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一起走 作者:玲珑秀 东桐望着身边同样穿着粗布衣裳的小童,是无语的。 东桐记得自已那天将醒未醒时,因觉得身上凉意阵阵,想着大约又是睡梦中踢被,便顺手把被往上面扯的时候,发现自已手中捉的是杂七杂八的东西,便一时惊惶失措的坐起来一看,才明白盖在自已身子上是草,身上躺着的也是草。东桐从前是沒有好的床铺是睡不着的,在這個朝代,沒想過一天比一天习惯,连在草上都可以睡沉下去,碗豆公主难怪是从前的传說。 东桐慢慢的又躺下去,闭上眼后,只觉得有人盯着自已不放,东桐睁大眼睛往侧面望去,果然那小童躺在火的另一边,眼珠子好奇的瞧着东桐,见东桐望過去,冲着东桐美美的一笑,东桐暗暗叹服,奇葩—這小童就是奇葩一個,這样凄惨的境遇,可以笑的如此甜美。东桐這时忘记自已其实也是奇葩一玫,這种环境下,竟然可以熟睡如同猪一般。 东桐想着昨日和小童說好的,只住一晚,便赶紧坐起来,打量四周后,想起自已的两個包袱,一时急起来寻找着,小童眼见东桐眼光四扫,就是不往他那儿找,便故意坐起来,往东桐眼前過,东桐瞧到他那纯粹的眼神,望望他說:“我的包袱昨晚给人拿走了。” 小童听后,沒好气的从草堆裡,提出两個包袱,用力丢到东桐的面前,說:“這前不见村,后不见庄,除去我們两人,谁会沒事到這儿来。不過,出门在外,你這么大,对自已的东西都一点不当心。”小童這么一說,东桐有些不好意思,东桐从来沒有走過這么远的路,从来沒有走了這么久,還瞧不到一個人,心裡那种惊慌失措在碰到小童时,虽說勉强自已打起精神,可是给火边這么一坐,心裡一放松,便睡得沒任何感觉。 东桐笑着望着小童,小童望着东桐,对东桐又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說:“姐姐、你在外面对人,還是不要笑,很让人注意的。”东桐对小童真是无话可說,只有收敛起脸上的神情,站起来,背上两個包袱,走過破破烂烂的院墙,走到井边,把井水面上的杂草,抓出来后,用手盛水出来冼脸,想想還是不舒服,便把从傅家带出来的牙刷,虽說只有一排說毛刷,但总比沒有好,就着一只手上的水,心裡想着這年代的水,都是环保的,這下便有勇气把水往口裡吞。 东桐打理好自已后,转身见小童,眼睛狐疑不定的望着自已的牙刷,东桐赶紧把牙刷上的水,甩甩后往包裡塞,抬头望望天空,青天白日好天气。小童這时也手脚快快的冼好脸,站在东桐的身边,东桐转身对小童說:“昨晚谢谢你。” 东桐看着不语的小童,想着四周无人,就這么一個锦衣少年在這裡,不知是那家高门大户对自家弟子不人道的生存训练,不過自已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還是少开口,东桐想想后,从包袱裡拿出干粮,当着小童的面,分成两份,对小童說:“我只有這些,這裡啥吃的都沒有,你拿一半吧。” 小童打量着东桐,把干粮推回去给东桐,问:“姐姐、你要去那裡?”东桐觉得奇怪的望着他,对他說:“别,你還是叫我阿姨吧。”东桐這时還是把自已当成二十五六的人,小童望望东桐說:“姐姐、我今年十一岁,姐姐、你瞧上去最多不過十八。” 东桐沒想過瞧上去只有几岁的小童,都有十一岁,心裡暗自可怜着他,转而一想,东张說過她才十八岁,這小童的眼光真利,自已都成黑人了,年纪都可以给人看出来,便对小童微笑說:“我往南方去,弟弟你要去那裡?”小童都叫自已姐姐,东桐自然顺藤摸瓜的叫弟弟。 小童望着东桐,学大人般皱眉說:“姐姐、你去瞧亲戚?”东桐摇头,想着這么小的孩子,萍水相逢应是沒有历害关系的,便对他說:“我只是自已随随便便走走。” 小童一听,眼裡闪過喜悦,对东桐說:“姐姐、那我和你一起,也随随便便走走。”东桐呆了,自已一身粗布衣,跟着一個锦衣俊秀小童,怎么想都不是一路人,东桐轻轻摇头,对小童說:“弟弟、你還是去找你自家人吧。” 小童望着东桐不說话,用眼光控诉着东桐。东桐望着那双大大的眼睛,一时心裡想好更加多的拒绝话,反而說不出口。小童昨晚也算是收留自已一晚,還拾好自已的包袱,东桐想想对小童說:“要不你让姐姐再想想,我們吃点东西?” 小童和东桐两人坐在井台边,拿起干粮慢慢的吃,小童吃时盯着东桐不放,东桐无意中看到小童衣袖裡,拿干粮的手上有着青青的胎记,东桐好奇的再看多一眼,小童望望东桐的眼光,换另一只手拿干粮,另一只手上同样有着青青的胎记,东桐想想也不可能,有這么标准的胎记,两只手還一样。东桐的手比思想更加快,手快的捉住小童的一只手,东桐手快快的拉起小童的衣袖,衣袖下面的手上全是青紫色,东桐的脸色一变,把另一只手衣袖同样拉起,也是遍布青紫色。 东桐望着小童,对他冷脸问:“說,是谁打的。”小童扯回自已的衣袖,不說话的只管啃干粮,东桐想想后,把小童的领口往下扯,领口下面同样是青紫色,东桐转過去,到小童的后面,背上也是青紫色。东桐一做二不休,拉起小童的裤脚,两只腿上全是青紫色。小童吃完后,拍拍手,对东桐說:“姐姐、你不用看了,我全身上都是這样的,都两三天了。” 小童习以为常的口气,让东桐愣怔的问:“你的意思說,這人打你不止一次。”小童望着东桐,笑笑說:“姐姐、你不是要我回去嗎?反正是要打死的。你就别管了。”东桐从沒见過那家父母如此对孩子,自已当年的父母不爱自個,最多也是冷落而已,小童现在都叫活生生的虐待。 东桐难得的正义感出来,对小童冲口說:“好、我带你一起。”东桐說完之后,就反悔,自個是在這個朝代无亲人,可是小童看来還是有亲友的,自已以后的日子,吉凶难料,還拖着個孩子,這不叫自找苦吃嗎? 小童着东桐脸上的苦瓜表情,对东桐說:“姐姐、以后你叫我小苠好。還有姐姐,我不会拖累你的。”事到如今,东桐只有点头的份,望望小苠的衣裳,东桐叹口气,对小苠說:“小苠、跟着我還不知有沒有饭吃,說不定以后這样的日子,是常有的,你還来得及反悔。” 小苠望着东桐,轻轻摇头說:“姐姐、我不反悔的,从前那家的人,不是沒人瞧過我身子上的伤,他们从来沒人问過,要不我也不会给人一次次這么捉住乱打着。那家我是不会再回,姐姐、你收留我,我就当你是我的亲人。”东桐望着小童,想不通這小子为啥如此肯定自已一定会对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