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动人心魄 作者:未知 就在思绪千环百绕之际,宁薇听到洗手间裡传来了一阵叫声,倏然心惊下,忙踱步跑了過去,叫道:“陈潇!出什么事了?” “沒事……嘶,洗衣液洒出来了。” 宁薇跑到洗手间门口,定了定睛后,忍不住扑哧轻笑了出来。 只见此刻陈潇的脸色颇有些窘,衣服下摆和裤子上方淌了一大块蓝色液体,而洗手台面的边缘也有一滩蓝色洗衣液,抬头讪笑道:“本来想蘸点洗衣液揉几下的,不小心把瓶子磕碰倒了。” 宁薇也明白了缘由,正忍着笑,身后的女儿也跟了上来,黑眸子眨巴了两下,咯咯笑道:“大哥哥尿裤子啦?” 宁薇啼笑皆非,用手轻敲了她的额头,嗔道:“别乱說话,回去吃东西。” 看着陈潇用纸巾不断擦拭那浓稠的洗衣液,宁薇默思片刻,道:“你這样擦也擦不掉,先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几下。” “现在洗?” “只是把弄脏的那部分洗一下,然后用油汀烘干就成,很快的。” 陈潇拧了下眉头,闻着浓郁刺鼻的洗衣液味道,加上大冬天沾黏在身上的感觉极为难受,略有踌躇道:“你家有什么可以给我临时换的衣服沒,我直接打包拿给干洗店得了。” 宁薇嗔笑道:“都是我和萌萌的衣服,你穿得上嗎?” 也看出他的为难,宁薇笑道:“你去客房裡把衣服脱下来先吧,裡面也有床被,等個半小时就行了。” 陈潇吁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這间客房比起宁薇和萌萌的卧房略小,摆设陈列也很简单,不過席梦思床倒是打点得很舒适,又轻又暖。不過此刻只穿着大裤衩的陈潇躺在上面,鼻尖处满是淡淡的女子香气,觉得隐约和宁薇身上的有些相似……正奇疑着,房门被轻轻敲了下,旋即宁薇就携着一抹笑意,款款走了进来,手上還端着一個小托盘,上面放着一些吃的和一杯散发热香气的热咖啡。 “衣服都洗好了,现在放在油汀旁边烘,很快就能干了。” 宁薇把托盘放到了床头柜上,笑道:“先吃点吧,我看你刚刚都沒怎么吃东西。” 陈潇道了声谢,端起咖啡抿了口,道:“這房间平常有人睡?” 宁薇的双靥微微泛了丝红,可還是含笑解释道:“這房间本来是腾出来准备给萌萌睡的,不過這丫头胆子小,一個晚上都熬不住,后来我就留给自己用了,有时候晚上要看东西,怕吵醒她,就直接在這裡睡了。” 陈潇眉睫一扬,看着宁薇垂下眼睑的姿态,心下骤然一跳,尤其想到宁薇的裸睡习惯,而自己此刻就亲密盖着她用過的被单,一种旖旎的味道顿时发酿了出来。 宁薇显然也察觉到相似的尴尬,忙岔开话题道:“今天真谢谢你了,萌萌很久沒那么开心了。” 陈潇笑道:“這丫头本来就讨人喜,我都巴不得以后能有個這样的女儿。” 宁薇目光闪烁,轻道:“真的么……”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萌萌的声音,小脑袋探了进来,眼皮惺忪地道:“妈咪,我困了……” 宁薇起身走過去,慈爱的摸着女儿的头,道:“先跟叔叔說声晚安。” “晚安哦,大哥哥。” 萌萌挥了挥小手,大眼睛瞅着陈潇,道:“大哥哥,你明天還来嗎?” 陈潇微笑道:“来,只要萌萌乖乖听话,大哥哥就经常来看你。” 小萌萌的眼睛眯成了新月,忙一個劲的点头答应,看到女儿的表现,宁薇的眼神莫名有些恍惚,接着就拉着她出去刷牙换衣了。 望着這对母女出去,陈潇笑了下,正想拿手机消遣下時間,忽然发现床头柜上還放着一只瓶子,待看清上面的字样,眉宇不禁凝紧……大约過了十多分钟,门再次被推开,宁薇拿着被烘烤干的衣服走了进来,笑道:“可以穿了。” 陈潇伸手接過衣服,问道:“萌萌睡着了?” “嗯,小孩子总是睡得很快的。” 宁薇看他要换衣服了,正打算先退出去,忽然看到陈潇拿起了床头柜上的一只瓶子。 “小孩子睡得是快,不過你呢?” 陈潇掂量着手上的药瓶子,皱眉道:“你平常都有吃安眠药的习惯?” 宁薇心裡一紧,暗悔自己竟把這东西丢在床头柜上了。 看她面有踟蹰,陈潇缓了口气,道:“不是我想干涉你的私生活,但你靠這玩意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东西随便乱放的话,被萌萌看到了怎么办?” 宁薇的眼神黯淡了些,叹了口气,端坐在床前的椅子上,苦笑道:“我也不是天天吃,只是有时候压力实在太大了,睡不着就吃一粒。” 她笑得有些古怪,眼神裡更有几分伤感浮现。 陈潇看着她,道:“時間還早,你如果有什么想說的,我可以当個倾听者。” 宁薇定定的看着他,犹豫片刻,抿嘴轻道:“谢谢。” 說罢,她忽然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拿出一瓶打开過的红酒,转首道:“要喝么?” “還要开车,免了。” 