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6 给人摸摸大象腿
懒得在家裡吃,张浩南傍晚也還是溜达到社区食堂对付一顿,今天食堂有馄饨,所以来的老头儿老太都不少,饭卡一刷,各自端了一碗凑一桌边吃边聊。
因为机械厂不在,动静少了些许,仅保留了一些鞋服类的工序扔在村裡,或者就是打包分装這种,对上了年纪的来說,也算是保持着在干活。
地基本上都被拿去开大棚了,自留地很少很少,基本就是每家每户门前院子裡一丢丢,一分地左右,稍微弯個腰就忙结束了。
主要日常的活计,除了家务,也就是一些轻便的零工或者计件,对上年纪的人来說,就是個打发時間的去处,能聊天,能赚点儿钱,還能防止自己嗝屁了沒人知道。
這光景张浩南带着狗過来吃饭,张刚谦這個精神矍铄的老头儿,就随口问了一声,周围几個老头儿也很好奇,七嘴八舌說起了话。
“年货今年還是海货?我最中意梭子蟹,青蟹還是不要了,不好吃。”
“听小燕說還有金條?真的假的?发金條会不会太招摇了?”
呼噜。
一口刀削面嗦嘴裡,张浩南今天吃的是番茄炒蛋拌刀削面,师傅是今年从三晋過来的,也是社区食堂经理毛建民的战友,专门飞了一趟晋阳,通過以前老部队的组织关系,才找到了這在一家洗煤厂做面点的战友。
岁数也不小,不過毛建民很有诚意,這师傅就辞了一個月七百块的工作,带上全部家当,就跟毛建民走了。
确实手艺可以,抻面、面片儿、米皮什么的都会,蒙兀省的大個儿肉烧麦也有自己的绝活儿,香料去腻增香刚巧符合沙城這边的口味,所以来了之后半年,就时常去“大桥食品厂”帮忙。
吕卫东原本就打算开发肉烧麦的速冻食品,但油脂配比一直有問題,调味料根据两江省這边的经验,差点儿意思。
“太湖路轻工技校”那边也认为可以去北方取取经,一般“大桥食品”开发新产品,都会有工人、技术员介入的,工人的职业技能大多数时候就是做饭烧菜。
所以這位师傅感觉自己像是中了大奖一样,唯一可能有点瑕疵,那大概就是大老板吃面很不讲究,只要能吃就行……
张浩南炒個包菜都能拌面,在做面的师傅眼裡,這也太他妈能糊弄了。
今天算好的,番茄炒蛋拌刀削面,不過旁边還摆了一笼肉烧麦,猪牛羊肉三拼,瞧着怎么的也得有一斤半以上。
看着都噎得慌。
然而隔着橱窗,师傅就眼见着那些個肉烧麦一会儿一個一会儿一個,這哪有人吃番茄炒蛋拌刀削面,用肉烧麦当配菜的?
“老板的胃口是真大呀……”
“還好了,我刚来的时候才叫大,四五年前他一顿饭专门一只锅的。”
“……”
听到毛建民的话,三晋来的战友只能咋舌。
不是干重体力活的人,哪有這日常吃法?
正感慨呢,毛建民打了一碗汤,端着托盘,一瘸一拐地给张浩南送過去。
“榨菜小青菜,消消食。”
张浩南嘴裡塞着烧麦,点点头,然后端起汤碗就呼噜呼噜两口。
吃下去之后,他才对几個爷爷說道:“飞燕說发金條?”
“对啊,她說她有几百斤。”
“……”
张老板脸皮一抖,寻思着倒也沒說错。
“今年分红大队裡出账了?”
“吴仁娟說埭上多一点,别的队裡少一点,她要开会做啥說明。”
“大队裡怎样讲,就是怎样好了。吴家阿姐也要做事情的,面子要给足,她才有底气。”
“那要是发金條,张南,帮我打一只手镯,张浩磊寻着一個女朋友,我看蛮好。也省得老子跑一趟步行街去买。”
“哪裡人啊?”
