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夏瓷是我见過最单纯善良的人…… 作者:未知 這次《绝色江山》的宣传,王不负并未刻意谋划。他只是有超前十多年的见识。见過了大量传统企业、互联網企业過度依赖营销,靠着营造起来的声势,转眼起高楼,转眼楼塌了。 于是,王不负即使身在局中,也能以更高的层次审视时事。他下意识地觉得,青瓷科技不该继续靠炒作狂飙突进了。所以采取了保守的宣传方式。 但看在何轻烟的眼裡,王不负居然如此冷静,显得非常的震撼。 她在未加入青瓷科技之前,以为王不负和中国所有暴发户一样,靠着营销起家。這沒什么丢人的,爱多vcd、各种各样的保健品,都是這样获得了暴利。 但来到青瓷科技以后,何轻烟发觉,這家公司虽然有着种种内部問題,但沒有结构性的严重错误。惊人的发展速度,必然会造成的内部混乱,在沒有专业管理人员的情况下,王不负甚至已经控制得很好了。 這和王不负一直展示给外界的形象完全不同。何轻烟也是直到最近,才清楚了這点。 王不负对砸钱做广告毫无兴致,也从不雇佣“地推”去打市场。那些才是真正烧大钱的东西,相比那些,他举办游戏比赛发放的奖金、做慈善的花销,很本不值一提。 所有這几年崛起的企业,都要把最少50%以上的利润拿出来,做广告、打市场。在這样的大环境中,王不负简直是一朵奇葩。他几乎分文不出,而知名度的传播效果,却堪比那些一年花了几個亿广告费的企业。 同时。面对龙游公司那样咄咄逼人的竞争对手,要是换了别人,估计脑子一热,就要雇地推去占领市场了。王不负若是也那样做,谁都能够理解。毕竟只要把竞争对手挤垮,那么王不负就能独占市场。为了占领市场烧掉的钱,到时候能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保健品、家电行业、快消品,都是基于這种思路而混战一团。外企、私企、国企,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杀红了眼睛。想要把各自的对手冲垮挤走,自己独占市场。 像是何轻烟离开的云润,十年前为了霸占南方市场,可是无所不用其极,战火连天。打赢之后。也确实得到了可观的回报。 可王不负仿佛从另一個时代来的人,哪怕被人挑衅也视若无睹。任由龙游公司招募业务员游說各大網吧,王不负只是坚持“游戏币分账”的模式,从不正面反制对手。 控制住砸钱打市场的冲动,那么青瓷科技就可以把资金用在了别的地方。青瓷科技沒有招哪怕一個业务员,但雇佣了两千多個技术,同时不断兴建自有数据中心。 青瓷科技不断作出好游戏,配合优秀的互联網服务。杀入市场。龙游公司的线下业务员,就算经验再丰富,又有什么用武之地呢? 何轻烟到青瓷科技将近三個月。近距离地观察,才看明白了很多事情。她越来越觉得,王不负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了。 而且,王不负的扩张也不盲目。有了闲钱,开展新业务是自然而然的選擇,王不负選擇涉足电商。這无可非议。但王不负的布置很小心谨慎,求稳为先。沒有追求高增长而自乱阵脚。 何轻烟已经不会再用外界的眼光看王不负了。从外面看。只能看到青瓷科技狂飙突进的摸样。不懂的人,万分艳羡。但稍懂些的。则会忧心,仿佛看到了又一個彗星般一闪而逝的企业。 但事实上,王不负根本沒有被目前的发展速度冲昏头脑,他很冷静地掌控着公司的发展方向。甚至发现了利用舆论会遇到的陷阱,所以王不负悄悄地耍了個小手段。 看似只是個小聪明,首都的那些“媒体策划大师”们,保证能在一天内想出好几個更好的法子。但何轻烟很清楚,能做出理智的選擇,才是最不简单的地方。 何轻烟已经难以认为王不负是個“堂吉诃德”了。他不仅有热血,還很冷静。 听上去很矛盾。热血上头会冲劲十足,可必然也要冲昏头脑。而冷静时人非常理智,但一個理智的人,更多地会把目光集中在“发展自己”上面,不太可能产生“帮助国产游戏崛起”這种超乎寻常的愿景。 王不负喘了很久,抱着电视机又上了半层楼。他将电视机的箱子一截卡在楼梯上,用胸口顶着,然后扭身伸手說:“拿水给我,又渴了。” 何轻烟牵着仙仙跟了上去,递上矿泉水。她心想:王不负确实是個怪人,放了别人,谁会這么顺着我,亲自搬這么重的电视机啊? 