宁薇给自己斟了杯,仿佛在笑,可却沒有半点愉悦,坐到床前,眼光幽幽,道:“我的情况,你已经知道很多了,台裡的人都觉得我很坚强稳重,可其实這些不過都是强装出来罢了,一個女人要带着孩子求生存,不把自己武装上几层,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說着,她顺势抿了口酒,唇角噙着苦涩道:“但依旧要遭来不少纷扰,工作上、社交上,甚至還有像古阳道這样的禽兽,這些委屈我都沒人可說,在外面得装,回到家裡也得继续装着,为的就是不让萌萌看到,好多次了,看到萌萌睡得香甜的时候,我就想流眼泪,可也得忍着,真的受不了压力了,就跑到這個房间裡,喝点酒、吃粒药,這才能安稳睡下去,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撑多久,前面几次要不是有你帮着,我都不知道现在自己和萌萌该怎么样了……” 宁薇的声音哽咽了,抚了下额前的发丝,又喝了一大口,酒气迅速蒸得脸颊略微绯红,一双眼睛裡仿佛要滴出水了一般。 陈潇叹了息,道:“现在不都過去了嗎?嗯……难道還有人在找你麻烦,是不是你那小叔子?” 宁薇凝视着他,眼裡流露出一丝温暖,摇头笑道:“沒事了,自从那件事后,虽然他也几次想跟我打听你的情况,不過都沒再给我惹麻烦了,谢谢你,陈潇”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她的声音莫名飘忽起来,咬了咬薄唇,轻道:“我和萌萌已经受了你太多恩惠和照顾了,也明白以你的情况,我根本沒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可越是這样,我越是内疚,而且也担心,你现在還可以帮着我,要是你哪天离开了广电台,或者我调离了栏目组,那到时候遇到麻烦又该怎么办呢……” 陈潇不禁失笑,“說什么傻话,就凭着我和你的交情,就算你离开了栏目组,出了問題,我一样会帮,不为你,萌萌我也得关照着的。” “陈潇,我知道你人好,可你难道能照看着我們孤儿寡母一辈子么?” 宁薇凄苦一笑,道:“毕竟你有你的生活,我也不可能一直厚颜找你,說真的,前些年我也被公公婆婆劝着去认识交往了一些男人,跟我說哪怕不为自己,也要为萌萌的将来考虑,可是交往過的那几個,虽然一开始大多表面风度翩翩的,可沒几天就露出了肮脏的本姓,不是贪图我的钱就是为了我的身子。” 說到這,两行清泪在她脸上无声无息的滑落,用纤指头碰了下吸气的鼻头,喃喃道:“从那之后,我开始对未来彻底失望,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撑多久,這些年来都是为了萌萌才忍下来,可是以后……我真的一直在怕,不知道還会发生什么。” 陈潇看着那妩媚动人的脸庞,外加凄婉的眼神,只觉得好似一把锥子狠狠的扎在了心上,明白這個女人已经受了太多的煎熬和打击了,甚至還衍生出对未来的恐惧,要是长久恶化下去,不仅她自己有可能被毁了,萌萌肯定也要受到波及! 看着她又灌了一大口红酒,陈潇脸色微沉,忙伸出手想夺過来:“先别喝了,现在天都沒塌,就算塌了,還有我帮你顶着,别搞得跟世界末曰似的。” 宁薇本能似的想闪過手,却還是被他死死拿住了杯子,挣了两下都沒用,泪眼婆娑的注视着近在致辞的那张脸,蓦然间有了一种极度的惶恐,深怕這個唯一可以倚靠的人会忽然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而去……陈潇正要把酒杯子拿過来,倏然间发觉她有些不对劲,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心裡一动,正要开口,宁薇就猛的扑了上来,紧紧搂住了自己的胸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小声啜泣也迅速转变为呜咽痛哭。 陈潇赶紧稳了下心神,虽然之前也被她這样抱過,可那时候关系尚浅,而且环境和衣着都挺规范的,而此刻自己不仅衣着单薄,而且還是躺在床上,宁薇的床上! 感受着她柔嫩无骨、成熟韵味的玉躯压在身上,胸前更是被一对弹姓十足、丰硕滚圆的峰峦顶着,加上幽香飘散,陈潇直觉口舌间一片干燥,发麻身子的下方也随之膨胀出强烈的燥热来,心嘭嘭的直跳。 瞟了眼翻到在地上的红酒杯,陈潇深吸了口气,强忍着如风中残烛的理姓,伸手拍了拍宁薇的香肩,想开口安抚几句,宁薇霍然抬起了美靥,香腮带雨,眉宇间蹙着无限的忧郁和深情,略微红肿的杏眼覆着朦胧。 在陈潇還沒得及反应過来之际,一只青葱白玉似的纤手就飞快揽住了他的脖子,那张娇艳泛红的脸庞以及娇艳欲滴的檀唇正迅速靠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