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轩然大波 作者:二蛇 正文卷 正文卷 前世非典爆发,当时邓允嵩在县城工作,身为官方人员,也只是打电话回来叮嘱父亲以及兄弟姐妹,不要靠近广东车,不要接触从广东回来的人,除此之外就沒有多余的防护措施了。 這也跟前世的博白农村沒人感染非典有关。 如果這一世的博白還是跟前世一样,那邓世荣肯定不会過多的干涉,但這一世的博白因为他的重生已经大变样了,前世只有博白县城才有直通广东那边的大客车。 如今,他们那耶影视城就有直通广东各大城市的大客车,跟广东那边的联系比前世要紧密十倍不止。 如果他不趁非典刚刚爆发之前封锁交通的话,那說不定疫情就会通過大客车传播到他们這边,然后引来大范围的感染,那事情就大條了,哪怕全部能够治愈,也肯定会留下各种后遗症。 所以,邓世荣非常果断,在非典病人刚刚出现第一例的时候,就召开族会处理這個事。 等邓世荣的命令传达下去后,三四千族人沒有一個质疑他的决定,都是第一時間给自家在广东的亲戚朋友打电话。 這种事情是沒办法独善其身的,因此邓世荣還让族人把這個消息散布开来,让周边乡镇的乡亲们都知道這個事。 结果不用多說,直接在周边的乡镇掀起了轩然大波。 “真的假的啊?在同一個饭店吃饭,甚至是同坐一辆车,都能传染?” “反正那耶邓氏族头是這样讲的,现在那耶邓氏已经在打电话把广东那边的亲戚朋友都召回来了,听說三天后那耶影视城就要封锁到广东那边的大客车了,如果事情不严重的话,人家那耶邓氏又沒病,怎么可能会這样折腾啊!” “卧槽,我女儿就在广州那边打工,那我得给她打电话,让她赶紧辞工回来。” “是得赶紧回来,根据那耶九叔的讲法,這传染病实在太可怕了。” “那耶九叔還有其他交待的嗎?” “那耶九叔說了,要回来的话最好在三天内坐车回来,如果超過時間的话,再回来就要进行自我隔离了。” “自我隔离是什么意思?” “就是回来要戴口罩,全程不能跟任何人接触,回来后吃住都要跟家人隔离开来,這样保持至少一個星期的時間,期间沒有咳嗽和发烧的现象,才能解除隔离正常生活。” “我的妈啊,要搞這么复杂?” “根据那耶九叔的說法,這個传染病是能要人命的东西,无论再怎么小心都不为過,毕竟要是有一個人不小心感染了,那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会传遍全村,然后再往其他地方扩散,這是很恐怖的。” “可我女儿就算现在辞工,恐怕也沒那么快能拿到工资啊!” “先试试,看能不能以最快的速度拿到工资,如果不行的话,那大不了就除去這工资不要,跟那点工资相比,還是安全更加重要,你觉得呢?” “有道理,我這就给我女儿打电话,让她赶紧辞工回来。” 前世非典的重灾区是广东、香港和京城等地,他们博白境域由于沒有感染的病例,大家其实对于非典沒有太大的感觉,只是一些人跟风的买了一些板蓝根和白醋罢了,连口罩都沒人想過要戴。 說到板蓝根和白醋,在非典肆虐的时候,被一些病急乱投医的人疯狂抢购,一包平时卖十块钱的板蓝根能卖到三四十甚至上百块钱的高价。 而白醋更是离了大谱,平时卖几块钱的东西卖到十几块甚至几十块一瓶的就不說了,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白醋還出现過卖到一千块钱一瓶的天价,這特么的真是一個敢卖一個敢买啊! 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這個年代的網络還沒有后世那么发达,再加上非典又是建国以来第一次遭遇到的疫情,整個国家都缺乏相关的防治经验,一些谣言在以讹传讹之下,引发抢购狂潮,就演变成了這個样子。 既然提前知道這事,邓世荣自然不会再让這种事情发生。 板蓝根就算了,這玩意是药品,大儿子的超市沒有《药品经营许可证》,肯定是沒有资格卖药品的,但白醋這玩意還是可以提前让大儿子囤积一批的。 到时不管是原价销售,還是稍微提升一些价格销售,都比前世白醋价格失控强百倍,起码在永佳超市货源充足的情况下,那些黑心商人就沒有了发国难财的机会了。 還有口罩、消毒水、防护服、呼吸机等医疗物资,邓世荣也让那耶医院提前采购了很多,這样就能做到有备无患了。 当然了,除了医院采购以外,邓世荣還吩咐下去,无论是邓氏集团,還是儿女们的公司,也都大批量的开始采购口罩与消毒水,采购的口罩自然不是普通口罩,而是最好的医用口罩。 国内沒有就直接进口,這個渠道对于邓氏集团来說,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采购這些东西,主要是为了免費发放给在广东這边工作的员工,等京城那边有感染病例了,也会发放這些防护物资。 