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许大茂 娄小娥 作者:金蟾老祖 好书、、、、、、、、、 送走孙主任,易忠海回到家。 “怎么样?成了嗎?”一大妈关切的问道,却发现易忠海眼神恍惚,就察觉不好了:“沒谈成嗎?” 易忠海叹息一声:“唉這次真看走眼了,老杜這儿子……不是一般人啊!” 一大妈听得迷糊,却相当有耐心,也沒催促,默默听着。 直到听說,杜飞要了上千块的钱票和工业券,才第一次绷不住,惊叫了一声。 但也沒插嘴,等易忠海从头到尾說完,才抿着嘴,点头道:“要真是這样,老杜家小子還真不一般,你留心着点,以后在院裡,尽量别得罪他。” 易忠海唉声叹气:“别說以后了,這次为了老孙,都把那小子得罪死了。” “那你升副主任……”一大妈瞄了一眼房门,压低了声音。 “估计得歇菜。”易忠海紧皱着眉头:“一千块钱不是小数,老孙嘴上不說,心裡也泛膈应,除非咱家拿钱顶上,否则别指望他再给咱出死力。” 一大妈眼眸闪烁,有些心动:“老易……” 沒等她說,易忠海就摆摆手:“一千块钱换個车间副主任,不值当!反正孙强进厂肯定要跟我,到时候有他老孙求咱们的时候。” 一大妈默默点头。 易忠海又道:“老婆子,你說這次得罪了杜家小子,用不用想法找补找补?” 一大妈想了想道:“我看……還是算了,以后不惹他就得了。老易,听你刚才說的,那小子太野太狠,又這么年轻,不知道深浅,我看他早晚搞出事来。” 与此同时,在杜飞屋裡。 火炕热起来,杜飞把脚伸到褥子下面,热乎乎的,十分舒坦。 心裡還在回想刚才的一幕幕。 這已经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别看刚才跟孙主任对线,杜飞似乎全程碾压,但說到底全是虚张声势。 如果孙主任头铁,真就硬杠到底了,他也不可能去找杨厂长,更不可能去区裡市裡搞事。 那样做,孙主任固然死定了,但身为轧钢厂领导,厂裡出了這种丑闻,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得跟着吃瓜落。 杜飞就等于把轧钢厂整個领导层都得罪死了。 其实在此前,杜飞想過最坏的结果。 如果孙主任强硬到底,他只能豁出去拿钱去找李副厂长,从生产车间调到后勤部门,离开孙主任的职权范围。 李副厂长那人,拿钱办事還是相当有信用的。 只不過找他办事,一二百块绝对不够,最起码五百打底儿…… 杜飞思绪纷乱,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打個哈气,准备撒尿睡觉。 以防孙主任万一铤而走险,睡前仔仔细细拴好门窗,又拿了几個金属的锅碗瓢盆放在门窗后面才放心。 第二天早上,火炕炉子早灭了,窗户缝還漏风,把杜飞冻醒了。 昨天商定好了,三天内孙主任把钱票和街道办的关系疏通好。只要杜飞到街道办上班,轧钢厂的工作就归孙强,至于孙主任具体怎么运作,就不用杜飞操心了。 钻出冰凉的被窝。 杜飞端着脸盆牙缸到院裡的水龙头洗脸刷牙。 一出门,正遇见对面西厢房走出一個留着八字胡的瘦高個,正是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许大茂。 “呦,大茂哥,大礼拜天的,這么早啊。”杜飞笑呵呵打招呼。 许大茂愣了愣。 平时对面這闷葫芦可不跟他說话,最多见面点点头,今儿這是怎么了? 不過,许大茂是场面人,就冲杜飞跟他叫一声大茂哥,他也不能跟人甩脸子。 应了一声之后,一边蹲在旁边刷牙,一边儿问道:“小杜看你脸色不错,病也该好了,打算什么时候上厂裡上班啊?” 杜飞挤出牙膏,蹲在许大茂身旁:“等两天再看看,厂裡工作太重,就我這体格怕吃不住,想找人看看能不能换個地儿。” 许大茂眼色一变,不禁看向杜飞,暗暗惊诧。 按道理他们住一個院儿十来年,互相知根知底儿,从沒听說老杜家有什么跟脚。 不過许大茂有些城府,也沒一個劲刨根问底,刷完牙洗完脸就跟杜飞各自回屋。 撂下脸盆牙缸,许大茂心裡還在寻思,刚才杜飞话裡透露的信息。 走到裡屋,他媳妇娄小娥還在呼呼大睡,圆润的鹅蛋脸红扑扑的,一條胳膊掉在棉被外头,露出雪白的膀子和大红的真丝睡裙。 许大茂家條件好,冬天买煤比别家多,也不用算计着烧,一大早屋裡暖烘烘的。 娄小娥這個资本家出身的大小姐,让许大茂又爱又惧。 那丰腴的身子绝对是最上乘的泡架子,可惜许大茂火力不足,每次弄得不上不下,哪怕偷偷吃药也顶不住! 另一头,杜飞回屋。 先把铺盖和炕席卷巴卷巴。 昨晚這一宿他算受够了,烧热的火炕把褥子加热,反上来那股味儿,又霉又馊,就别提了。 還有那张炕席,破的都掉渣了,拿笤扫扫也扫不干净。 杜飞准备全都换了,另外再置办几身行头。 刚才他跟许大茂說那些话,可不是随便說走嘴了,而是故意透出口风。 表明放弃扎钢厂的工作是他主动的,并非是受人逼迫。 這件事纸裡包不住火。 回头他去街道办当临时工,孙强却进厂顶了他的位置,肯定会引来许多人嚼舌根。 到时候,外面人嘴上說着场面话,心裡只会觉得他好欺负,弄不好以后再有什么事,阿猫阿狗都敢来踩他一脚。 杜飞必须未雨绸缪。 在衣柜裡挑出一身沒补丁的衣裳,径直出了四合院,安步当车,晃晃悠悠,朝隆福寺大街走去。 从南锣到隆福寺說远不远,說近可以不近。 杜飞不紧不慢,走到隆福寺已经八点多了。 這边公私合营的早点铺子,据說炒肝包子味道最正。 杜飞大老远跑来,就为了尝尝這口。 一碗炒肝,六個包子,最后来碗豆腐脑溜溜缝。吃下去浑身暖洋洋的,打個饱嗝,舒坦极了。 从早点铺子出来就快九点了,再去百货大楼。 顶着小北风,杜飞心裡盘算,应该搞一台自行车,否则上哪也不方便。 不過买台新自行车,在院裡太扎眼了,他也沒拿定主意,就进了百货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