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要做学霸 作者:冰上的青蛙 显然,张真一沒有料到,奶奶還是被吓坏了,千算万算,還是沒瞒得過老人家的金金火眼,晚间的餐桌上,自己极为反常地用一只手,随即便被箐芜用力抓了一把受伤的左手,痛的差点沒把桌子给掀翻。 “儿啊,你這是怎么了,手怎么肿這么大,造孽啊,你怎么不跟你妈說一声。” 刘萍微折腾了老半天才把他的那只手给洗干净,抹上红花油包了起来,原本白净修长的手面肿的跟板砖似得,实在是有些吓人,张真一也沒料到自己那随手一挡竟然会伤的這么厉害,王文进那狗日的真该一脚踹死他。 “真一,你陈姐姐让你打個电话给她!” 张真一缓缓吐了口气就听到对面的小姨刘小平朝自己說道,小姨其实已经订婚了,年底就要结婚,令张真一感叹命运安排的是,小姨這一辈子竟然還是机缘巧合地看上了前世记忆裡的那個有些木讷的小姨夫张胜利。 這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缘分,竟然能在大街上都认识,实在是令人想不通,原来小姨小平一次上街买衣服的时候,被一辆摩托车擦了一下,小腿上被蹭破一块皮,那骑摩托车的人正是张胜利,两人就這么一来一去還真认识了,老爷子也沒什么门庭观念,家裡清一色的泥腿子,虽然有钱了但是跟脚也是地上刨吃的,门庭观念要不得。 只要自己的女儿喜歡,穷点也沒关系,只要人老实上进,老爷子一眼就相中了自己未来的女婿,這可把小姨乐得。 由于年底就要结婚,所以刘小平還是呆在家裡,等着出嫁了,张胜利在张家的安排下也进了运输公司,但是张真一還记得小姨夫前世裡开饭店的那段经历,自己還跟着学了一段時間,后来张胜利凭着一身的好手艺,竟然把饭店做大在县裡开了酒楼,這的确有几把刷子,所以他硬是忍着一家人的白眼把张胜利赶出了运输公司,出钱给他开了一個饭店,盈亏自负。 短短两年的時間,饭店办的有声有色,现在已经在开始筹办搬到复兴路自家超市附近开酒楼了,戴在张真一头上的“恶人”帽子,這才摘下来。 “陈姐?她也舍得给我打個电话来!” 张真一显得有些兴奋,他的脑子裡立马就浮现出那张极度妖娆的面孔来,自从四年前自己开始复读,陈丽君便离开了皖南,回到沪城读了硕士,之后两年一直留在沪城上班,从那时起两人就再也沒有见過。 期间虽然偶尔有一些联系,但是却总归是生疏了一些,猛地一听到這個消息心理竟然有一种极为期待的感觉。 蹭蹭地跑上楼,张真一立马就吧啦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小姨记下来的那個号码。 足足過了差不多半分钟,才听到电话裡传来一道极为轻柔的女声。 “您好,我是陈丽君。” “您好,陈小姐,這裡是XXX礼品店,我們這裡有客人为您点的礼物,請您過来领取一下。” 张真一一听到那道声音,就不禁想起那個让自己還是一個少年时就陷入遐想的美丽女子,顿时就在心裡冒出一股捉弄的想法,随即顺口就编了一個错漏百出的理由来。 却不料如此简单的理由竟然還真被陈丽君相信了。 “哦,這样啊,麻烦你告诉我你们的地址,我马上就過去拿!” 张真一强忍住想发笑的感觉,缓缓从嘴裡吐出一個地址来。 “我們這裡是江南省徽州市皖南xian复兴路XX号。” 說完這句话,张真一原本以为对面的女子会像以往一样笑骂自己,让他困惑的是,足足過了快一分钟,对面竟然都沒有声音,若不是话筒裡传来的声响,他還以为是陈丽君把电话给挂断了。 “喂喂?人呢?” “喂,再不說话我就挂了!” “呵呵呵,真一吧?戏弄你陈姐姐好不好玩?你等着,我马上就去“你店裡”拿我的礼物,到时候要是让我失望,你小子就等着吧。 啪嗒一声,陈丽君還沒等张真一說话,竟然真的就把电话给挂断了,顿时他就发愣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话筒,不太确定地放到耳边听了两遍,直到裡面清晰的盲音传至耳中,這才肯定那女人真的把电话挂了。 “這--這還沒到更年期吧這!” 郁闷地把话筒放好,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趟便昏睡了過去。 