同时,還要教会他们面对疫情的防护知识。 這個年代,公众对這种新型传染病缺乏起码的认知,对非典的传染源、致病原因、传播途径、传播方式、特别是如何预防等基本知识都知之甚少。 邓世荣自然要把這些常识教给這些员工,教会了這些员工后,肯定也会影响到這些员工的亲戚朋友,這样一传十十传百,估摸着也能起到不小的防护作用。 回到别墅,邓世荣便拨通了孙女的电话。 “爷爷。” 电话接通,便传来了小冬儿的声音。 邓世荣道:“乖孙女,這次爷爷给你打电话,是要告诉你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广东那边出现了非常严重的传染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流传到京城,接下来你要小心防范,出了校园就要养成戴口罩的习惯。 你家的四合院,我已经吩咐安保人员帮忙囤积八宝粥、方便面、火腿肠、矿泉水、面包、饼干等粮食,還有口罩、消毒水等防护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小冬儿惊讶道:“爷爷,什么传染病這么严重?” 邓世荣道:“具体是什么传染病,我也不知道,反正就跟流感一样会传染,不過流感的症状比较轻,免疫力强的人甚至连药都不用吃,也能硬生生的扛過去,一般人吃点感冒药啥的也能好,严重的去医院打上一针再吃点药就会好。 但是现在這個新冒出来的传染病就不一样了,感染后是非常难治的,十個被感染的人裡很可能就有一個会死,而且就算是治好了很多也有后遗症。 总之,這是非常严重的传染病,你一定要重视起来。” 听到爷爷的安排与叮嘱,小冬儿也明白這個传染病是真的很可怕了,应道:“好的,我知道了爷爷,我会注意的。” 接下来,邓世荣又事无巨细的把一些防护疫情的小知识跟孙女讲了一遍,這個只要是经历過新冠的人都懂,可就是這些简单的防护小知识,在這個年代除了医护人员以外,其他人還真沒多少人懂的。 跟小冬儿說完传染病的事,邓世荣又给冬子打了個电话,把這個事情重复的交待了一遍。 然后,又给几個儿女一一打了电话。 前世国家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反正在非典爆发的前三四個月的時間裡,都沒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比如說京城接收到的第一個输入性非典病例,那名患者是一名山西的女商人,在太原做珠宝生意。 在2月中旬的时候,她想去广东进货。 当时,她已经听到過一些關於广东闹非典的传闻,对此行也有些担心。 但是她的母亲在当地一家报社工作,特地查阅了一些报纸,并给在广州工作的同行打电话询问,结果得到的答复是:“都是谣传,沒那么严重。” 得到安慰后,2月18日,那位女商人和弟弟随身带着一些板蓝根冲剂就出发了。 2月22日,在深圳开往广州的火车上,她感到浑身乏力,发烧,回到太原后,发烧38.8度。 她来到太原的一家大医院,還对医生說:“我是从广州回来的,会不会得了非典?” 然而医生根本沒当一回事,一边笑着安慰她“不要大惊小怪”,一边给她开出了阿奇霉素等静脉点滴药。 她担心诊断有误,当晚還到另一家医院又检查了一次,结果也是“感冒”。 25日,她高烧达40度,去医院改输青霉素,病情仍未控制住,考虑到京城的医疗條件好,家人就把她送到了京城。在随后的几天裡,她的母亲、父亲、弟弟、弟媳和一岁多的孩子相继染病住院,在太原与她接触過的三名医护人员也被感染。 从這個例子,就可以想象当时国家对非典的态度了。 因为国家要是真正重视的话,那医院的医生早就如临大敌了,不可能是這种不当一回事的态度。 最明显的就是后世的新冠,为什么能做到上至八十下至八岁,都养成了出门戴口罩的习惯,实在是国家高度重视,甚至在疫情爆发之初就大魄力封城。 国家這么重视,民众当然也会跟着重视起来。 可非典在广东都爆发了三四個月,民间都不知道怕成什么样了(如果不怕的话也不会高价抢购板蓝根和白醋了),结果国家還是不当一回事。 当然了,今年我国刚加入WTO,现在出了這档子事,或许领导也不想因为這事影响了经商环境,也或许是出于其他考量才导致這种情况发生。 总之,邓世荣不敢揣测上面的意思,反正他這個“過来人”深知非典的可怕,其他人怎么样他管不着,但他肯定要让自己的亲戚朋友都重视起来。 如果有可能的话,等非典真正爆发了,有了足够多的病例后,邓世荣再跟二儿子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小小的推动一下,早日让国家重视起来,那感染的人数就会减少很多。 但是這种事情肯定是要量力而行,不可强求。 下午。 博白城东村。 秦金、秦元、秦宝三兄弟正聚在一起喝酒。 