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五章 走近不科学 作者:金蟾老祖 对于村长儿子的志向,杜飞表达了赞同和祝福。 這令他十分高兴,嘴上說着「借您吉言」,又连喝了几杯。 杜飞并不贪酒,但该說不說,這现宰的羊肉是真新鲜。 也沒特别烹饪,就是放白水裡煮,沾点盐面或者韭菜花,就能吃出羊肉最本来的香味。 杜飞不由得格外多吃了几口。 就连平时不太吃东西的慈心,也吃了一些。 她本来就不讲究清规戒律,现在脱了僧袍蓄上头发,就更肆无忌惮了。 唯独只认准了杜飞。 笃定杜飞是佛陀转世,有大功德,大智慧。 只要跟住杜飞,将来一人得道,自然鸡犬升天。 白音巴图就更别說了,這货喝酒吃肉弄得满嘴流油。 却在這個时候,突然有人从外边闯进来,嘴裡還大叫:「不好了!村长不好啦···...」 却一进屋,发现满满一屋子人,才意识到不对,声音戛然而止。 奥嘎村长皱眉,看了愣在门口的人一样,放下酒杯,沒好气道:「我說你瞎嚷嚷什么?怎么就不好了?」 来人咧咧嘴,用手指了指外边,结结巴巴道:「是······是百眼窟,那妖龙又出来了!」 在座众人全都一愣。 杜飞一听'百眼窟'就心头一动。 昨天他在路上就想,這次来会不会遇到老羊皮、丁思甜什么的。 当时還觉着不可能,沒想到居然真在這附近。 老村长站起来,神情严峻道:「走,出去看看。」 杜飞三人跟其他人一起来到外边。 在村长家的门前,算是村裡唯一一條路。 杜飞他们开来的吉普车就停在旁边。 這时候刚過八点钟,按道理天早就黑了。 然而出来一看,杜飞却发现西北边亮起一片暗红色光芒。 远远望去,仿佛着了大火。 再仔细一看,却隐约在那片暗红的光芒云雾中间,好像真有一條黑色的'妖龙'在天地间翻腾舞动。 這时的牧民普遍沒文化,村长儿子念過初中都算高学历。 這也是他为什么有底气,說要到乡裡去工作。 所以,看见這种场面,理所当然会想到怪力乱神。 但只要稍微有些常识,就不难看出那应该是一道龙卷风。 而且是火龙卷。 杜飞估计,那边应该是一处露天煤矿或者石油矿。 因为埋藏浅,裡边的煤层气泄露出来。 龙卷风一起来,席卷砂石煤粉,互相碰撞打火,把煤气引燃了才出现照亮天际的红光。 而龙卷风又把漫天煤渣卷到空中,包裹住中心的火焰,這才形成了一條'黑色妖龙'·..... 杜飞瞬间变身《走近不科学》的小编,给出了一個听起来很***,却又挺有逻辑的解释。 然而,這個解释成立必须得有一個前提。 就是這個世界上不存在超自然想象。 排除掉這個'象限'的一切结果,是讨论科学的前提。 想到這裡,杜飞不由得扭头看向旁边的慈心。 心裡暗想:「特么,介娘们儿存在本身,好像就不大科学吧~」 就在這时,不知是谁起的头。 竟然有人相继冲着'妖龙'肆虐的方向跪了下去,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念的什么经。 杜飞皱了皱眉。 同样的,当過兵,受過组织教育的老村长也皱起眉头。 但他俩都沒說话。 杜飞是沒必要,他在這裡就是個過客,把杨丁香接走了就再不会来第二次。 他老村长则知道說也白說,有些人就是榆木疙瘩脑袋,說破了嘴皮子也白费。 忽然,這個时候有人叫道:「快看,快看!妖龙动了!」 话音沒落,就见远处的龙卷缓缓往西南方向移动。 老村长的表情忽然凝重起来。 杜飞有些不明就裡,发现其他人也差不多。 白音巴图有些眼色,在杜飞旁边小声解释:「那边是夏牧场。」 杜飞一听就明白了。 過去牧民逐水草而居,一般夏季在海拔较高的地方,到了冬天就下到更南边,海拔更低的地方過冬。 此时,在百眼窟西南方,正是附近最好的夏牧场。 不少牧民为了给牲畜养膘,都会到那裡去放牧。 如果真让'妖龙'席卷了夏牧场,那個后果不堪设想! 不說人会不会有伤亡,来不及转移的牲畜肯定会有损失。 而在草原上,有些时候牲畜就是牧民的命。 杜飞跟白音巴图低声问道:「這种现象经常发生嗎?」 杜飞发现,看到宛如妖龙的火龙卷,当地人虽然脸色不好看,却并沒特别惊讶。 不等白音巴图回答,旁边的村长儿子道:「這龙卷一年得来几次,有的年景甚至出现過十多次,一般在夏天冬天出现的比较多。」 