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林齐辉的首秀 作者:冰上的青蛙 在事件落幕后的第二天,少年也跟着那位可敬的老人家来到了南方省深市,开始了一系列的参观活动,随着少年的信息被人公开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起那個一言不发,在不停地记录老人谈话的少年来。 远在北方的首都火车站,今天突然迎来了一大群年轻男女,岁数大的约莫三十不到,岁数小的也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個個都神情欢快,不停地逗趣儿說笑,几個女孩子脸上裹着厚厚的围巾,手上還带着毛茸茸的手套。 哈了口气,林齐辉使劲搓了搓手,看着眼前的火车站,這才转身对身后的十几個男男女女說道: “我說你们到底是来送我的還是来拉关系打秋风的,怎么也沒一個人给我拎包买票的。” 众人好一阵哄笑。 “齐辉哥,你何必這么赤裸裸地揭露我們,都知道我們是来打秋风的,那還不立马给我們好处,少說也得一人弄個经理什么的当当吧,您都总裁了是不。” 葛振东文雅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随即就大声嚷了起来,弄得众人纷纷附和着大声叫了起来,顿时惹得四处经過的旅客纷纷侧目不已。 其实别看他们這些人都是高官后代,甚至可以說是最为顶尖的那一群家族的后代,在别人看到的风光和富贵背后,他们也有着更多的无奈,并不是每一個這些特权家族的子弟都可以从政参军发大财,沒有潜力家族也不会去培养,而是在家闲置,除了不用家族的名义出去捞钱搞事以外,一切随意。 就连一把年纪的成京山,当初在部队呆不下去,就回家一直到闲到现在,从政沒有天赋,对于成家来說,他只是一個有着富贵光环的成家一员,仅此而已。 其实他们一群人一直都极为羡慕和敬佩林齐辉的做法,从小就敢离开家去外面读书,甚至在京城的圈子裡,有很多人对這位林家的大少都只闻其名,未见其面,這对于圈子裡的子弟来說是极为少见的,但是偏偏這家伙就做到了。他似乎完全沒有兴趣在政府混日子,也丝毫不在意自己头上的林家招牌,而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远离在外,靠着自己的努力拼搏。 尽管沒有高管子弟的风光,但是他却活得无比自如,别看每年回来都是一副挫败的样子,但是這却让其他人更为羡慕,至少他還有机会去拼搏,失败了也不会回家告状,而是明年再来,這种机会对于他们来說简直就是不可能,家族的掌权者是不会让他们出去做這些的,尽管他们不会打着家裡的招牌胡搞。 “振东,我看你小子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就你那副样子我给你一家店你敢干嗎?我看葛主任不打断你的腿就算你小子命大!不過嘛我倒是有一個办法让家裡同意你们干,說不定還会支持。” 众人原本以为林齐辉会好好奚落奚落葛振东那小子,却不料竟然听到這么一個猛料,最先意会到的是成京山,他年龄最大,也最渴望有這种机会。 “齐辉,這可不是开玩笑,那些老家伙可不是這么好說话的。” “对啊,齐辉,你要是把這件事给摆平了,那以后我就跟着你干了,你叫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林齐辉其实原本也沒有這個想法,就凭他那三俩下,要是能搞定那些老头子,那他可就是中央书记了,就连当今的一号首长都不一定能摆平那些個资历老,背景深,声名卓著的老前辈。但是沒想到那個可恶的小资本家却给自己想到了一個好办法,人比人真是气死人,這件事让他来办是绝对能成功的。 “你们找那小子去說准能成。” 林齐辉略有所指的說道,随即就一脸揶揄地看着整個早上都一言不发的戴志强,這小子前些天更张真一闹了不快,那天晚上看了新闻就第一時間联系了林齐辉,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他說和說和,能被那位看中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谁?你說张真一?” “你不是說笑吧!” “恩?你们别吵了,這件事齐辉說的不错,那小子說不定真能成事,其他人不行,不代表他不行。齐辉你說我說得对不对。” 跟其他人想比,成京山显得老成许多,一听這话立马就明白了林齐辉的意思,他们這些人在京裡混吃等死无非就是以后取個门当户对的老婆或者嫁個门庭相当的男人,以后为家裡拉一個盟友,为了保持家族的招牌不被乱用或者不给对击的机会,是绝对不会被允许出去经商和工作的。 