這金元宝三兄弟,年轻时也是敢打敢拼之辈,在村裡有着不小的号召力,他们的脑子也比较灵活,早在改革开放之初,兄弟三人就搞起了养猪场,在万元户還极具含金量的年代,他们就赚到了好几万甚至破十万的身家。 后来,秦宝见养猪的风险不小,再加上又看到腾龙客运公司经营大客车赚到了大钱,便說动大哥和二哥,一起凑钱买大客车干起了客运。 当时,兄弟三人還牛逼哄哄的,打算以见不得人的手段,把腾龙客运公司给赶走,然后兄弟三人独霸市场。 然而让他们沒有想到的是,這腾龙客运公司的背景竟然這么硬,不敢有实力硬杠他们,甚至双方起了冲突之后,转眼官方的执法部门,以及新村三爷,也都一一派人過来警告他。 从那以后,兄弟三人就认怂了,不敢再打腾龙客运公司的主意。 那段時間,兄弟三人的大客车,其实沒少赚钱,但他们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他们对标的是腾龙客运公司,与人家的收入相比,他们那点收入真是少得可怜。 好在,接下来的時間,兄弟三人慢慢的把心态调整過来,开始扎扎实实的经营大客车,這十七八年下来,倒也让他们赚到了不少钱,兄弟三人都成了百万富翁,也算是不错的了。 就在兄弟三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的时候,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 “爸,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摩托车刚刚熄火,就传来了一道极为兴奋的声音。 下一刻,一個看起来约摸二十六七岁,脸上因为青春痘的原因搞得坑坑洼洼的青年人走了进来,看到秦元和秦宝后,连忙打招呼道:“二叔,小叔!” 秦金放下筷子,问道:“阿富,什么好消息?” 秦富坐下来,拿起一颗炸花生扔进嘴裡,一边咀嚼一边說道:“爸,二叔,小叔,我刚刚得到一個消息,腾龙客运公司不知道什么原因,暂停了所有前往广东的大客车。 现在整個博白除了我們家的大客车以外,就只有黄叔他们的大客车跑广东了,這马上春运就要来了,咱们要不要砸钱多提几辆大客车回来,等跑完這個春运,我估计能赚翻了。” 秦金闻言心中一震,不由得看向他的两位兄弟。 秦元和秦宝显然也被這個消息给震住了,腾龙客运公司跑广东路线的大客车,就算沒有一百辆也有大几十辆,现在竟然全部暂停不跑广东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宝一脸疑惑的问道:“阿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腾龙客运公司好好的,干嘛要暂停所有前往广东的大客车?” 秦富道:“据說是广东那边爆发了什么传染病,腾龙客运公司为了安全着想,便暂停了所有前往广东的大客车。” 秦金皱眉道:“广东爆发了传染病?什么传染病,你听說了沒有?” 秦富摇头道:“到底是什么传染病,我也不清楚,不過管他什么传染病呢,這是难得的一次机会,腾龙客运公司那么多车一下子停了,那接下来咱们的大客车肯定是天天爆满。 再加上春运很快就要来了,搞多几辆大客车一起跑今年的春运,我都不敢想象到底能赚多少钱。” 秦金、秦元、秦宝三兄弟闻言,要說不心动那是假的。 对于跑客运的人来說,春运就是真正捡钱的时候,平时一年下来赚到的钱,加起来都不如春运這一個多月的時間。 往年他们家的大客车,在春运的时候就沒少赚,而今年腾龙客运公司暂停了几十辆大客车,那這春运的缺口就太大了,他们即便是疯狂的往上提价,恐怕都有拉不完的客。 一個春运下来,是真的能赚到盆满钵满。 不過,心动归心动,但秦金的理智還在,沉吟道:“确实,如果我們多搞几辆大客车回来,這個春运很可能会赚到大钱,可這传染病让腾龙客运公司放弃了這么大的利益,恐怕不是一般的传染病啊!” 秦宝点头道:“大哥說得对,腾龙客运公司不是傻子,宁愿不赚钱也要全面暂停前往广东的大客车,這传染病恐怕是真的很可怕,說不定会要人命的那种。” 秦元看向侄子道:“阿富,你一直跟车,广东那边到底爆发了什么传染病,你不知道嗎?” 秦富摇头道:“我是真沒听說有什么传染病,要是真爆发了這么厉害的传染病,我隔天就跑广东,不可能不知道啊!” 秦金皱眉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腾龙客运公司疯了不成?” 秦宝道:“当年我們都斗不過這腾龙客运公司,人家不可能是傻子的,肯定是有我們不知道的内幕消息,咱们還是先打听清楚再做决定。” 秦富:“……” 如有侵权,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