孔子骞的桌子上拿起他的手机,递给了他。

  孔子骞犹豫了一会儿,接過了手机。

  看着眼前熟悉的名字,他的眼眶又红了起来,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两次,還是删掉了手机号码和QQ好友。

  “聊天记录也删了吧,免得以后翻出来难受”刘鎏很有经验的說着。

  吴楚之叹了口气,看来這又是一個悲伤的故事。

  一将功成万骨枯,吴王的身边全是悲伤。

  孔子骞闻言咬牙点了点头,开始删了起来。

  短信、QQ聊天记录、邮件……

  這货删了很久,看来语录应该不少。

  吴楚之乜了乜他,“老幺,删聊天记录都可以删十来分钟,你真是個人才!”

  孔子骞摇了摇头,“你太夸张了,不過6分钟而已。”

  秦旭愣了,“你還记了时?”

  孔子骞放下手机,自己笑了起来,“360秒,我卡了時間的,代表360杀毒。”

  吴楚之脖子青筋抽搐着。

  确实该杀杀毒。

  這话本身够毒!

  一人两瓶后,孔子骞已经眼神迷糊了起来。

  這货的酒量也就两瓶。

  今天心神失据之下,已经有了困意。

  吴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睡吧!”

  孔子骞抽了抽鼻子,也不說什么,乖乖的爬上床倒头就睡。

  秦旭和刘鎏见状,苦笑的摇摇头,提着应急灯各自上床看着英语书。

  吴楚之起身去洗漱。

  也许确实应该考虑在公司附近买套房子,何必回来被荼毒心灵。

  最重要的是,办公室沒水,裤子裡有点黏糊糊的。

  ……

  躺在床上的吴楚之毫无睡意,借着应急灯的灯光翻看着刘墉的《随遇随喜》。

  当世界躁郁时,不妨看看书。

  刘墉的书,喜歡讲故事。

  說起来,人类喜歡故事,是一個保持了数万年的兴趣。

  从远古时代的人们把各种符号、图形画到山洞的岩壁上开始,人们就开始讲故事听故事了。

  现在即使有电视、網络和游戏机来抢夺日益不足的時間,人们也照样会閱讀。

  腐国文学批评家泰瑞·伊格顿(TerryEagleton)认为道理很简单:“大多数人閱讀小說和故事的理由在于:读起来轻松愉快”。

  故事往往能带给人很大的乐趣。

  刘墉說,故事是最好的教育方法,不生硬、不教條,能够把很深的道理,用引人入胜的方式传达,让人感到有趣的同时,也能领悟到那么一点有用。

  就如同古罗马诗人兼哲学家贺拉斯說的那样,作家的任务是說出对生命既有用又有趣的事情。

  在這本《随遇随喜》裡面,刘墉延续了一贯的讲故事风格,借着小沙弥和老师父這一对师徒之间的小故事,說出一些人生的道理。

  文字浅显,让人一看就懂,有时還能让人会心一笑。书中每一篇小故事都搭配了刘墉自己亲自画的水墨画,笔触细腻柔和,色调明朗。仅仅从视觉上,也给人一种治愈的感觉。

  小沙弥看到秋天禅院裡的红叶飞舞,就跑去问师父:“红叶這么美,为什么会掉呢”?

  师父一笑說:“因为冬天来了,树撑不住那么多叶子,只好舍。這不是‘放弃’,是‘放下’!”

  禅院裡的一棵大树倒了,小沙弥和众师兄弟扶不动,师父說把树枝锯掉。

  小沙弥表示不解,为什么大树已经這么可怜了,還要伤害它,锯掉它的树枝呢?

  师父說:“树大招风,先自损,才能不受损”。

  吴楚之不是因为孔子骞而烦躁,而是因为斯文森。

  上午斯文森那番關於‘人上人’的话盘旋在他脑海裡,挥之不去。

  這和吴楚之的人生观相差甚远。

  就像上面那個故事一样,充满了东方的哲学,這是斯文森理解不到的。

  斯文森他们只会让大树越长越大。

  撑不住,不会舍,而是施肥。

  扶不动,不会放下,而是想办法加固。

  短期看,树会越来越茁壮,直拔云霄,但最终還是会被越来越强的大风、雷击给毁灭掉。

  而且,吴楚之還从斯文森的话裡面嗅到了谎言的味道。

  有着曹贼的好色与睡眠,吴王自然也有曹贼的多疑。

  加入研究生会,实在是太无必要了。

  东西方在這上面有着巨大的鸿沟,从本质上与东方完全不同。

  一個强调的是管理,一個强调的是维护同学利益。

  沒有任何跪舔的意思,而是西方的学生会,完全就是兄弟会。

  平行时空裡的那個吴楚之,第一世就坚决不招学生干部作为研究生。

  斯文森现在可以說是学贯中西,不可能不知道裡面的区别。

  诱导自己进入研究生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手裡把玩着奇楠手串,一颗颗婆娑着那木质的珠子,心裡始终平静不下来的他,索性合上了书。

  他在脑海裡反复的思考着這段時間发生的一切。

  从拆迁房到神舟付,再到斯文森为他画的股票、期货、外汇的饼,吴楚之忽地发现,這些事情仿佛都是斯文森在推着他走。

  而且,让他最疑惑的是,无论是拆迁房還是神舟付,貌似对于他想要博得的地位,沒有任何的帮助。

  除了证明自己是個暴发户外,沒有其他的意义。

  能让萧玥珈那种豪门低头的,只是暴发户的钱就够了嗎?