“哦哟,那老家蛮路远的,黔中省的,坐火车四十来個钟头才能到姑苏,倒几趟车,坐飞机要便当得多。”
老头儿絮叨着,但也颇为高兴,大家对张浩南的财富,完全沒有概念,也沒有羡慕嫉妒恨。
以前還会关起门来数落自己的子孙要向张浩南学习,不管是读书還是赚钱,现在說個屁,完全沒有参考意义。
现在关起门来数落子孙,大多数时候就是再三强调,成家不能像张浩南那個鸟样。
就张浩南那种一窝女人塞满楼的做法,简直逆天……
五年一晃,成家立业者也多了不少,张浩东都结了婚,有些小辈,也有已经领了证办了酒的。
唯一不变的,大约就是這些老头儿们還是那么絮叨。
“阿叔!”
“咦?亮亮放假了?”
“有個实验,在兴合校区,所以就回来了。”
张然亮现在也长個儿了,不過站那裡跟张浩南一比,還是小鸡仔一只。
“亮亮,现在是博士還是硕士啊?”
“是造原子弹還是氢弹?我听你老子說反正差不多的,保密嗎?”
“造好了让你张南阿叔买一颗,甩倭奴炸一炸。”
“……”
“……”
很朴素的愿景,但跟张然亮现在的学业风马牛不相及。
而此时后头传来了喊声:“张然亮,车就停在门口了啊,不会贴罚单吧?咦?浩南哥,哈哈,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浩南哥。振宇,振宇,浩南哥在家裡。”
“来了。”
玄振宇也在,他之前在两浙大学呆了半年,现在又转回来跟着做研究。
本来是要回国的,但三季度因为北高丽跟阿美利加谈崩了,所以现在就算想回去,手续也麻烦得很,于是又批准他继续访问学习一年。
看明年国际环境怎么样,如果重启谈判,那就能回国了。
玄振宇的天赋即便沒有张然亮那么高,但刻苦程度极为夸张,当然這也跟生理状况有关。
說到底,张然亮還是個小孩子,经不起高强度的熬。
如果是走理论物理或者数学,那十八岁十九岁也能出很大的成果,走工程学,光有理论模型是不够的,实验就是经年累月的熬。
看到玄振宇,张浩南笑了笑,抬手招了招,這小伙子就乖巧地走過来坐下,施晓东這光景已经打卡买好了饭菜,两笼“小笼馒头”外加一笼肉烧麦,面饭都沒有,他就光吃這個。
“嘿嘿,浩南哥,投资我一点点经费呗,我有個东西,将来一定能赚钱。”
“你他妈之前吹牛逼說飞控模型轻松搞定,结果呢?死一边去。”
“浩南哥,求你了,我這次一定搞定,肯定能赚大钱!”
“死一边去。”
“……”
施晓东之前有個数学课题是跟控制系统相关的,這小子原本在庐州做的研究,结果被姑苏大学忽悠回去了,现在经费耗尽,只能再搬救兵。
倒也不是說完全沒成果,至少在安东县的一批试验机,有個自动返回程序,就是施晓东的成果。
不過他也挺倒霉的,被一帮老油條蹭了署名。
到底還是小年轻,不知道江湖深浅。
也就是省内科研圈都知道施晓东背后有张浩南,否则吃相会非常难看。
至今都沒有把施晓东当狗遛,還是怕真的引来了张浩南震怒。
今年在姑苏還闹出過一個事情,有媒体接了一個单,春秋笔法黑了一下“紫金科技”的新世纪系列的新车。
然后這家在姑苏市区的报纸,就被“沙啤太湖水”的员工给砸了。
主笔和編輯被扒光了衣服绑在路边绿化带裡。
打嘴仗?
什么档次让张老板打嘴仗?
此事不仅仅是华东六省一市都知道,全国媒体圈都传遍了,那位編輯還是震旦大学新闻系的,现在也只能有苦說不出。
虞小龙并不敢往死了得罪媒体人,但张浩南不同,黑一次打一次,上法院就送他们上西天,不讲废话。
因此在“熊猫大陆”的震旦大学版块,新闻专业的牲口也一直在吐槽“浩南哥”是真的牛逼……
各种意义上的。
在姑苏的小事件,也算是给科研产业圈打了個预防针,所以蹭施晓东学术成果的事情虽然有,但沒有一個敢再大胆地往前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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