如果是他们自己或者别人办這件事,那肯定要被家裡的老东西好一顿痛斥,但是那家伙就不一样了,就凭他的身份和那位的看重,中央就不会有人出来指责這件事,更何况他年纪小,出身低,沒有政治倾向,唯一表過态的就是支持老首长的改革政策,并且极富有远见地提出了大力发展自由市场经济的口号,這不但让中央极为满意,更成为了压倒保守派最后一根稻草,让各大家族受益不小。 這种普通人的身份和极不普通的名声恰恰能够被各大家族的人接收,他们之间沒有一丝的利益冲突,如果沒有什么损害国家利益和家族利益的事情出现,那他们說不定就真的能答应這件事。 “真是好打算!” 乔木兰倾颜一笑顿时让一旁的林齐辉看得一阵失神,他虽然有些喜歡在外面瞎整,但是他可不傻,他跟乔木兰在同一個部队的大院长大,青梅竹马,這個大胆的女子早就对自己有意,只不過家裡早些年偏偏让她嫁给另外一個人,可惜她竟然拒绝了,這在当时一度成为乔家的笑话,但是却沒人敢当面指出来。 “林齐辉,不管你什么时候结婚,如果新娘不是我,那我就死给你看。” 這就是当年女孩结婚的那晚,从婚礼上逃出来找到林齐辉后說的唯一一句话,而這句话也一直让林齐辉感动到现在,但是迫于几個家族的压力,他却不敢接受,生怕伤害到這個敢爱敢恨的女孩,過了這么些年,那件事总算是渐渐平息了,但是自己却一事无成,這次前往沪城和江南省执掌佳乐福,一定要在两年内干出成绩,到时候自己才有底气向乔家老爷子提這個事情。 认可這件事后,众人便纷纷拜托林齐辉,能跟那個脾气不小的少年提這件事的,也只有林齐辉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就连戴志强都在私下裡跟林齐辉叮嘱了,要让他做和事老,给两人拉拉关系。 尽管九二年的新春還有些時間,但是来往的旅客已经不少了,在這個年代打工者的数量還沒有达到后来的顶峰时期,但是也已经有不少的人开始摆脱土地的束缚,去大城市裡谋求生存的机会。 从首都开往沪城的列车准时出发了,林齐辉這次前往沪城的心情跟前几次完全不同,以前是苦恼于创立自己的失业,毫无头绪,但是這一次那個少年却给自己提供了一個崭新的平台,而且還是一個规模极大的平台,這让他显得有些激动虽然沒有去過佳乐福的店面,但是他在美国的时候就经常到沃尔玛等超市裡去购物。 刚开始回国的那阵子還有些不适应,现在那個少年竟然能极快地就把握住這個商机,并且在全国的市场還处于一片空白,国家關於发展自由市场经济,建立私营工商业体系的定论還沒有最后确定时,就能率先大胆地做出决策进行投资,這不得不說不仅仅需要有惊人的眼光,還要有大无畏的勇气,那些评论家们都以为少年是個理论家,只不過是看多了理论著作,却不知道他写那几篇文章恰恰是为了给自己造势。 想到這裡,林齐辉不由得摇了摇头,他实在是想不到那個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竟然如此有心计和城府,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中央的头上,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中央肯定也知道其中的缘由,以那位老人家的智慧,怎么会看不出如此拙劣的陷阱,但是奈何人家写得好啊,时机选得也对啊,刚好迎合了高层的需要,明明知道是坑,還要往下跳,而且還是求着往下跳的,這人跟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些。 “呜呜呜!” 轰鸣的鸣笛声在由北南下的大平原上一路响起,林齐辉有些焦躁和激动,漫漫旅途上竟然丝毫沒有睡意,一直到列车进站都沒有感觉到丝毫的困倦,反而显得越发地精神了,這让一众身边的旅客诧异不已,這小子是不是吃了兴奋剂了,简直就跟個疯子似的,下车之前竟然還洗了個头,照了照镜子,大冷天的還换了套呢子西装,人模狗样的,冻不死你。 這次来沪城林齐辉并沒有通知這边的佳乐福负责人,张真一走的时候就给他留了联系方式,他俩之间可是正式签了合同的,从這一年的一月起开始有效,也就是說从现在开始,他就是皖南县佳乐福集团的CEO了,作为自己主掌的企业,他自然想先暗中查访一下佳乐福的情况,而最为直观的就是去旗舰店裡看看了。 所以林齐辉一下车就直接拖着一個小行李包,這是他的全部家当,径直往江东陆家嘴地区的旗舰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