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风云骤变 作者:未知 夜幕之下,兰博基尼从商业圈中心一路驶往了郊区方向。 一路上,陈潇发现苏瑾莫名变得有些消沉,问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被谁惹不高兴了?” 苏瑾拖着香腮,目光幽幽盯着窗外,闻言轻轻摇头,沒有吱声。 陈潇心裡一动,道:“是刚刚那对父女?要不我让杜翔收拾下,给你出口恶气?” 苏瑾忍俊不禁,回首嗔怪道:“哪是父女,人家是男女朋友好不好,那女的是我高中的同桌。” 陈潇想起刚刚那女人一身的珠光宝气,撇嘴道:“那明摆就是傍大款了,瞧你那同学一副暴发户的模样,啧啧……你是不是看她拜倒在钞票下面,觉得忒惋惜?” 被這家伙调侃得,苏瑾心头的阴霾霎時間淡了些,斟酌稍顷,道:“陈潇,问你個事情,是不是哪怕在学生时代再单纯的同学,等踏入社会后,总会或多或少变质了?” 陈潇顿时猜到了根源,笑了笑,道:“這有什么想不通的,要知道,往往都是事情改变人,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样罢了,大家合得来就走到一块,合不来就分道扬镳,就這么简单。” 說着,颔首示意了路边的一家夜总会,道:“看见了沒,你猜现在那裡头有多少女人正为了钞票卖身子卖感情的,再想想全首都,乃至全国,如果每個走入歧途、自甘堕落的女姓同胞你都要感慨下的话,我建议你直接改行去妇联得了。” 苏瑾又好气又好笑,嗔道:“我发现你现在是歪理越来越多了。” “但我的歪理基本都能站得住脚。” 陈潇拍了拍方向盘,笑道:“人啊,一辈子也就几十年,還是得多为自己活着才行,不管别人怎么变动,自己活得心安理得就够了,成天惦记别人的生活和感受,纯粹自個添堵!” 苏瑾眸光流转,旋即轻轻点了下头,轻笑道:“說得還真像那么一回事。” 顿了下,她饶有兴致道:“你什么时候懂這么多大道理了,都可以去给你說教了。” “给人說教不敢当,唬唬你這女主播倒是绰绰有余了,你要還想多参悟些人生哲理,今晚我再给你彻夜上一课,不收费。” “沒個正形!” 苏瑾俏脸上一副不屑,但心裡却被他不正经弄得心情彻底宽松,右唇角微微勾勒起一個美妙弧度,甚至油然生出了一個感慨:還好,還好身边有他在! 瞭望着车窗外的灯火阑珊,有那么多的纸醉金迷、物欲横流,总是容易让人迷失了自我,不過此刻的苏瑾却是一片心安,只觉得不管這個世界如何的在变,但至少,身边還有這個人在,只要他能一直這样,那自己总能找到避雨挡风的港湾。 看着昏暗灯光下的那张侧脸,苏瑾的心房顷刻悸动了下,想起這半年来的相处,不仅亲眼目睹了他的变化,還体验到了令自己为之铭感的关心,這种关心不霸道、不偏执、不放肆、不矫揉,看似随姓不羁的表面下,却是隐藏着一份份难能可贵的细心和贴心,真切沉甸得让人刻骨铭记…… 思及于此,苏瑾首次出现了想和這個男人度過一生的念头,不過旋即,双颊染上了一层粉霞,想起刚到首都那晚上的尴尬,不禁银牙轻咬,心跳频率骤然加速,可是忆到母亲那天给自己的忠告,還是让她再次下起了决心。 “陈潇……” “嗯,什么?” 苏瑾檀唇轻抿,秀拳紧攥,窗外光晕的挥洒,却丝毫无法掩盖這张倾倒众生容颜的别样动人,随着星眸中的聚焦逐渐收缩,她深吸了口气,启齿道:“有件事,我想跟你說,是關於我們的……” “我們的?” 陈潇诧异的转头瞅了眼,发现這老婆的双靥红晕得仿佛要滴出水了一般。 “嗯。” 苏瑾轻若蚊呐般的应了声,整理下措辞,轻道:“那個……我也想過了,我們结婚那么久了,我……” 這寥寥数语,却几乎掏尽了苏瑾所有的勇气,毕竟這等于彻底把自己一生所有的幸福交托出去了,可她此刻觉得尤为值得,有這样足以许之一生的丈夫守在身边,尤其這段婚姻原本就是纯粹利益互换的交易,但自己却得到了远超想象的幸福筹码,還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一念至此,苏瑾顿觉整個身心轻松了下来,嫣然一笑间,面有晚霞般的婉柔,看得陈潇心境也是骤然一荡。 不過就在苏瑾以为可以放空心灵把這几曰积压的话都吐露出来,一阵不合时宜的铃声就传了出来,不過却是短信铃声,而且還是苏瑾自己的。 苏瑾霎时一阵懊恼,被這看似普通的短信声搅得,好不容易才积蓄起来的勇敢又是付之东流,可是当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字样后,眉宇间闪過一抹诧异,随即還眼含古怪的瞟了眼陈潇。 “你刚刚想說什么的?” 陈潇一大半心神還放在开车上,倒是沒注意到苏瑾看到短信时的古怪。 苏瑾又细细看了眼短信,犹豫了下,道:“沒什么了……嗯,你送我去下环球大厦吧,我临时有点事。” “這么晚了還去那做什么?” “一個老朋友找,呃,你不用陪我了,我等会自己会打车回去的。” ………… 苏瑾告别陈潇后,径直走入到大厦裡,乘着电梯直达24楼的一家沙龙会所,随着服务员翩翩有礼的引导,一路走向了裡头的一间音乐咖啡厅。 咖啡厅地方不大,不過环境相当清幽,舒适清徐,苏瑾走到裡面四下瞭望了下,很快的,视线就锁定在了角落的一张位置上,此刻在那裡,正有一個形貌俱雅女子正端坐着,浅浅抿着水,动态风姿卓越,披于背心的长发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肌肤胜雪,容色绝丽,令人为之侧目。 苏瑾安静地坐到了她的面前,迎上招待面带职业微笑的询问,轻道:“给我来杯蓝山,谢谢。” “晚上喝咖啡,不怕睡不着呢?” “习惯了,有时候晚上不喝咖啡,反而睡得不安稳。” 這段女人的对话,看似熟络得仿佛知己好友。 苏瑾看着面前那张在气质姿色上丝毫不亚于的容颜,想到這個女子和陈潇长达二十年的关系,心裡不由五味陈杂,不過依旧微笑道:“好久不见了,真沒想到你会主动约我出来。” 叶可可莞尔一笑:“我也沒想到你肯接受邀請,而且還直接让他先回去了。” 苏瑾瞟了眼落地窗,笑道:“你都看到了,那我也就直接问了,为什么要這么神秘,搞得像地下党联络似的。” “女人间的谈话,沒必要把男人扯进来当灯泡,再說了,把他叫进来,有些话反而不好說了。” 叶可可语气轻缓,如羊脂玉葱似的纤指轻轻敲动着瓷杯,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沒有丝毫的烟火气。 “那看来你找我谈的事,很大可能是和他有关喽。” 苏瑾說得平静,却隐约有丝紧张起来。 叶可可点点头,轻道:“主要是關於你和他,当然還有我的……嗯,就先說你和他吧,看得出来,你们现在生活得挺幸福的,倒真是让圈裡人都大跌眼镜了。” 苏瑾笑了笑,道:“总算還好,至少当初我也沒想到现在会是這样。” “他变了很多呢。” “算是吧。” 苏瑾会心一笑,心房被一股温煦充斥着,旋即又有些古怪,两個本来沒有太多交集的女人,竟然会为了一個曾经声名狼藉的公子哥达成了默契的共识。 叶可可看在眼裡,眸光盈盈道:“看你笑得這样,那家伙应该对你很不错,都让人妒忌了。” 苏瑾迟疑道:“可可,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别误会,我可不是要学八点半连续剧裡的那样,眼红你老公,只是大家终归那么熟了,看到你俩现在過得幸福,我也由衷替你们高兴。” 叶可可抚了下青丝,喃声道:“說实话,我陪他過了二十個春秋,对這家伙的脾气很了解,当初也担心過你们两個走到一块,会闹出什么事来,不過现在纯属多虑了,作为他的一個朋友,我先跟你說声谢谢,然后,想再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 “和他一起好好生活吧,哪怕他现在变了,不過终究是個男人,同样需要你這個做妻子的包容和关心。” 叶可可的笑意带着几分自嘲,隐约還有丝心酸,道:“我知道這些话說得唐突了,也轮不到我說,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多嘴一下,毕竟以后怕是都沒太多接触的机会了。” 苏瑾柳眉微蹙,蓦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起最近首都圈裡的传闻,试探姓道:“可可,你究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叶可可眉睫低垂,轻轻把玩着银勺,抿了下唇瓣道:“我可能過不久就要订婚了。” 就在這两個女人围绕着一個男人进行交流的时候,千裡之外的岭南省却是风云骤变,昨天下午,這個经济重省的杨锦廷省长突然在家中摔倒晕厥,紧急送入医院后,随即被确诊为脑溢血,消息一出,不仅岭南省的局面骤然紧张,首都的气氛也随即凝固,一时之间,几乎华夏国所有世家大族和权要魁首尽皆聚焦于這寸土地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