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這個潜龙太狗了(求月票!)
山路崎岖。
大军前进艰难啊。
窦长生搀扶起一名差一点跌倒的士卒,心中感叹了一句。
获得窦长生帮助后,重新站稳的士卒,立即开始对窦长生感谢起来。
窦长生鼓励了几句,看着对方如同打鸡血一样,斗志满满,一副为窦某人视死如归的架势,窦长生又感叹起来,身份高了后,施恩竟然如此简单。
要是自己与士卒身份相同,对方最多只是口中感激两句,可作为一军之主,自己刚刚的姿态,足以让士卒感动的一塌糊涂。
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向上一世的黑心老板靠近了。
犹记得那年才毕业,老板鼓励两句,自己就主动加班到深夜。
所以不要钱的漂亮话,多說一些沒坏处。
窦长生套路很老套,先杀人立威,然后再施恩,這一路上就已经把這两千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当然也是刺头,全部都被囚禁起来了,自然是沒有对手。
一名传令兵快速赶至,单膝跪拜在地面上,双手捧着文书,朝着窦长生递交過来。
一道道目光,开始汇聚在窦长生身上,一名身披甲胄的统领,已经站在了窦长生身旁,平静的开始等待起来。
窦长生打开文书观看起来,浮现出了不敢置信之色,旋即大笑讲道:“通告全军,南岭关破了。”
“我們前方的阻碍沒有了。”
统领大喜讲道:“大捷啊!”
“南岭关为天下雄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如今黄将军一战破关,古之名将莫過于此了。”
“为大王贺!”
這一次统领再也沒有了不情愿,完全是真心实意的喊出的大王二字。
南岭关一破,统领知道這代表的意义,自此台安和南岭二郡相连,有着南岭关天险,未来进可夺取天下,退可守关自保,裂土称王。
“为大王贺!”
其他人先后发声,最后声音响彻全军,杂乱的声音逐渐整齐起来,最后声音整齐一致,震动四方。
一时之间士气大振,窦长生能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军上下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尤其是面前的這位统领,原本对方的胆怯和惧意,那都是肉眼可见的,前往南岭关非常不情愿,如今却是一扫害怕,一双眸子中透漏出的是野望。
对方的野心已经疯狂生长起来,对大陈的害怕消失无踪。
胜利。
果然是世上最好的药。
窦长生拍动着传令兵的肩膀讲道:“此番你有大功,擢升一级,不過還要辛苦一下,把大捷的消息,传回台安郡,不光是我們要高兴,府君他们也要高兴。”
传令兵大声道:“诺!”
旋即起身,已经朝着台安郡方向而去。
窦长生大手一挥道:“继续前进,今日辛苦一下,就不在野外扎营了,我們赶到南岭关休息。”
统领应声,已经去安排了。
窦长生拿起了文书,又观看起来。
怎么就赢了呢?
黄三喜就算家学渊源,可也是纸上谈兵,从来沒有在军中历练過啊。
自古名将,哪一位不是经历了无数战场磨砺,经過血与火的淬炼,這才百炼成钢,脱颖而出。
這打的太快了。
一下子让窦长生措手不及。
节奏全部都乱了。
要知道窦长生打算攻南岭关几日的,沒办法的事情,想要拖時間,就只能够這么做了。
不要看大陈五州之地,這郡啊,县啊。
整的挺像一回事的,实则都不大。
南岭郡到台安郡也才走一日多,這還是山路呢,自己就赶到了。
如自己上一世,某鲜国,屁大点地方,還有五京,那個府,那個府的。
不知道的一听,還以为天朝上国呢。
实则這冠洲之地,還不如木业县大呢。
秘境大约相当于五县,再论灵气等等,远不如木业一县。
不過尽管如此,要是全占秘境,好处也是极大的,因为這裡可以完全属于自己,而不像是木业县,大部分归朝廷,余下一部分被帮派,豪强等瓜分。
自己占据的一些利益,完全都是虎口夺食,看似声势很大,实则真正赚钱的产业,都被這一些豪强给占了。
那一些帮派份子,一個個精的很,直接把产业当投名状,交付给了豪强,然后获得对方庇护,左右這产业也不是他们個人的,反而借此获得不少好处。
自己要拖延時間失败了。
实在是太难了。
三天左右就拿下了台安郡和南岭郡。
窦长生吐出一口杂气,看了一眼一千六的修为值,明天就能够突破到练气四层了。
沒事。
這么大的秘境,怎么也要折腾几個月。
窦长生安慰了一下自己,然后继续赶路。
太阳缓缓落下,最后一丝光芒已经消失无踪,窦长生成功赶到了南岭关前,抬眼看着前方巍峨矗立的雄关,這犹如横卧于此的猛兽,两旁悬崖峭壁,窦长生心惊,這样的雄关,竟然被黄三喜轻易攻破了。
黄三喜這是怎么做到的?
