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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81.婚宴

作者:是桃花酥呀
第83章81.婚宴

  李元与老板娘睡觉的时候,壹蝉阁的老板朱同吉却皱着眉。

  油灯的光亮将一個银口酒壶的影子投落在桌上,桌边還有三個玉质酒杯,两個男人一個女人。

  女人翘着兰花指,正轻微摇晃着酒杯,看着杯中那甘醇的酒水随壁摇晃。

  她轻嗅一口,道了声:“香!”

  朱同吉道:“尝尝味道。”

  女人又将酒凑到唇边,再吸一口气,然后缓缓饮下,闭目品了会儿,才睁眼道:“味道其实沒那么好,但酒很烈,而且很醇,這一点已经足以令它大卖了。”

  女人品了会儿又道:“他们应该是掌握了某种酿酒技术,這雪醅只是初成品罢了,今后還会产出更好的酒。”

  朱同吉长叹一声,冷声道:“可惜不是我壹蝉阁的酒。”

  這女人是他壹蝉阁的酿酒师,另外两個男人则一個是管事,一個是护院头儿。

  今天,在蘅芜酒楼开始卖酒后,朱同吉就让人悄悄去买了一壶,他品尝之后,就愁眉不展,面色阴沉,入夜后這才拉上壹蝉阁的三個“高层”,来商议事情。

  管事犹豫了下道:“老爷,要不要与长老說?

  毕竟蘅芜酒楼可是小李爷的家业。

  如今银溪就是他看着,可不好惹啊。”

  旁边护院头儿嘿然而笑,齿根毕露,双眼放出凶光道:“不如趁夜黑风高,一把火去把他那酒坊烧了得了,神不知鬼不觉,那可不就是一了百了么?”

  朱同吉又倒了杯酒,深吸一口道:“真是好酒,真不知道怎么酿的?”

  “老爷,绑個人问问不就得了?”护院头儿不以为意地继续道,“小李爷,說好听点是爷,不好听不也是個九品么?我也是九品啊!

  更何况长老比他厉害多了。他敢在我們眼皮底下抢钱,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還真以为自己能分杯羹。”

  朱同吉沒有赞成他,而是道:“明天先去打听打听,那小李爷在银溪也待了半年多了,为什么早不弄,晚不弄,偏偏现在弄酒坊。

  去弄清楚再說,若是.沒什么变化,那我去請示大哥。你们就做好绑人审问的准备。”

  次日。

  一早。

  剩余的二十斤“雪醅酒”很快被抢光了。

  不少慕名而来的酒客沒喝到酒,或不满,或遗憾,有不少只能点了其他酒先合起来。

  而几道影子鬼鬼祟祟地夹杂在酒客裡,拉着小二问东问西,然后忽地又叫嚷起来,厉声大喊着诸如“你们酒楼不是卖酒的嗎,怎么客人来了還沒酒了?让你们老板出来!”之类的话。

  声音越来越大,酒楼裡有些嘈杂和混乱起来。

  蘅芜酒楼顿时有护院挺身而出,可這些人却好像疯了般,很快和护院扭打在一起,壹蝉阁的护院头儿也混在其中。

  此时他借着酒劲高喊着“不卖我們好酒,肯定是藏起来”了之类的话,然后边喊边猛地推开了护院往酒楼裡跑。

  可跑着跑着,他却猛然撞到了一堵墙。

  护院头儿撞得跌倒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去,却见酒楼的后门处站着個高大的男人,双目漠然,头发花白,手掌压着细刀,周身自带一股骇人的气息。

  护院头儿心中一骇。

  而蘅芜酒楼的护院急忙跑来,对那男人恭敬道“周先生”。

  男人点点头,然后闭目,拄刀就這么静静站在门前。

  顿时,酒楼裡声音开始变小。

  壹蝉阁的护院头儿也不敢多言,悄悄爬了回去,灰溜溜地跑了。

  可才跑到酒楼外,就直接被正在巡视的于茂和钱大带走了。

  入夜。

  护院头儿一瘸一拐、鼻青眼肿地回到壹蝉居。

  朱同吉扫了他一眼,沒說什么。

  在银溪去冲蘅芜酒楼,被打成這副模样实在很正常,不值得惊讶。

  所以,朱同吉连愤怒都沒了,因为早有预料。

  倒是旁边的管事在汇报。

  “老爷,我查了個大概。

  蘅芜酒楼裡多了位周先生。

  這周先生是位八品高手”

  护院头儿龇牙咧嘴道:“斯,肯定斯,而且不斯一般的八品八品高手。”

  管事继续道:“我听說那周先生是小李爷师门過来的高手,他沒加入血刀门,就专门到了酒楼裡。”

  朱同吉问:“這种事,伱怎么探到的?”

