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438:把劳资的意大利炮拉上来!
其人是原挺进第三纵队司令、现中山县自卫总队队长、中山县警备司令部司令袁带的警卫员。
袁带這個吊毛任“挺三”司令时,与副司令屈仁则收编的“民利公司”打着抗日的旗号,大肆进行走私和开设烟、赌、妓馆,滥收“禾票”、“抗日保护费”,广设关卡,勒收“行水费”等等。
要走私,
最便利的通道当然就是濠江,
毕竟在之前,
濠江是属于香山的嘛。
濠江工人自助会的這些人顿时大喜,会长就是会长,老谋深算!
這是要前后夹击啊!
便有人发了大杀性:“甘妮娘,让這些扑街仔看看我們马交仔的威风。”
“上炮!”
3個铁皮桶被推出,跟着炸药包就直接丢进去。
“沒良心炮!”
乱世儿女,上過战场的委实不少。
這沒良心跑虽然其貌不扬,但是杀伤力却着实恐怖,很多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对其都心有余悸。
便有人大吼:“快,就地卧倒!”
轰,轰,轰!
几個炸药包先后炸开,地震山摇,灰尘漫天。
高晋五脏六腑都已移位,两眼发黑,耳朵更是震的难受。
再看两边,青砖造的墙壁轰然倒塌,起码几十個兄弟叠在一起,难见完整。
他心下大痛,是了,大哥讲過,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自己瞻前顾后,還是考虑的太多!
管他娘的濠府,管他娘的百姓,兄弟们的命要紧!
高晋大叫:“把劳资的意大利炮拉上来!轰了泰兴!”
說着,他便从腰后取出炮仗点燃。
“哈哈哈。”
眼见香江人马抱头鼠窜,现场更是几成地狱。
濠江一方顿时扬眉吐气,個個双手叉腰大笑:“這些粉肠。”
“老虎不发威,当我們是病猫。”
“会长,這沒良心炮他娘的還真得劲,比老娘们還得劲。”
傅老榕大喜,他也沒想到几個铁皮桶竟然能发挥出比马克沁更强的功效,当下就站起叫道:“兄弟们,過了這一关。”
“我傅老榕跟大家共富贵!”
众人意气风发:“好,共富贵。”
“正所谓宜将剩勇追穷寇。”
傅老榕发狠:“再让对面尝尝甜头。”
“好嘞!”
便有人抢着上前往铁皮桶内丢炸药包,众人饱含期待。
轰!
炸药包沒抛射出去,倒是在原地炸了。
好家伙!
现场汽爆,狂风以铁皮桶为中心向四周呼啸。
无数的血肉噼裡啪啦的就往外飞,啪的声,便溅到傅老榕身上,他摘下来看下,是一條肠子。
肚子登时翻江倒海。
“发生了什么事?”
濠江一方如无头苍蝇般大吼,他们又惊又惧,护着傅老榕便往后退。
硝烟渐渐散去,
狭长的通道中,
伸出两根狭长的炮管。
冰冷、森严,
充满了阎罗的威严!
也不是沒有识货的人,
当下就有人叫道:“75mm野战炮!”
“75mm野战炮!”
“狗崽子,香江仔踏马的玩大发了!”
绝望的声音宣泄四野,
濠江工人自助会上下包括傅老榕在内,
都已陷入恐惧当中!
75mm野战炮既法制1897式75mm野战炮,由法兰西的德维尔将军、德波尔上校和裡马伊奥上尉组成的炮兵研制小组开发。
之所以称之为意大利炮是因为這种火炮是最先由法兰西卖到了意大利,后来又展转倒卖到了东方,因为有意大利文的标示而得名。
這火炮可谓是军事史上的第一门现代化的野战炮,其最为厉害的一点就是装有反后座装置。
這种在技术上的革新使得它的射速可以达到每分钟15发。
它虽然是老家伙,但是战斗力真的不是盖的。
绝非先前的迫击炮、沒良心跑可比。
有了這两门野战炮,濠江的大兵都要吃上一壶。
傅老榕立马晓得利害所在,他心内绝望,狗娘养的,是哪個部队這么不要命,连這個都卖?