报捷的文书当中沒有写详细過程,只是大约提了提。
看着前方南岭关大门洞开,要不是這样,窦长生都怀疑南岭关沒攻下,黄三喜假传消息哄骗自己。
窦长生才走入南岭关中,就听见一人纵马疾驰,正在高声大呼:“大捷。”
“黄将军攻克长水郡。”
窦长生一愣,不光是南岭关攻陷了,连长水郡也拿下来了。
“大王!”
“快制止一下黄将军吧!”
突然一人窜了出来,朝着窦长生快步走来,亲兵举起手中长枪,挡住了来者,窦长生认出這是董郡丞,挥手示意亲兵放行。
董郡丞来到窦长生面前,连忙开口讲道:“黄将军攻克长水郡后,竟然马不停蹄,直接挥军北上,冲向了冠郡。”
“這太鲁莽了。”
“冠郡乃冠洲首府,那裡可是有着州兵的。”
“满额的州兵,足足有着三万,而且冠郡世家大族众多,刘州牧要是获得他们相助,足够拉扯出一支实力强大的武者之军,他们虽然少于训练,可個体实力强大,稍加整训后,就是一支精锐之师。”
“如今大王起兵,势如破竹,全军士气高昂,不可一世。”
“要是遭此大败,那么士气将会受到影响,好不容易因为连胜凝聚的势将会消散,這对大王不利。”
“当屯兵长水郡,招募士卒,训练甲士。”
“引朝廷出兵平叛,凭借长水天险,隔江对峙,等到甲士训练有成,自可凭借黄将军神通,突袭敌军,到时候大军冲杀,必然大胜。”
“而如今黄将军主动攻击冠郡,而州城城高人多,這是以己之短,击敌之长。”
董郡丞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死死的抱住窦长生大腿,苦苦哀求讲道:“大好局势,不能一朝断送啊。”
“大王!”
窦长生伸手搀扶起董郡丞,不得不說对方立场转变的太快,窦长生都沒准备,竟然让他跪了下去。
胜利,果然是良药。
抵触自己,有跑路心思的董郡丞,如今已经化为了自己帐下忠犬。
窦长生立即讲道:“备马!”
“我亲自去追。”
同时对董郡丞讲道:“郡丞下去好好休息,我会劝阻住黄将军。”
董郡丞开口讲道:“马匹已经准备好了,這是南岭关守将的爱马之一,能够日行千裡,黄将军率领大军,根本不可能快過大王。”
“還請大王以天下大业为念,勿要被黄将军說动,如今大势在大王。”
“不可冒然决战,而是引兵对峙。”
“如今上界进入者众多,他们必然生乱,大陈无法集中力量对付我們,等到大陈一乱,陈兵兵无战心,大王可一战而下,占据冠洲。”
“五分天下,已有其一,祭天称王,为最强诸侯。”
窦长生伸手接過缰绳,伸手拍动着董郡丞的肩膀道:“放心。”
“一切有我!”
窦长生翻身上马,然后甩动着马鞭,直接冲向关外。
黄三喜不能败。
未曾攻破南岭关和长水郡前,黄三喜一文不值,败也就败了,可如今黄三喜已经是天下名将,乃是己方的精气神,是支柱。
這個时候黄三喜败了,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士气,将会荡然无存,一個正在不断上升的势力,基本上就垮台了。
所以要求稳。
董郡丞的想法,深合窦长生心意。
不光是可以拖時間,還能够必胜。
速战冒险太大了。
窦长生一路上纵马疾驰,直接连夜赶路,白日优哉游哉,所有省下来的体力,如今全部都消耗在這裡了。
沿着道路不断前进,很快就冲至到了一條河流前,窦长生伸手一扯缰绳,马蹄高高扬起,然后重重落下,尘土高高扬起,窦长生突然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去冠郡的方向怎么走?
抬眼看了一下天空,正好看见北斗七星的位置,寻找到对应的北极星,窦长生沿着北方继续前进。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窦长生也不知道是否走对了,突然间看见了火光。
一双眼睛眯缝起来,瞭望着前方的营地,已经能够看见一杆竖起的大旗,上面正书写着一個黄字。
窦长生径直向前,凭借着刷脸,窦长生成功进入营地。
黄三喜也获得了消息,主动迎了上来,這一次不光是黄三喜本人,還有着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犹如巨人的老九。
黄三喜主动开口讲道:“大哥怎么来了?”
