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條件 作者:玲珑秀 东桐回到院子时,已是夜晚,雪花大朵飘散着,东苠牵着慎行在街头已打探過两三次后,才见到东桐疲惫不堪的身影,慎行笑逐颜开的冲上去抱住东桐的腿,东桐用手轻轻扫开慎行头上和衣服上的雪花,见站在一边微笑的东苠,衣服上飘着一层雪花,东桐轻轻把东苠扯到身边,帮东苠轻轻拍掉衣服上的雪花。 回到院子后,东苠把自已房中的炉火,端到东桐的房子,又帮东桐把淋浴的水装好,便跑去煮食间换下正要煮食的东桐,說:“姐姐,你先去泡泡热水。這裡我来煮。”东桐给這一天的惊吓的确是感觉累了,便对东苠点点头,慎行在一边跳跃着要陪东桐一起去,给东苠一把捉住后,羞他的脸說:“慎行,羞。来陪舅舅一起煮饭。”慎行這才笑起来,冲着东桐叫嚷着:“娘亲,你快点去,慎行和舅舅等你吃饭。” 东桐在房中把脸埋在热水中,想着回家时,怀真和袁用的威胁利诱的话:“姑娘,我們今天放你回去,不過明天午后,你一定要来。我兄弟的毒這一次是清不完的,你被他瞧上,算你运气好。”這两人說完后,一人去备马车,一人往东桐的手裡塞银子,东桐知自自已现在是肉在板上,刀在别人手裡,砍不砍只能顺着别人来。 东桐当时望着院子裡的五大三粗的男人,不得不装出无限骄傲的样子,冲着他们笑着說:“多谢公子们,這种好事,我百年难遇。明天我一定会再来的。”东桐說完后,院子裡的男人发出哄笑声音,当中有人冲着东桐說:“姑娘,那位爷平时那有你近身的時間,這回是给你拾到的便宜。”东桐只有装出无限的喜悦样子。坐在马车上,到西京城的最大的正街时,东桐让他们放下自已时,怀真再三警告东桐說:“黑姑娘,记住你的口不要太多,人明天要准时到,要不我們不会放過你的。”东桐自然只有装乖顺点头。 东桐在正街上左右转過几個来回后,才敢往身后打量着,见无人跟着自已身后,暗笑自個也太把自個当回事,那些人是不会把自個瞧在眼裡的,自個在那些人的眼裡,如同捏在手裡的蚂蚱一样。水微凉时,东桐正要起身时,慎行已在外拍门,笑着叫着:“娘亲,快快出来,吃饭了。”东桐赶紧擦净身子,穿好衣服,把炉火重新端回东苠的房间,东桐再返回房间时,东苠已倒掉东桐房间桶裡的脏水时。东苠望望东桐,眼裡有着深深的担忧,只是低头望见抬头看的慎行后,东苠笑笑的对东桐說:“姐姐,你做娘亲的人,要做個好样,快点把湿头发擦干。” 东桐和东苠、慎行三人在煮食间坐下,就着煮食间的热气,三人吃着热火的饭菜,慎行很是高兴的嘴裡還含着饭,便笑嘻嘻的冲东桐說:“娘亲,我今天和舅舅在家,又认识几個字,明天我教娘亲认字,教娘亲写。”慎行說完,脸上有着小小的得意。东苠见慎行這德性,微微皱眉头說:“慎行,嘴裡有饭时不要說话。”慎行赶紧咽下口中的饭后,冲着东苠笑笑,甜滋滋的回东苠一句:“舅舅,下次慎行会记得。” 夜裡东桐和慎行睡在东苠铺好的大床上,母子俩人盖着软被,东苠半坐在并排的慎行床上,半靠在堆着被子墙上,就着烛火看着书,慎行很是高兴的在床上的被子裡面钻啊钻的,对东桐說:“娘亲,這被真暖和,嘻嘻,真软哦,好好玩。”东桐轻拍着兴奋過度的慎行,哄着他說:“慎行,快睡。”慎行同东桐玩乐一阵后,终究是慢慢睡着。 东苠听到慎行的呼吸轻缓,放下书,对正要闭眼的东桐问:“姐姐,你今天出了什么事情?”东桐原以为东苠今晚太晚是不会再寻问的,正在心裡转過无数個借口,想想自已是隐瞒不了东苠,便睁开眼睛望着东苠說:“我被人捉去,傅大人中毒,要人解毒。”东苠听這话,打量东桐好几眼,說:“姐姐,有沒有伤到你,西京城不是一向冶安很好嗎?”东桐轻叹气的对东苠說:“小苠,我见下雪,便从红花街的正街上穿過,刚好傅大人的兄弟,找人要解毒,我沒想過,我這样還会让人哄捉去的。” 东苠听东桐這话,眉稍微微抬起,不相信的望着东桐,說:“姐姐,他们哄拐很多人嗎?”东桐想想后,說:“我不知,我的眼睛给蒙住的,不過车裡有许多红花街院子裡的女子。”东苠的眼大大的瞪着东桐,惊叹道:“姐姐,這傅大人真是神人,要這么多的女子才能帮他解毒。”东桐轻轻的摇头說:“小苠,我蒙着眼听着的动静是,那些女子一個個送走,不過每人都有银两压惊的。” 东苠多望几眼东桐,半会才对东桐說:“姐姐,是不是只有你给留下来?”东桐对东苠一向是沒遮掩的,而且东苠除去年纪小外,许多的事情,比东桐知晓的還多。东桐轻轻点头。东苠轻笑起来,对东桐說:“姐姐,沒想到傅大人相对都不认识你,他的身体却记得住你。哈哈哈,這是什么样的世道?”东桐着急的望着失去常态的东苠,知东苠是心有所感,东桐忙对东苠說:“小苠,我沒事的,你平常不是說,要我见到合适的男子,再找個帮慎行生個弟弟或妹妹嗎?這不是送上来的机会,而且是难得同根缘的。” 东苠望见东桐神色平静,慢慢的收敛起笑声音,对东桐說:“姐姐,我希望你再找個男人,是希望你和明悦姐姐那样,林哥对明悦姐姐是贴心的好。我并不是为了想多個亲人,姐姐,我們已经走得太远,无法回头的,而且是在我們离开前,那裡都早已不是我們能安身的地方,那裡的人都不是我們能依赖的。” 东苠曾经得到過亲人热火般的温暖,谁料有一天,突然间消失不见,最亲的人都变成冷若冰霜的仇人。這种痛比东桐更加的深。东桐只是失意未曾得到過太深亲人的情意,這些的伤心,只能在時間的长河中,慢慢的去抚平。东桐对东苠轻轻的說:“小苠,我有你和慎行,我有时都觉得是上天的恩赐,我不敢盼望太多,能再有個孩子,我們多個亲人就行。你明悦姐姐有那种命,但你姐姐应是沒有那种命的人,姐姐也不想那些事情,只盼着小苠长大能干后,有個喜歡的女子,成個温暖的家。慎行可以快乐成才,姐姐心裡高兴。” 东苠望着东桐,打量很多眼后說:“姐姐,你永远有我和慎行的。”东桐轻轻点头,对东苠說:“小苠,睡吧,我們会好的。我明天還要再去一次。”东苠本来已躺下去,听东桐這话,又坐起来,对东桐问:“姐姐,你還要去。”东桐闭着眼点头說:“是,說是一次解不完,所以還要去。小苠沒事的,我和你說的,你听听就是。睡吧。”东苠再躺下去,合上眼睛,把对东桐的担心,放在心裡最深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