眼见手底下人心惶惶,当此之时,傅老榕便立马下了决断,他叫道:“我出10万安家费,哪位兄弟愿意去拼了這意大利炮?”
“汝父既我父,汝母既我母!”
傅老榕当众发誓:“若有妻小的,我必视为家人,一定让其富贵不绝!”
誓言一出,登时有人心动。
十万块啊,牺牲自己一個人,便能让全家脱离苦海。
当下就有几個人吼道:“我去!”
“好。”
傅老榕大喜:“好兄弟,只要過了這一关,我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
“兄弟们,给我們的义士掩护。”
傅老榕咬牙:“我量它定然沒有這么多的炮弹。”
這话倒是沒說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有时候,有了家伙事也不代表就一定能派上大用场。
高晋手上确实无足够的炮弹,不過搞定傅老榕還是沒問題的。
“给我打!”
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竟然损失上百兄弟。
高晋也发了大杀性,他手一挥:“有多少放多少。”
“轰了這些王八蛋!”
這是已经不再考虑濠江本地百姓了。
投弹手一听登时表情轻松,便纷纷开炮。
两门意大利炮打這现场就跟玩似的。
傅老榕选出来的死士還沒上场便被打成齑粉,炮声又近,逼的傅老榕等人连连后退。
“会长。”
濠江一方急了,便扯着傅老榕的领子发问:“袁大帅到底来不来?”
這些粗胚!
傅老榕心下大怒,若是往常,他非得抬手就是一枪。
只不過他看這些人两眼发红,這是困兽。
一個不好,反而可能先做掉自己。
当下就叫道:“痴线!”
“我在這裡,傅家的家业都在這裡,我不比你急?”
“袁大帅一定会来!”
傅老榕斩钉截铁:“他们绝对在路上了!”
众人一想也有道理,傅家家财万贯,那身家性命比自己可金龟多了,绝无在這方面晃点自己的道理。
想是這般想,這群马交仔還是有意识的把傅老榕围在了中间。
傅老榕心中冷笑,麻的,這群沒义气的王八蛋。
再看对面,傅老榕心中忽然有几分羡慕。
他不信這世界上真有不怕死的人。
但是对面被自己连轰几次后,队形只不過稍有散乱而后便又马上能恢复。
這是有人能镇的住场!
真羡慕高要這王八蛋,死了都有人這么为他拼命。
傅老榕转念又一想,不对,這混蛋肯定是在装死。
麻的!
李权這王八蛋呢?
李权当然不是王八蛋,他只是在跟贺贤喝茶而已。
除了贺贤外,還有马万其!
“贤哥。”
李权說道:“你花這么大代价让傅老用以为我转圜了袁大帅。”
“這么有信心?”
他跟着看一眼马万其,這年轻人也很犀利啊。
李权心中叹息,傅老榕真是老了,竟然沒有察觉到濠江最亮眼的几個年轻人都在算计他。
马万其平静道:“大家做事都有规有矩。”
“傅老榕疯了。”
“他今天能炸水火公司,明天就能炸大华行。”
李权哈哈一笑:“有道理。”
他不這么认为!
无非是這几個年轻人想趁机当家作主罢了!
不過李权也能理解,
争权夺利這個东西历来是不讲任何人情的,
只可惜了傅老榕。
耳边炮声隆隆,
李权听一下后面皮微抖:“意大利炮?”
他试探性的问道:“高先生早有安排?”
意大利炮這個东西是真正的军国利器,
沒听說社团火拼還会带這玩意的,
除非早有预谋。
贺贤跟马万其都摇头:“未知。”
“不過。”
贺贤又道:“高博士此人做事历来如羚羊挂角。”
這是贺贤最终决定跟高要合作的原因之一。
他能看懂傅老榕,却绝看不透高要。
一個看不透的人,实在不适宜做对手。
那当然就要做朋友。
更何况,傅家跌倒,贺家也能吃饱的嘛。
李权又问:“听說博士中枪。”
贺贤跟马万其又都摇头:“未知。”
李权哈哈哈大笑:“好,我們都是未知公。”
“来,喝茶。”
“现在就敢濠府怎么想了。”
濠府還能怎么想?
它想出动大兵了!
“炮,野战炮!”
