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人贩子 作者:未知 他摇摇头,把信揉成一团随手扔了。交就交呗。 虽然心裡不爽,但是這几天他也在網上查了,南江市排名前三的学校,南江一中、南江外国语学校、南江师范附中都是要考试入学的。夏瓷成绩不够,想要把她弄到那裡,不仅要很多钱,還要還得有人帮忙才行。 二中的风评還算好,起码升重点高中的学生比较多。所以王不负就算心裡不舒服,這四千块還是准备交了。 靠!道理想通了,但這口气王不负就是咽不下去。這种要钱方式,简直明抢一样,要是放在14年后,几十個家长拍张照片发到微.信裡,互相转发,把话题炒热些,等引起当地媒体介入了,分分钟教校领导学做人。哪裡用得着這么窝囊。 王不负心中正想着,却发现夏瓷往家裡走的路又变了。他心說不是說了有IC卡了么,难道忘了?连忙叫住她:“瓷瓷,你往哪裡走?” “我感觉到了先祖之灵的召唤。”夏瓷声音肃穆:“不朽的先祖之灵告诉我,有一位即将被不可明說之恶吞噬的生灵,需要我去解救。” “不吃饭了?”王不负說:“我想今晚斩点鸭子,就在我們這几天老路過的那家店,我看排队的人挺多的,应该挺好吃。” “守护灵……”夏瓷站定了,有些生气,“我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守护我的子民是我的职责。你不可以动摇我。” “成。”王不负转头翻了個白眼。沒多久他又好奇起来,问:“你脑袋裡面那個声音是什么?男的女的?” “那是先祖之灵的声音,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也不在我脑袋裡,是先祖之灵从浩瀚的银河泉中传過来的。”夏瓷說:“就是它教我召唤你出来的方法。” 看夏瓷這么一說,王不负就不說什么了。他不相信什么召唤的說法,但他确实穿越了14年的时光,来到了2000年,這是无法否定的现实。 那跟着夏瓷去看看吧。王不负静下心,跟在夏瓷后面。 在小街巷裡绕了半天,就看到前面有一大堆人围着。還能听见吵架声。 “战斗开始了!”夏瓷眼神一往无前,朝着人群挤进去。 王不负心中无奈,但不敢让夏瓷一個人過去乱来,也朝人群裡面硬挤。 人们围着的是一個卖盒饭的小饭馆。饭馆门口,站着個半老老头,不让裡面的人出去。 饭馆裡面,還有一個中年妇人,抄着扫帚撒泼打滚,却冲不出来。 夏瓷见了就要往裡面闯,王不负连忙死死拉住她。夏瓷的脸蛋精致得如同瓷器般,扫帚撩一下肯定就刮花了,那還得了。 “怎么回事?人家吵架你凑什么热闹?”王不负低声喝问。 “你看那個!”夏瓷朝裡面一指。 王不负仔细看過去,原来饭馆的角落,還站着一個怯怯的丫头,大概五六岁的样子,一脸的不知所措。 “你认识她?”王不负问夏瓷。 “不认识。但我打算收了做個使唤丫头。”夏瓷說完,又挣扎着往饭馆跑。 但她被王不负拉着,根本一步都动不了。 這情况不能不管了。王不负一边拽着夏瓷,一边问旁边的大妈:“姐姐,裡面怎么了?” 那大妈一愣,上下打量一番王不负,被“姐姐”的叫法乐得合不拢嘴,立马打开了话匣子:“我也才来哎,不太晓得。听人家讲,好像是裡头那個老太,要拉那個小姑娘走,老板不让,怕那個老太是老拐子。就打起来了哎!” 确实。就算王不负不太懂行,也能看出裡面那小女孩身上衣服价值不菲。别的不說,光她脚上一对水晶鞋就够可以了。 比较起来,在裡面撒泼的那個中年妇人,虽然一個劲地說是小女孩的母亲,但其姿容形态,却沒有一点說服力。 饭馆老板的脸上挨了好几下扫帚,狼狈地喊道:“丫头,你說两句话啊,到底认不认识這女的,要是老拐子,我就送她去公安局。” 而裡面那個五六岁的小姑娘却一言不发,似乎吓呆了。 “守护灵,你让我进去!”夏瓷瞪着王不负。 “這种事情是你能搀和的?”王不负摇摇头,心說這丫头真是自不量力。他把夏瓷拽到身后,护着她进了饭馆。 “不可明說之恶的化身,你受死吧!”夏瓷一进去,立马张牙虎爪地要和中年妇人决一死战。 “去去去,别闹。你去问问那個小妹妹怎么回事。”王不负又把夏瓷拉回来了。 那中年妇女看到王不负,毕竟還是心虚,脸上的慌乱一闪而過,随即撒了泼地大叫:“要了命啦,两個大男人把我這個孤儿寡母的堵着不让走,這是要干什么啊!” “报警了么?”王不负问饭馆老板說。 半老头子苦着张脸,說:“报了,但警察到现在還沒来。唉,万一她们真是母女,我這到底算什么啊。” “什么真的假的,我快四十了才有個女儿,自己舍不得吃穿,全给她买好的,不行嗎?