黄三喜旋即明悟過来,对着董郡丞臭骂讲道:“一定是這個家伙,向大哥告状去了。”
黄三喜开口解释讲道:“大哥放心,我黄三喜不是鲁莽的人。”
“這一次进攻冠郡,我是有着把握的。”
“不光是老九在這裡,如今州城内部,也有着老五。”
“說起来我能够连下南岭郡和长水郡,也是老五的功劳,老五挟持了南岭关守将,后又绑了长水郡太守,导致两郡群龙无首,所以被我轻易击破。”
“如今老五已经携带着长水郡太守和南岭郡守将的首级入了州城,不论是凭借說动刘州牧,還是搞得州中上下离心,這对于我們都是好消息。”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州中還有着商元春和苑季仲两位兄弟。”
“我已经通過老五联络上了他们,等到明日来到州城之下,直接开始攻城,到时候他们从内部与我們裡应外合,州城可一战而下。”
黄三喜大概描述了一番,生怕窦长生還有疑惑,又具体的讲述道:“我有军气相助,能够发挥出我黄家祖传神通,援兵天降。”
“我先祖能够成为前朝大幽大将,就是因为善于攻城,任他城墙高大,還是大阵强横,我先祖总能够出其不意的无视防御冲入城内。”
“如今我因为实力不济,只能够发挥出這一式援兵天降,可对于這秘境而言足够了。”
“天下九成九的地方,我来去自如,如同平地。”
“我快速行军,就是不想攻破南岭关的方法被州城知晓,要打他们一個出其不意。”
黄三喜智珠在握,徐徐开口讲道:“而且還有最关键的一個杀手锏。”
“令宛如也在州城中,這是一個定海神针,乃是筑基强者。”
“要是时局不利,她自然会出手。”
“要是大军攻伐,我兵力太少,肯定是不行的,可突袭州城,先斩杀首脑,到时候群龙无首,州兵虽多,却是弹指可破。”
窦长生连连点头,被黄三喜說服了。
董郡丞的话有理,可架不住兄弟们太强啊。
這是废物大哥与牛掰兄弟嗎?
窦长生突然发现,自己這一個大哥有一些多余。
兄弟们沒有自己,也能够做到啊。
仿佛是窥视到了窦长生心意一样,黄三喜连忙开口讲道:“大哥来了也好。”
“大哥帝道神通,霸道绝伦,有大哥在此,我們战力大幅度增长,這一战将会更加顺利。”
窦长生心中才出现的不平衡,如今一下子释然了。
一個人精力有限,不可能成为全才,所以帝王不需要全部都懂,只要会用人,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即可。
如刘邦那句话。
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裡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三者皆人杰,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
窦长生看向远方,视野被深邃的黑暗充斥,根本看不见州城。
今日突然来此,明为被董郡丞說动,实则也是窦长生担心黄三喜功大,自己无法压制对方了。
破南岭关,下长水郡,這样的功劳很大,但還不足以与破州城相比。
要是被黄三喜攻破,那么是成全了黄三喜,借此名震天下,可自己反而名声不显,這就是太阿倒持,臣强主弱了。
真的成了牛逼臣子,废物君王了。
這一战,必须要自己来打。
如今黄三喜沒有太多的想法,想不到這一层,或者是想到了,正在试探自己。
至于主动告诉自己,請自己前来,凭什么啊?
如今自己又不是占据天下半壁,根本离开不了自己,当今之世,君择臣,臣亦择君。
這不是游戏,对方自带永不背叛的属性。
黄三喜彰显才华,自然不缺明主赏识。
其他不說,光是阴氏就会安排好。
說是齐心协力,說出来简单,真正做到何其难。
作为大哥掌握全局,要干掉敌人,也要压的住這一些本事极大的兄弟。
哎。
不知道其他造反者如何。
反正自己這群兄弟太强,是快乐,可也痛苦。
窦长生沉默半响,這才徐徐开口讲道:“既然都安排好了,那么明日攻州城,這一次我們兄弟一起上。”
“正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黄三喜应声道:“一切听大哥的。”
黄三喜神态端正,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来,仿佛窦长生正在与空气斗智斗勇,纯粹是自己想多了。
窦长生看向一旁席地而坐的老九,哪怕端坐在地面上,可依然不低于站起来的自己。
对着老九讲道:“明日决战,老九乃是主力。”
“這一战沒有退路。”
“所有粮草不需要留着了,安排人煮饭,炒菜,让老九饱食一顿。”
“留下明日早饭,余下都吃掉,我要破釜沉舟,成了州城中不缺粮食,失败了也吃不上了。”
這一番话语掷地有声,实则不论是黄三喜還是窦长生,都沒把這番话当回事,因为他们肯定死不了。
打不過,還跑不掉。
這又不是龙潭虎穴的大燕。
完全是为了后世史书做的。
這一战大胜,后世人看史书,就能够知道夏太祖置之死地而后生,這才定冠洲,统一天下。
這远了一些,近的也是给人吹嘘一下自己意志,再吹嘘一下兵法。
任你用兵如神,只要败了,那你就是纸上谈兵的白痴,可要是胜利了,不论再离谱的事情,那都是对的。
這就是胜利论。
抬手按住九州鼎,窦长生看向气运世界。
能够清晰看见,一條赤蛟,如今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前方的赤龙。
艹。
明明乃是龙。
怎么像是毒蛇一样。
躲藏在草丛中,正等待时机成熟扑出咬敌人。
這不对啊。
這肯定是這一方世界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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