  這种浮财,哪怕再多也不可能被他们看在眼裡。

  斯文森那番政商关系的话倒是点醒了他。

  自己对于萧家的买点在哪?

  恐怕只能是政商的结合。

  萧玥珈說過,她家的大量远方叔伯们遍布于在大江南北各個地区的衙门裡。

  对于他们而言,自己最好的价值便是给他们带来的政绩。

  這不是浮财可以解决的問題。

  唯有产业。

  只有产业能够拉动地方经济的增长,解决大量的就业問題。

  让老百姓的腰包鼓鼓地,這才是衙门中人的业绩。

  浮财只能做慈善,而且只能解决短期的問題。

  沒听說過撒币可以让经济增长的。

  吴楚之疑惑了,斯文森鼓动自己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睡不着的吴楚之在床上坐了起来,目光在一边的書架上打量着。

  世纪初老式的床上書架其实就是一块长條形的厚木板,架在床头与床尾之间,价格不贵,卖价不過20元,很是实惠。

  其实這种書架很是方便,也很牢固,把书堆满一整面墙都沒問題。

  作为一個文科生,吴楚之的閱讀兴趣自然是非常广泛的,書架上面什么书都有。

  世纪初的閱讀成本也不贵,毕业季的时候多留意校园内的跳蚤市场,自然可以網罗到很多的书籍。

  他漫无目的的在书堆裡找着书,都是读過的。

  看着這满满的書架,吴楚之這才反应過来,他也要毕业了。

  這堆书该怎么处理?

  卖了?

  有点舍不得,他读书有在旁边批注的习惯,這也是受严恒父亲严东明的影响。

  有的时候,同样一本书再過两年再去看,又有新的感悟,這是就需要贴一张纸进去做新的笔记。

  所以,吴楚之很多的书是越读越厚,自然更舍不得卖。

  家裡的书柜也装不下了,所谓书香门第,就意味着家裡的书柜也不少。

  几十年下来,早已被几代人塞得满满当当。

  不過,自家的书柜,大多数都是父亲的工程类砖头书。

  显然,研究生时,自己压根就不会住校,而自己和秦莞的婚房,目前還在装修。

  看来只有放弃一部分书了。

  吴楚之惆怅的望着書架上的藏书,忽地眼神一凝,落在《左传》上面。

  《左传》在华国歷史上的地位从某种程度来說是至高无上的。

  關於它到底是不是是华国留传下来的第一部编年体史书,有很大的争议。

  但是因其真实和文采,对后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可以說是先秦文化的最高成就。

  作为一個文科生,见到歷史书对它如此高的评价,吴楚之自然会去翻阅。

  一段文字浮现在他脑海裡。

  吴楚之有些慌了,赶紧将书抽了出来,哗哗哗的翻着。

  半响他愣住了,双手颤抖的捧着书。

  “昭公七年……

  及子产适晋,赵景子问焉,曰:「伯有犹能为鬼乎?」

  子产曰:「能。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用物精多,则魂魄强。是以有精爽,至于神明。匹夫匹妇强死,其魂魄犹能冯依于人,以为银厉,况良霄……」”

  不用去查古汉语词典,当年的吴楚之就把這些古籍当做文言文翻译练過基本功的。

  等到子产去晋国,赵景子问他,說:“伯有還能做鬼嗎?”

  子产說:“能。人刚刚死去叫做魄,已经变成魄,阳气叫做魂。生时衣**美丰富,魂魄就强而有力,因此有现形的能力,一直达到神化。

  普通的男人和女人不能善终,他们的魂魄還能附在别人身上,以大肆惑乱暴虐,何况伯有……”

  這段文字,讲得就是道家和佛门所說的夺舍!

  也是‘夺舍’這件灵异事件,在古籍中的最早记录。

  所谓‘强死’,就是不得善终。

  斯文森是癌症活活疼死的,显然,這不是善终。

  一股寒气从吴楚之的后背涌出,瞬间便弥散至全身。

  狗屁的随身老爷爷!

  分明是這货要害本王!

  吴楚之恍然大悟,斯文森种种的不合理做法,在此刻得到了解答。

  他要夺舍!

  此时的吴楚之很是抓瞎。

  该怎么办?

  請神容易送神难!

  怎么才能把這货从体内赶出去?

  燃香?

  上次斯文森就說過,那安神香对他的损害很大。

  但是,会不会引起反噬?

  吴楚之后悔不迭,最近他给了斯文森太多的休息時間。

  天知道他恢复到了什么地步!

  他在心裡默默计算着。

  根据几次斯文森提過的恢复時間进行推算,這货貌似应该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不能轻举妄动,但又不能任其发展下去。

  肿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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