濠府的人太熟悉炮了,当年他们在這边的时候就沒少卖大炮個大明,卖了几百年啦。
“再這么下去,它的炮头就要对准我們了。”
濠府中的一群白皮又惊又惧!
华人真是太可怕了,只是江湖厮杀而已,结果他娘的连意大利炮都拉出来了?
再這样下去還得了?
老罗保心中也有几分惊惧,他觉得這個世界的变化实在是有点快。
好像就是从高某人出面开始,华人的胆子就一天大過一天。
现在连野战炮都有了,再搞下去,那不是飞机大炮坦克都要出现了?
那濠府還干個屁啊!
就這么鼻屎点大的地方,人家在外围轰個几炮,自己投降就好啦。
不過老罗保表面還是很镇定,他对众人說道:“诸位,這就是我认为我們不能下场的原因。”
“现在两边都打出了真火,必要分出胜负。”
“如果我們下场,帮哪一方?”
“還是两边都不帮?”
這确实是個問題。
如果两边都不帮,那就沒必要下场。
如果要偏帮哪一方,這更是個問題!
所以老罗保老神在在道:“我們是站在金字塔上的人,不管谁赢,最早都要我們来裁决。”
“何必亲自下场?”
“当然了。”
其实老罗保心中也有几分害怕,他是很了解华人的人,晓得這些人一旦开了杀机,那真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到时候如果真出了什么炮打濠府的事情,上上下下都可能会被一撩到底。
就說道:“濠府的威严不能丢。”
“我认为,可以调大兵护卫濠府。”
众人纷纷点头:“对,对,对。”
“博士說的对,濠府的威严不能丢!”
他们跟着哀嚎:“這一场仗,什么时候才是個头?”
“帝国绝不能失去濠江!”
……
炮声震天!
迟迟未见袁大帅的大军!
濠江一方急了:“傅半耳,狗娘养的,到底有沒有援军?”
半個小时又半個小时,半個小时又半個小时。
现在太阳都下山了,援军還沒有来?
這不是把大家当猴子耍?
傅老榕心中焦急,他看這情况便知李权那狗日的恐怕晃点了自己,便对众人說道:“天色将黑。”
“我老傅到时候为兄弟们拼一條出路,大家逃命去吧。”
“甘妮娘的!”
便有一人发狠,上前就扇了傅老榕一记耳光:“原来你一直在晃点我們!”
“艹!”
濠江社团是为了帮洋人卖猪仔才成立的,出了名的有奶就是娘,现在大家舍出身家性命想拼一個前程。
结果却被傅老榕晃点?
這些人自然不客气!
“你们干什么?”
傅老榕也是有身边人的,眼见老爷這般被羞辱,当下便纷纷拿枪。
“艹!”
“下了他们的枪。”
一群人蜂拥而上便围住傅老榕的人马,跟着就把傅老榕五花大绑!
为首的一個独眼对傅老榕冷笑:“老傅,兄弟们陪你玩了這么久,现在问你借样东西,沒問題吧?”
“沒問題。”
傅老榕当然晓得這些王八蛋想问自己借什么,借命嘛!
他一点都不慌张,反而问道:“如果你们认为我傅某人的脑袋有這么值钱的话,随便拿!”
這做派倒是让這群人有点狐疑了。
独眼就问道:“傅老榕,少放臭狗屁!”
“你的什么大道理,我們不听。”
傅老榕冷笑,他看着眼前的一群人,而后发问:“我們打死对面多少人?”
众人沉默。
傅老榕讲:“我看,沒有300也有200。”
“生死大仇!”
傅老榕讲:“你们也尽可以推我头上。”
“問題是,人家信不信?”
他冷冷道:“到时候,人家要不要给兄弟报仇?”
那是肯定要的!
谁都明白!
就是因为明白,這些人才想借傅老榕人头一用。
“我老傅威风了一辈子。”
傅老榕镇定道:“死无所谓。”
“就怕兄弟们白死!”
“如果你们信我。”
傅老榕讲道:“我包你们逃出生天,到时候我們還能东山再起。”
现在香江大势已成,例外都是香江的人。
众人沒有想到傅老榕竟然還有生路?
便七手八脚扒开傅老榕身上的绳索:“榕哥,误会,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