  管事道:“蘅芜酒楼裡的人說的。”

  朱同吉皱了皱眉道:“看来那位小李爷是希望别人知道這件事了。

  小李爷的师门,那肯定也有李爷在了我问過大哥,大哥說李爷是从中原那边過来的,至于师门倒是不太清楚了.但门主估计是知道的,否则也不至于收为供奉,而且還委以重任。

  现在這李爷的师门居然又多出了人,而且直接来到了小李爷的酒楼。

  這师门保不准還有强人”

  护院头儿本来還想着报仇,這一听直接萎了。

  那管事忽地又道:“我還听到個消息,說是小李爷已经破了八品了。”

  “什么?!”

  朱同吉顿时惊站起来。

  自从他知道小李爷和蘅芜酒楼有关后,一直很关注這個人,对他的修行进度也是了解的。

  一年前,他還是個修行了野路子功法的九品,可现在

  這是不仅换了影血,還突破八品了。

  “怎么可能?!”

  “這這.”

  朱同吉猛然又到管事面前,双眉紧锁,神色震惊道:“消息是真的么?”

  那管事怔怔道:“老爷,千真万确.說是因为這事儿,李爷過两天就要给他主持婚礼了。

  老爷您想,李爷肯定是把小李爷当衣钵传人的,他也肯定不希望小李爷心存羁绊被女人干擾。

  可就算這样,他還是愿意给小李爷主持婚礼。這不就說明小李爷的表现已经让他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么?”

  朱同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這是個真正的天才啊,一点都不比方家兄弟差.小墨坊那种乡下地方,怎么還跑出個天才来了?”

  管事道:“老爷,那那咱怎么办?”

  朱同吉扫了眼正面露惊惶的护院头儿,又扫了眼管事,一拍大腿,叹息道:“還能怎么办?

  银溪,他一手遮天。

  他自己又争气,是個不狂不傲、无懈可击的天才。

  他還有神秘的师门帮衬。

  不就酿個酒,分杯羹嗎?

  他不配嗎?

  他配!

  妈的,现在我倒是觉得我不配了

  欸,大哥那边也不用问了。

  小李爷不是要结婚么?

  让人备份礼物送去,祝贺他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吧。

  今后他蘅芜酒楼要做大,就做吧。”

  朱同吉又长叹一声,想了想,又道:“我亲自去。”

  数日后。

  良辰吉日。

  两台大辇抬着两個娇娘,从银溪白云弄子和内城出发,来到了蘅芜酒楼。

  红色囍字到处贴着,喜庆灯笼早早儿连排挂起,照的暮色亦如白昼通明,街坊八方,张灯结彩,比過节還要热闹几分。

  今日,蘅芜酒楼闭业,只为举办婚宴之用。

  大红地毯早早铺开,贴地蔓延,越過门槛直达厅裡。

  当抬辇落定,两位娇娘头盖红纱,面含娇羞,芳心裡满是喜悦。

  随着纤纤绣鞋踩落到地面,早已准备好的烟花礼炮成双成对地响起,冲上天穹,在半空绽开须臾即逝的花,灿烂而艳丽。

  紧接着,周遭鼓声喧天,爆竹隆隆,街道两畔皆是观望的人群。

  李元今日亦是换了一身锦衣礼服,上前牵過两位娘子的手,迈過火盆,跨過马鞍,来到大堂,拜天地,拜高堂

  高堂不在,便是李爷受之。

  只不過,按着规矩需得男女皆有高堂,然而在這世道.也沒人讲究這么多了。

  拜完高堂,李元掀起两位娘子的盖头,一侧的丫鬟递来交杯酒。

  李元连喝两杯。

  紧接着又对李爷敬茶。

  随着一声“送入洞房”,新郎牵着两位新娘的手往楼上而去。

  楼下的酒宴也开始了,热热闹闹,嘈嘈杂杂,客人不少,推杯换盏。

  而在银溪坊口,更有蘅芜酒楼的丫鬟护院在冷风裡摆着粥铺。

  粥锅上热气腾腾,后面又是一锅接着一锅。

  一個蓬头垢面、双目无神的魁梧男子牵着個小女孩的手,排队来到前面,递出大碗,鞠躬道了声“谢谢”。

  打粥的丫鬟一勺下去,满满实实地盛了一勺倒入碗裡。

  男子鼻子嗅了嗅,眼睛忽地亮起,诧异地看向打粥的丫鬟。

  他手捧的碗裡竟還浮着不少红红的肉块儿。

  男子诧异道:“粥裡.還有肉?”