杜飞又问:「损失大嗎?」 村长儿子苦笑道:「看运气吧~有时候就在原地不动,或者往沒人的地方去,就沒事儿。要像這次這样······」 他沒再往下說,却是不言而喻了。 杜飞皱了皱眉:「向上汇报過嗎?」 村长儿子苦着脸看向老村长,低声道:「我爸去說過,在乡裡就给拦下了,說是······封建迷信~」 說到最后,声音小的已经快沒音儿了。 還是让老村长听见,瞪了儿子一眼,又看看杜飞,沒說什么。 然而,杜飞可不傻。 他心眼一转,就看明白了,這爷俩儿是在唱双簧 百眼窟那边,离呼都格村不远,一年来几次這种龙卷风,有一次方向不对就够呛。 但老村长明显人微言轻,這是想借用杜飞的身份,看能不能向上边反应反应。 杜飞能帮着說句话最好,要是不成也沒损失什么。 想通了這些,杜飞沒太反感,老村长父子這样做也沒按什么坏心。 况且对他们来說,千难万难的事情,对于杜飞而言,可能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杜飞表面沒說什么,心裡却决定等走的时候,跟孔立东提一嘴。 如果能成,也算是办了一件好事。 至于孔立东能不能解决,或者能解决到什么程度,就沒法管了。 并不存在,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无亲无故的,杜飞能帮着說句话就算够意思了。 众人看了一阵,随着暗红色的火光暗淡下去,已经看不到「妖龙'滚动。 但在远处,那條几百米长的火龙卷并沒消散。 在大草原上,裹挟着灼烧到上千度的高温到处肆虐。 草木瞬间变成灰烬,小溪直接被烧干蒸发······所過之处,一片焦土。 回到屋裡,众人沒了喝酒吃肉的兴致。 饭局草草收场。 其他人各回各家,杜飞三人在老村长家住下。 昨天一样,慈心盘膝在炕上打坐,杜飞躺在中间,白音巴图在另一边。 吹灭了煤油灯,杜飞還沒睡。 忽然问道:「慧芳,刚才看见那個「妖龙'你有什么感觉?」 杜飞想起来的时候,慈心在路上感应到邪祟,這才有此一问。 慈心睁开眼睛,一本正经道:「是另一個邪祟,比之前那個更强大。我以前沒遇到過這种东西,不知道怎么对付,如果正面交手,可能会很被动。」 杜飞原本就是问问。 沒想到慈心說的一板一眼。 不由诧异道:「你還能打那些东西?」 慈心理所当然道:「有何不可?无论是鬼,還是邪祟,說白了就是一种负能量。1922年,外国科学家第一次提出「暗物质'的概念,用以解释一些不'科学'的物理现象。老子在《道德经》同样提到: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无物······」 慈心信手捻来大段《道德经》的內容。 该說不說,抛开這娘们儿好坏不提,单论学识绝不逊于大学教授的水平。 慈心接着道:「所谓邪祟妖鬼,亦不過是常人不可见、不可闻、不可触及罢了,于你我而言,如何不能打?」 旁边的白音巴图听得似懂非懂,不明觉厉。 杜飞则塌着眼皮,有些无语。 心說,我大抵還是個正常人,跟你可不是一起的。 又觉着慈心說的有些太玄了。 别人不知道,杜飞却知道'百眼窟'是怎么回事。 只不過,事到如今胡和王凯旋都跟黎援朝去了单国,离這裡十万八千裡远。 大概這辈子都不可能跑這儿来探险,也不会再认识丁思甜······ 想到這裡,杜飞不由得暗暗摇头,索性懒得瞎想,闭眼睛睡觉。 别的都是次要的,明天先找到杨丁香再說。 与此同时,房子另一头的屋裡。 奥嘎村长和他儿子也沒睡着。 爷俩儿在炕上对坐着,抽着拿报纸卷的旱烟。 村长儿子狠吸了两口,叹道:「不知道今晚上這一下,夏牧场那边会有多少损失。」 老村长叹了口气,沒說话。 村长儿子转又问道:「爸,你說今天来那三人······真能帮咱们解决'妖龙'?」 老村长「哼」了一声:「什么狗屁妖龙,你也跟着瞎起哄。」 村长儿子讪讪的抽了一口烟。 老村长则压低声音:「总之,這三人来头不小,拿的可是部队的介绍信······要能帮咱们村往上反应反应,都不用多了,一個炮兵连,什么百眼窟、千眼窟,全他娘的轰個稀巴烂。」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