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 慕容栩失蹤
“臣妹參見皇上。”孟錦芫終究還是思鄉心切的，她難掩激動之色。
孟啓軒見她如此，便輕輕點頭，“太后一直在等你。”
“先皇……”孟錦芫看向他。
“先去見太后吧。”孟啓軒直言道。
“是。”孟錦芫應道，便退下了。
端木邕便隨着孟錦芫一同前去。
倘若不是端木闕，如今他怎麼可能對孟啓軒這般？他也會是一國之君。
只可惜……
端木邕臉色一沉，而後看向孟錦芫，“此番前來，莫要忘記咱們的目的。”
“我知道。”孟錦芫低聲道。
端木邕輕輕點頭，便與她一同去了太后寢宮。
太后見到孟錦芫也很是激動，待看向端木邕時，也很是客氣，。
端木邕並未逗留，而是先行離去。
太后看向孟錦芫道，“此番從雲國前來，可是要多住些時日？”
“母親可是掛念女兒？”孟錦芫輕聲道。
“傻孩子，我怎麼可能不掛念你？”太后紅着眼眶，“不過，這齊王瞧着……怕目的不純。”
“哎。”孟錦芫嘆口氣，“我寧可待在大召，也不想再回去。”
“看來，你在那過得不如意。”太后重重地嘆氣。
“原本以爲他能將端木闕給……不曾想，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孟錦芫唉聲嘆氣道，“如今，他之所以前來，也只是想要尋一個能夠將端木闕趕下皇位的法子。”
“除非他握着如今雲國新皇的致命把柄。”太后搖頭，“只可惜，如今的新皇乃是名正言順登基，他怕是無望了。”
孟錦芫當然清楚，只能斂眸，掩去眸底的不甘。
太后是深知孟錦芫要強的性子，如今這般，她如何能甘心？
孟錦芫從太后寢宮出來，深吸了一口氣，這熟悉的氣息，是她在雲國不曾聞到過的。
她見端木邕正在等她，她走上前去，“出宮。”
“不在宮中住了？”端木邕一怔。
“你我是什麼身份？”孟錦芫冷冷道，“去驛站吧。”
“好。”端木邕不知爲何，對上孟錦芫的眼神，難得露出一絲的怯意。
孟錦芫原本是要去驛站的，不過，卻被直接送去了原先端木衢所住的行宮內。
端木邕皺眉，看着面前的行宮，又看向孟錦芫道，“咱們前來的目的是什麼？”
“奉旨行事。”孟錦芫沉聲道，“我知曉你想要做什麼？不過，齊王，你可要明白，如今大召的新皇，不可能幫你。”
端木邕不死心，不過對上孟錦芫那冷冷的眸子，他也只能偃旗息鼓，想旁的法子。
端木邕冷笑了一聲，便走了。
孟錦芫勾脣一笑，對於這樣的日子，她早已過夠了。
“公主殿下，太后是何意？”孟錦芫跟前的婢女問道。
“本宮原本以爲可以母儀天下，不曾想到，到最後，也不過落得這般下場。”孟錦芫沉吟了片刻，“端木邕是沒有指望了，看他那般，想來，也不會有任何的法子。”
“奴婢反倒覺得，王爺另有盤算。”那宮婢湊近，與孟錦芫附耳嘀咕了幾句。
孟錦芫雙眸閃過一抹詫異之色，“你是說，他前來大召另有目的？”
“正是。”宮婢一直都是孟錦芫的心腹，她肯定道，“奴婢入宮之後，便與從前還在宮中相識的閒聊了幾句。
“如何？”孟錦芫又說道。
“聽說，如今洛大小姐的身份不同以往了，此番前來的還有焰國的九皇子，雖說，那九皇子是個病秧子，可是，卻也認定了是未來焰國的皇帝。”宮婢如實道。
“那又如何？”孟錦芫冷笑一聲，“洛凝璇先前已經定過兩門親事了，最後呢？”
“如今這個，關乎到她日後何去何從。”宮婢又說道，“公主殿下，您可要打算好了，是要一直留在大召，還是到時候隨着王爺回雲國？”
“我不想再回去。”孟錦芫沉聲道，“當初我嫁去雲國爲了什麼？如今，他既然不可能成爲皇帝，我又何必再回去？”
孟錦芫冷冷道，“先等等再看。”
“是。”宮婢垂眸應道。
而此時，秦贄已經來到了秦家。
洛凝璇親自出門相迎，等他下馬之後，疾步上前。
“妹妹。”秦贄看向她。
洛凝璇瞧着許久不見的秦贄，高興不已。
“兄長。”洛凝璇朝着他微微福身道。
“今兒個可算見到你了。”秦贄忍不住道。
洛凝璇淺笑道，“兄長，咱們進去再說吧。”
“好。”秦贄應道。
與洛凝璇一同入了秦家。
秦晚秋正在等他們。
待瞧見秦贄的時候，打量了一番，點頭道，“倒是與蓁兒有七八分地相似。”
洛凝璇低聲道，“姑姑，今兒個可算是見到了，當真是難得。”