三月的时光无限美好,天气渐渐回暖,张真一看着院子裡正吐露新芽的树苗,心裡随即也多了一丝期待,自己现在可谓算的上是家财万贯了,但是重生了一世,自己的目标却比這個要更远,在更远的世界,在目光延伸不到的地方,還有自己心中埋藏的追求。 九七年的高考可谓是八仙過海,各显神通,张真一仍旧记得在這一年之后,国家便会开始进行扩招,而這一届高考生正是恢复高考以来最为艰难的一年,不管出处于什么样的地位,张真一都觉得自己应该赢得這一次考试,或许生在红旗下的少年就应该有這样的觉悟,高考总是显得那么珍重,至少现在的国人還做不到西方国家那样,上不上大学并不是那么重要。 在這個考上一個大学生,十裡八乡都知道的年代,似乎读大学比张真一写本书卖了几千万要来的响亮很多,老奶奶挂在口边上的几乎年年都是哪家的孩子考了多少分,今年哪家的孩子上了什么大学。 令张真一很是吃惊的是,在前几年听到村裡一個女孩子由于沒钱竟然退学的事情后,老爷子竟然在张家岭镇上设立了一個什么扶贫计划,老爷子這几年每年春节前的两個月都回镇上搞调查,做過会计,学過古书的他這次可是发挥余热了。 在老妈和小姨的帮助下,老爷子将全镇的学龄儿童的家境都做了個调查,随即以佳乐福的名义资助了一大部分家庭贫困的学生的学费,为了這件事,县教育局還想给老爷子发奖来着,被老爷子一再拒绝了,這個计划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 自从有了双休日后,张真一便变得无比不苦闷了,由于這几年一直沒有出风头,小日子倒是风平浪静的,偶尔有一些读者慕名来看自己,张真一甩开膀子陪他们在狭小的县城裡使劲儿地逛,陪吃陪喝,可谓是招待得细致周到。 在他看来,读者能来拜访自己,這首先是对作品的认可,其次是对自己這個人的认可,不管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和什么样的心理,他们都应该是自己最尊贵的客人,在自己的條件允许下,自己应该给他们最好的招待。 但是令张真一无比苦恼的是,来看自己的不是青春美少女,也不是年少轻狂的小少年,而恰恰是一群无比风骚的青壮年大哥大姐,甚至還有一些中年的大叔大爷,這就让自己无比苦闷了,偶尔還有几千小朋友,這几年只怕已经接待了不下数百人了。 九七年的青葱岁月,张真一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大时代来临的步子,从南方吹来饿暖风不住地催促着人们离开固守了一辈子的家园,往沿海的沪城和南方的深市和发达城市去淘金,相对于前世而言,皖南的形势却要好的多,至少,更多的人由于能在县裡找到合适的工作留了下来。 在這一年裡,当所有人都不知道未来走向时,张真一已经在梦裡数次梦到了那個熟悉的场景,但是令张真一兴奋了整個二月末的是,這一辈子那個场景真的沒有发生,原本在二月的某一天,那位伟大的老人会离开他为之奋斗了一辈子的祖国,但是现在却似乎沒有這個消息,這不得不令张真一窃喜不已。 他仍旧记得当老人看着遥远的南方,那座离开祖国百多年的小城的轮廓时,在那睿智的目光裡,那被掩藏在眼裡的浓浓的深情,令张真一一辈子都无法忘却,那不仅仅是一种渴望,而是一种信念,一种情怀。 “XP,您好!” 时常在纸上写這句话,张真一突然有些想再次见到那位伟大的领袖,這几年老人家已经很少露面了,但是与前世不同的时,在去年老人家本应该陷入病痛时,他老人家還在某次活动时露了一下脸。 但是不管张真一如何感叹,他都脱离不了高考催促的赶脚,随着時間进入三月份后,最后的冲刺時間已经让他沒有多余的精力去各种思考了,尽管前世读到博士,但是张真一一直苦闷的是自己竟然沒学過数学,這辈子竟然坑爹地学了理科,這时节盛行的可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 除了英语和语文能横扫一中以外,张真一觉得自己在数学神马上面真的沒占到重生的红利,這时节裡的题目难得一塌糊涂,而且现在還是全国统一的试卷,根本就不存在地区性的問題,至少在江南省是這样的。 “我要做学霸!” 這便是张真一再三月的头一天裡送给自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