  丫鬟笑嘻嘻道:“老板和老板娘的大喜日子,让粥裡加肉!”

  說罢,她又轻声道:“你家丫头沒带碗嗎?”

  男人愣了下,他初来乍到,以为只能打一份,此时又急忙匆匆摸出個碗,递過去。

  丫鬟又打了厚厚一勺,放入碗裡,然后又轻声道:“明天再来,還有。”

  “谢谢啊”男人沧桑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眼睛红了红,道,“好人有好报,祝你们老板和老板娘幸福美满,万事如意。”

  說着,他又微微鞠躬,拉着小女孩的手,笑着道:“年年,我們有肉粥吃了。”

  小女孩抽着鼻涕,双目裡闪着光,急忙捧着碗“呼呼”地吃了起来。

  男人却沒吃,只是看着她吃,看着看着忽地眼睛彻底红了,他别過头,擦了擦眼泪。

  如果如果把年年卖给這家店,年年会不会不再跟着他挨饿,受苦?而他是不是也可以在临终前,去完成他必须要做的事呢?

  初来乍到,再看看吧。

  男人眼裡闪過一抹慎重。

  “爹,你怎么不吃?”小女孩昂头,天真的问。

  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等你吃饱了,爹再吃。”

  他微微闭目,忽地轻声道:“年年,从今天开始,爹要你背一些东西.你,一定要牢牢记住。”

  血怒堂,夜色裡,铁杀一袭白袍,正皱着眉坐在庭院裡。

  忽地,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身后。

  “丁老。”

  铁杀道,“今年他们又沒来嗎?”

  月光裡走出一鹤发童颜的蓝衣老者,正是丁老。

  “沒来。”

  “外面已经乱到這种地步了嗎?他们已经三年沒来了.我也三年沒看到《生命图录》了。”

  “当然乱,否则老夫怎么会躲来這裡养老?”

  铁杀沉默下来,然后又道,“今天听說我内门那個小家伙成婚了,還是李羽在给他主持婚礼。

  那小家伙說是已经突破八品了,不容易啊”

  丁老想了想,想起了铁杀說的是谁,然后道:“一年前他才开始改修李羽的功法吧?”

  “是啊,然后现在就突破八品了,這速度放在山宝县外也算是天才了。”铁杀饶有兴趣地笑笑,他翘着腿,摸着下巴,使劲地摩挲了会儿,道,“丁老,你說有沒有這么一种可能.之前那姓任的内门弟子就是他杀的?”

  丁老笑了起来,指着铁杀道:“你呀,你這想法跨度也太大了。”

  铁杀道:“我只是喜歡去期待一些事,若真是他杀的,半年前他就该入八品了。

  可他修行李羽功法却确实是在一年之前。

  丁老,我问你,你說什么人才能在半年功夫裡不仅换了影血,還突破八品,并且能一刀封喉秒杀另一個八品弟子?”

  丁老道:“中土那些天资恐怖的妖孽,可以。

  不過,你這也太异想天开了。

  如今血刀门的后起之秀,還是要看方家兄弟吧?

  方剑龙快入七品了吧?

  方成豹已经入了八品。

  這两位应该才是你重点培养的对象。”

  铁杀晃着腿道:“我也只是随便想想

  现在,我真希望我血刀门能多些人才。

  那孙家和魏家的反扑,比我想的要狠了点。”

  丁老道:“正常,谁家不会留点底牌。

  不過,我們占了魏家的肉田,资源会多出很多。

  只要多熬几年,两边平衡就会被打破。

  孙家魏家耗不過我們,到时候一旦露出疲势,便会兵败如山倒。

  不過,铁杀啊,那些招来的野供奉,可怎么办?

  他们首鼠两端沒什么忠诚.怕是会引起些动乱啊.”

  铁杀道:“沒办法,孙家也在用野供奉,他们用,我們不用,那我們就会吃大亏。

  這些野供奉,就是拿钱拿资源办事,怎么会有忠诚?

  可明知如此,却不得不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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