“是啊。”秦晚秋點頭道，“先前便想着有機會定然要見一見，如今總算見到了。”
“見過姑姑。”秦贄拱手道。
“好，好。”秦晚秋點頭，而後說道，“我去準備晚飯，你們先聊。”
“是。”二人起身應道，目送着秦晚秋離去。
秦贄看向洛凝璇道，“我這次在這也不知道待多久。”
“兄長打算待多久？”洛凝璇問道
“這要看長公主與齊王何時動身。”他說道，“對了，你這處呢？”
洛凝璇沉吟了片刻，說道，“我這處，還沒有的想好。”
“這是何意？”秦贄不解道，“那焰國的九皇子之事，我也聽說了。”
“聽說？”洛凝璇一怔，“兄長聽說什麼？”
“他的事兒啊。”秦贄直言道，“乃是……”
秦贄淺笑道，“正是。”
“嗯。”秦贄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二人也算是苦盡甘來。”
“不過，孟啓軒突然用這天石來逼我入宮爲後，這用心太過於險惡了。”洛凝璇沉聲道。
“他此番的舉動，顯然是有備而來。”秦贄說道。
“不過，那背後的人才是厲害。”洛凝璇直言道。
“你說的是何人？”秦贄又問道。
“兄長……”洛凝璇附耳與他說了許多。
秦贄聽過之後，雙眸閃過一抹詫異之色，“這慕容世子，我入大召的時候，並未見到。”
“什麼？”洛凝璇睜大雙眼。
“這是何意？”洛凝璇又問道。
“我以爲他也奉旨入京了，迎接我們的乃是二公主。”秦贄又說道，“當時，那二公主與長公主不知說了什麼，並未逗留，便直接離開了。”
“如此說來，慕容栩是出事了？”洛凝璇直言道。
“我當時便覺得奇怪。”秦贄說道，“不過因擔心你，而且又要趕路，便也並未多想。”
“嗯。”洛凝璇點頭，“鄉長莫要擔心，我已經讓輕風前去了。”
“好。”秦贄應道。
洛凝璇防潮膜了許久之後，才說道，“兄長，嫂嫂與彎兒可好？”
“家中一切都好。”秦贄又說道，“你在焰國如何？”
“我知曉了母親的事兒。”洛凝璇看向秦贄。
秦贄雙眸閃過一抹黯然之色，隨即說道，“自打咱們出生之後，便分散在兩地，我也不知母親到底長什麼模樣，只是知曉，她是個奇女子。”
“我與你說……”洛凝璇便將自己所知曉的一五一十地與他說了。
秦贄聽過之後，低聲道看，“原來母親是這樣的。”
洛凝璇點頭道，“我只是不清楚，爲何，母親會選擇父親，畢竟，當初，她也是天命之人。”
“你是說？”秦贄盯着她道。
“嗯。”洛凝璇點頭道，“兄長，你說這背後還隱藏着什麼？”
“讓我想想。”秦贄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至此。
他沉默了許久之後，才說道，“妹妹，倘若是天命，那麼母親與父親之間，必定還有我們不知曉的隱情。”
“兄長，你說會是什麼？”洛凝璇又問道。
“這個……”秦贄搖頭，“我還不清楚。”
洛凝璇明白，秦贄知曉的怕是比她還少。
可是，她與秦贄的確是孿生兄妹，那麼，母親當年又做了什麼呢？
洛凝璇沉默了許久之後，擡眸看向他，“兄長，端木闕那處，可有什麼東西讓你交給我的？”
“你稍等。”秦贄連忙從袖中拿出一封書信。
他遞給洛凝璇之後說道，“他在臨行之前特意找過我，讓我將這個交給你。”
“好。”洛凝璇點頭，而後拿過，看過之後，雙眸閃過一抹詫異。
“妹妹，你適才所言，徐大夫的真實身份，所以，你也對徐大夫有所懷疑。”秦贄說道。
“嗯。”洛凝璇點頭道，“我如今也不知該相信誰？”
“妹妹，雲國老宅有我，至於焰國那，你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就是。”秦贄直言道。
“嗯。”洛凝璇點頭，“兄長，如今能當年與你說這些，我也安心了。”
“妹妹，你我知曉你擔心用書信萬一落入旁人手中。”秦贄又說道，“故而，我才特意來了一趟。”
“不過，長公主與端木邕的目的又是什麼？”洛凝璇直言道，“書信中，端木闕讓我在大召儘可能地除掉端木邕。”
“什麼？”秦贄低聲道，“倘若端木邕死在了大召，那豈不是挑起兩國的戰爭？”
“所以，我在想端木闕意欲何爲？”洛凝璇直言道。
“你再仔細地看看。”秦贄又看向洛凝璇。
洛凝璇又反覆地看了幾遍，她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轉身，去了書房。