你等着,等警察来了,我就告你们非法拘禁。”中年妇人咬牙切齿地大喊。 “胡說,我刚才分明看到你打孩子了!要不然,我哪会怀疑你?”饭馆老板也是大喊。 “都歇歇,问问孩子不就知道了。”王不负摇摇头,走到那小女孩面前。 夏瓷早就蹲在旁边滔滔不绝了:“我是至高皇室的长公主。哼,看你现在清清秀秀的摸样,长大以后也是個祸害凡间的小妖精。为了避免以后你闹出种种祸害事端,你现在就跟着我吧!” 王不负在一旁都听傻了。 夏瓷浑然不觉:“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使唤丫头了,明白么?你算是享福了,吃穿用度都不用操心。平常要做的,也就是洗洗碗,洗洗衣服被单之类的。比我手下其他洗脚婢要清闲多了。” 王不负完全无法理解,又惊又疑问:“瓷瓷,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打算让一個六岁的小孩子帮你洗被单?” “被单一個月才洗一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不能老叫你洗我的……我的小内内。”夏瓷低下头,脸红红道。 “你害羞的话,就自己洗啊!”王不负恨不得把桌子给掀了。 這几天,夏瓷都很不在意地把她的换洗衣服,扔到王不负的脏衣服堆裡。那王不负洗自己衣服的时候,就顺手一并给洗了。他還比划過呢,夏瓷的小内内,正正好有自己一個巴掌大…… 夏瓷蹲在小女孩面前,好像摸小狗一样地摸那小女孩的头:“你看,她也沒反对啊。一句话都不說,我就喜歡這样不多话的,比较令人放心些。不像我其他的洗脚婢,叽叽喳喳的,让人心烦。” 王不负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陷入妄想的夏瓷,问那小女孩:“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到底认不认识那個女人?” 小女孩却盯着夏瓷,神色木木的,突然一歪脑袋,开了口:“公主?” “沒错!从今天开始,我叫你去东,你就不能往西!我叫你洗碗,你就不能嫌水凉!”夏瓷得到回应,越发忘形,得意洋洋。 小女孩又歪着脑袋看了看王不负,“爸爸?” “别闹,别闹!谁是爸爸啊!”王不负冷汗都下来了,想起身后自称是她母亲的中年女人,顿时遭不住了,“小妹妹,好好想想,她是你妈妈嗎?” “爸爸!”小女孩看着王不负,坚定地叫道。 王不负战败了,什么都沒问出来。但這情况他知道,撒泼的中年妇人却不知道啊。所以他打算诈一下,冲那中年妇人說:“喂,别演戏了。你根本不是她的母亲,你是人贩子。” “你凭什么這么說?”那女的顿时调转矛头,挥着扫帚向王不负抽来了。 王不负心中有底,沒有忌惮,一把将扫帚夺過来扔到旁边,說:“要是你女儿,就应该和你亲才对。遇到陌生人,首先想到的就应该躲你身后,而不是站得远远的。警察马上来了,你就等着坐牢吧。” 那中年妇人脸色沉了下来,知道撒泼沒用,就果断换了神色,装着看了看小女孩,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啊呀,居然不是我家小孩。长得太像了,我到现在才认出来。哎呀呀呀,要戴老花眼镜了。” 一边說,她就一边想溜之大吉。 “哪有那么容易?”王不负一把拽住她,招呼饭馆老板道:“這女的說不定之前干過几回呢,交给警察一审,就能挽救好几個心碎的父母。不能让她跑了!” “哦,還是小年轻想的明白。”饭馆老板恍然大悟,好事做到底,赶紧看住了人贩子。 王不负一转身,就看到那小女孩左看看夏瓷,說一声“公主”,又看看自己,說一声“爸爸”。神色木讷得很,像是一具精致异常但却沒有生命的洋娃娃。 希望她爸爸等下别来找我拼命才好。王不负心說。 夏瓷正在小女孩旁边,给她科普至高皇室的知识,“我的国家,从银河泉开始,边疆一直延续到想象的尽头。人口无穷无尽,管辖着人们的现在、過去和将来……” “瓷瓷,晚上要不然我們就吃這裡的扣肉算了?”王不负在一旁說。這家店主营盒饭,菜式都是做好了的。一大锅的扣肉卤得香气四溢,王不负馋得不行。 “不可明說之恶,是宇宙中最……”夏瓷连忙回头,“不要,我要吃鸭子!” “鸭子!”小女孩跟着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