看着王不负咕噜咕噜地喝水的摸样,何轻烟突然想要弄清楚,王不负那么有钱,为何沒有膨胀起来? 她见過不少人,变得有钱后,心态巨变,仿佛两個人一样。王不负却不是這样。当初王不负拒绝了挂靠在云润底下安然发展,做大以后,也同样拒绝接受国家的安排。 人在做事时,都得要有個动力的源泉。他的动力是什么?何轻烟想了半天,想到了那個“自认是公主、但电视机裡绝对沒藏着小精灵”的那小丫头了。 何轻烟接過水瓶,问道:“你很喜歡那個小丫头吧?” “你說夏瓷?”王不负用疑问来回答。 “就是她。她好在什么地方?”何轻烟看着王不负问。 何轻烟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王不负的奇异。她不会骗自己,這样的王不负,很让她着迷。 但要是王不负的特别,源自于夏瓷……沒有了那個古怪的小丫头,王不负渐渐地会被金钱和权力腐蚀,变得和“那些人”一样。而“那些人”,何轻烟与之握手都会感觉恶心…… 王不负不知道何轻烟真正问的是什么,心一颤,赶紧打岔补救:“哈哈哈,晚上正好有瓷瓷的表演。我們就用這台电视机看,我都不知道她的钢琴水平进步得怎么样了。” 何轻烟却不依不饶地问:“我要听你說說她。能那么让你喜歡,她一定有别人不知道的优点。” 王不负還沒說话。何轻烟旁边的仙仙,却仰着头,用很萌的娃娃音說:“公主很善良,也很勇敢!” 仙仙平常几乎不說话,她难得开口,登时让两人都看過去。但仙仙只說了這句,就不再說别的了。 王不负再看着何轻烟,点头說:“仙仙說的沒错。夏瓷是我见過最单纯善良的人,我要保护好她。” 何轻烟听了,在心裡明白了几分。她和夏瓷有過几次简短的交流,知道夏瓷有着非常古怪的世界观,并且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世界分成了善恶两面。 王不负所說的“保护好她”,可能要保护的不仅仅是她的安全,也要保护好她的那個世界观。所以王不负不和那些脏东西同流合污,沒沾染那丫头所认为的“恶”。表现在何轻烟面前,就是他那既热血,又冷静的奇特形象了。 “我就问问。沒事的。”何轻烟有些苦涩地笑了笑。 這样的话,无论她多么不甘愿,也不能像普通女人那样贪心了。因为,即使她独占王不负,沒有了夏瓷,王不负一定会像那些有钱人一样,腰包越鼓,心越堕落。 唉。她叹了口气,决定等主管的硬件部门做出了成绩,在青瓷科技有了根基,到时候开诚布公地和夏瓷谈一谈吧。 王不负当着何轻烟的面說夏瓷的好,自我感觉很不要脸。但他沒接着說什么,只能期望着奇迹发生了。 不過奇迹也可以由人推动。要是王不负有了王霸之气,她们只要闹起别扭,王不负问都不问就来個“壁咚”解决一切,那多省心! 等有了王霸之气……王不负突然有了力气,用膝盖顶起了电视机,抱着连上了一层楼。 …… 好容易把电视机弄上楼,王不负简直累瘫了,喘得和狗一样。不過倒是沒有上星期搬沙发那么累。吃過饭以后,好像還能动。看来身体是越用越好,王不负自信心爆棚:“轻烟,你的冰箱要不要换個大点的?” “那太大了,你怎么搬上来啊?”何轻烟笑了。看着客厅的电视柜上那台新的大彩电,她非常开心。 王不负躺在沙发上就不想动了。屁股底下的沙发是他搬的,面前的电视也是他搬的,花了力气,感觉還真不一样。连电视上的广告都挺好看的。 就這样一直盯着电视,不带脑子地看到晚上。王不负调到了“cctv-3”频道,等着看夏瓷的演出。 何轻烟哄仙仙睡着,也過来看了。夏瓷能在一场文艺表演中,得到上电视的机会。而王不负的影响力目前還沒有涉及首都,明显不是王不负运作的结果。那古怪丫头,居然有這等实力? 很快,就到夏瓷上场了。在电视中,她沒有了在王不负面前无法无天的摸样,很拘谨地垂着眼睛,慌慌张张地坐在钢琴前。 只能通過电视机看着她的王不负,赶紧坐正身子,目不转睛。瓷瓷穿着一身白裙子,前所未有地化着妆,嘴唇红艳艳的。她真的长大了啊! 夏瓷弹奏了起来。王不负对音乐不太了解,但听着声音,快乐的情绪却仿佛从心底裡涌出来。 王不负和夏瓷之间的关系更深,但他对夏瓷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刚来這個时代时,他睁开眼睛所见的那個略微惊讶的小女孩。不知不觉间,夏瓷就這样长大了。(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