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制造偶遇 作者:指尖上的行走 时煜不会自恋的以为,是卫清晏爱慕他,如今恢复女儿身,才這般主动亲近。 会不会同他身子大好有关,她在用這样的方式,治愈他? 当年他献出魂火,虽沒痴傻,但生机衰败,时常困顿乏力,许多事情心有力而力不足,真真是個孱弱的病秧子。 可自温泉池子偶遇卫清晏后,他就恢复如初,甚至功力更甚从前,否则也不会在她第二次亲吻时便提前醒来。 幸得惊蛰及时发声,被她那样亲吻,实在考验他的自制力。 又有些遗憾惊蛰出声太早,将她惊走了。 抿了抿唇,敛回跑偏的思绪,时煜运转内力,身体和来时一般好。 若是为治愈他的身体,那她是否已经知道魂火之事? 又介怀他当年的疏离,才不肯与他相认,只想還恩,而后与他再无往来? 想到這個可能,时煜心裡顿时密密麻麻的疼。 很快,他又打消了這個念头。 和尚說過,不会将魂火之事告知她,免她有负担,出家人应不会出尔反尔。 想到什么,他猛然起身。 他是献魂火才变得病弱,现在身子恢复,是不是魂火又回来了? 若真是如此,卫清晏怎么办? 沒有魂火她会不会死? 他疾步走到窗口,窗外早已沒了卫清晏的身影。 她能瞒過他们悄无声息来到雅间,可见身手也比从前更好,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那究竟是为何? 时煜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偏還不能直接问她。 视线再度落在烧毁的门帘上,虽暂时猜不透缘由,但他可以为她下次接近他,提供便利,如果她還有此需要的话。 這般想着,便将冬藏唤了进来,低声吩咐着…… 卫清晏回到包间,糖人十二生肖已做好,师傅收拾东西离开。 笑笑见她回来,忙分出一半,眉眼弯弯的递到她面前。 卫清晏见她嘴角還残留着糖印,想着孩子吃太多糖不好,便接下了,替她擦了擦嘴角,“开心嗎?” 小脑袋拼命点着,有些讨好的意味,看的卫清晏心一软,吩咐阿鹿将糖人收拾好,抱着她又去看了场皮影戏才回到包间用午膳。 回府的路上,许是玩了大半日累了,笑笑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卫清晏无奈将人抱坐在腿上,轻拍她的背,“靠着姑姑睡。” 失去母亲的這半年,這孩子吃了许多苦,受尽冷待,在她面前才這般既依赖,又小心翼翼。 卫清晏想到了儿时的自己。 母亲常說,她是未来家主,是十万护国军的掌舵者,该长成一個顶天立地的男子,怎能如女子般在母亲跟前撒娇卖乖。 她自小得到的是母亲的严苛和觉她不够优秀时的失望,在外人面前,母亲才会对她流露出一丝慈爱,却让她诚惶诚恐。 她既欢喜,又担心這难得的温情随时会结束,最后换来的是更严厉的谴责。 少时,她甚至疑心過自己不是母亲的孩子,可第一次随父出征受伤归家,母亲的眼泪几乎淹沒了她。 她从母亲哭肿的眼裡看到了心疼,她为自己生出那样的念头而羞愧。 母亲只是严苛,并非不爱她。 听闻她战死的消息传回京城,母亲当时便昏厥過去,此后身子一直不好。 卫清晏微掀车帘,对驾车的阿鹿道,“阿鹿,走清台巷。” 清台巷裡有护国将军府。 胞妹婉仪嫁的是时煜的五皇兄,景王,婚后随他居住封地,母亲病重,婉仪不放心,亲自前来京城将母亲接去了景王封地。 大夫人生的几個姐姐,与他们关系不亲近,除了大姐嫁在京城,其余三個姐姐都跟着祖母回了祖籍成家。 如今,這护国将军府只剩几個看家的下人。 卫清晏沒让马车停,只透過帘缝远远看着。 整個将军府,除了父母及母亲身边的秋嬷嬷,還有她带回家的阿布,无人知晓她是女儿身。 秋嬷嬷是母亲的陪嫁,对母亲忠心耿耿。 “皇帝虽知你是女子,但君心难测,自古君王最怕武将拥兵自重。 若秘密暴露,文武百官威逼皇帝判我卫家一個欺君之罪,皇帝会不会顺势而为很难說。” 這些话母亲时常耳提面命,并严厉要求她谨慎守好自己的身份。 卫清晏又将自己扮作男儿的十八年细细捋了一遍,有沒有可能是自己不经意间暴露了。 正想的入神,马儿嘶鸣声传来,她眼神陡然一厉,抱着笑笑跳出了马车。 “实在对不住,马儿突然发狂,你们沒事吧?”冬藏满脸歉意。 卫清晏看了眼被惊醒但還算镇定的笑笑,又看了眼倒地的马,這才转向冬藏,“你這马并非寻常马匹,怎会突然发狂?” “姑娘见谅,原因我尚未查明,但此事不是第一次,只是抱歉牵累了姑娘。” 他看了眼杜府被撞的散架的马车,从怀裡掏出银票,“姑娘這马车怕是要好好修缮一番,這是我們的赔偿,還請收下。” 听他這话的意思,先前就有過此类事情,京城谁敢对容王的马下手 卫清晏狐疑的看向阿鹿。 阿鹿朝她轻轻点头。 卫清晏眉头微蹙,时煜如今的境况這般不好? 冬藏好似這时才看到阿鹿,喜道,“阿鹿?怎的是你?那這姑娘是?” 两家主子先前沒少接触,阿鹿和冬藏自然也是熟悉的,想到侯爷的交代,他回道,“這是我們家小姐,侯爷嫡亲的妹妹。” 安远侯有個走丢的妹妹,在京城不是秘密。 冬藏闻言,再度拱手行礼,并自报家门,“容王府冬藏见過杜姑娘,实在冒犯,還請见谅,姑娘若不嫌弃,我們可送姑娘一程。” 大魏风气還算开放,事出有因,又有阿鹿和笑笑在,冬藏這般邀請也不算唐突。 卫清晏转眸看向容王府的马车。 车裡头的人好似是听了這话,也掀了帘子看過来,微怔后,“你寻亲寻的是杜学义?” 时煜這怔愣不是装的,第一次相逢是夜裡,刚刚在雅间他全程闭着眼,這算是他第一次看卫清晏穿女装。 腰杆挺直,不似寻常女子的柔美,反而有种翩翩少年郎的硬朗,可又五官精致,小巧脸庞肌肤如玉,柔和了她的硬朗。 再加上干净出尘的气质…… 时煜至今记得为她缝合尸身,发现她是女子时的震惊和痛彻心扉,原来她做女子打扮……竟這般好看。 “是。”卫清晏亦看向他,那日在温泉她說自己来京寻亲。 “王爷和杜姑娘竟也是相识的?”冬藏一笑,“那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时煜淡淡睨了他一眼,让他制造相遇的机会,却沒想他察觉有人对马下药,直接将计就计,用撞车這样危险的法子。 好在她沒事,他看向她,“我同你兄长是旧交,上来,我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