等將這書信放在書案上，她看向知茉道，“去將先前端木闕留下的那瓷瓶拿過來。”
“是。”知茉垂眸應道。
沒一會，知茉便拿了過來，遞給她。
洛凝璇打開，裏頭是撲鼻而來的血腥味，她隨即便將那東西滴落在了書信上。
轉瞬間面前的字跡漸漸地化去，又變成了旁的。
洛凝璇看過之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端木邕要在大召暗中聯絡一個人，那人想來是與韋家有關的。”
“倘若如此，那豈不是就能找到藏在韋家的人？”
“正是。”洛凝璇點頭應道。
“這便好辦了。”秦贄隨即說道，“他如此寫，想來是擔心有人從我這處將書信調換了。”
“是。”洛凝璇想了想，“不過如今我反倒放心了。”
“放心什麼？”秦贄問道。
“端木闕對我，並無算計之心。”洛凝璇深深地吐了口氣。
秦贄見她如此，便說道，“其實，你很在意與他的情誼？”
“嗯。”洛凝璇點頭，“在我……當時最困難的時候，是他一直陪着我。”
“所以，你對他？”秦贄又問道。
“朋友。”洛凝璇直言道，“親人。”
“原來如此。”秦贄淺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放心了。”
“兄長，你難道擔心什麼？”洛凝璇笑道。
“也不知爲何？”秦贄皺眉道，“若你正如天石所顯現的那般，日後乃是要入宮爲後的，那麼，眼下，除了孟啓軒之外，便只能是端木闕了。”
“兄長，你適才不是還覺得我與九皇子最合適嗎？”洛凝璇見他突然倒戈。
秦贄又說道，“我反倒覺得你與端木闕在一處，也許比與九皇子更順利。”
洛凝璇笑道，“兄長是對他兩次詐死，害的我如今的名聲有損，而不高興？”
“嗯。”秦贄皺眉道，“妹妹，你當真決定了？”
“嗯。”洛凝璇點頭道，“決定了。”
“好吧。”秦贄低聲道，“不過，在此之前，你還是要答應我一件事兒。”
“何事？”洛凝璇又問道。
“母親當年的境況倘若與你一樣，那麼，她後來便是違背了天命。”秦贄說道，“你若與他在一處，他必定是要成爲一方主宰。”
“我知道。”洛凝璇明白秦贄所擔憂的。
倘若真的如天石那般，東方璟日後若無法登上皇位，那麼，她與他成親了，便是有違天命，到時候……
“兄長若如此說，是認爲母親乃是違背天命而死的嗎？”洛凝璇看向秦贄道。
“不然呢？”秦贄又問道。
洛凝璇笑道，“兄長，若果真如此，便不會令人費解了。”
秦贄苦笑道，“看來你已經下定了決心。”
“是。”洛凝璇點頭，“我已經想好了，不論如何，我都會與他在一起。”
“好。”秦贄點頭道，“既然妹妹下定了決心，那我便祝福你們。”
洛凝璇笑着說道，“多謝兄長。”
“我也不圖什麼，只想着你能夠少些磨難，日後能夠尋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秦贄直言道。
“兄長放心吧。”洛凝璇點頭道，“我必定不會讓兄長失望的。”
“不過你所說的這些事兒，我也會仔細地想想。”秦贄說罷，便又與洛凝璇說起了府上的事兒。
洛凝璇聽過之後，反倒覺得，雲國那處，看似亂，實則四平八穩。
端木闕果然是在佈局，而且，是一個讓人無法看透的迷局。
不過，他的迷局，會不會被那背後的人看在眼裏呢？
洛凝璇沉默了許久，便見秦晚秋親自來喚他們入席。
這下子，倒也是一家子其樂融融。
秦贄便在洛凝璇這住下了。
不過，次日，他還是先去了長公主與齊王那。
端木邕見他前來，低聲道，“秦大公子當真是朝堂有人好辦事。”
“王爺這是何意？”秦贄反問道。
“這秦家主如今可是風頭無兩。”端木邕直言道。
“家妹性子淡漠，卻也不過是被有心人算計罷了。”秦贄淡淡道，“但願此事兒能儘快有個了結。”
端木邕怎麼可能讓端木闕娶了洛凝璇呢？
所以，他此番前來便是攪局的。
孟錦芫看向秦贄，低聲道，“昨兒個本宮入宮，瞧着皇上是心意已決了。”
“此事兒也是我無能爲力的。”秦贄直言道。
“這可不一定。”端木邕隨即說道，“皇上爲何會派秦大公子前來，乃是因，她是秦家家主，你與她可是親兄妹。”
“那又如何？”秦贄低聲道，“即便如此，妹妹的事兒，我也做不得主。”秦贄無奈道，“反倒是讓二位費心了。”
“本宮前來，乃是因先皇駕崩，倘若因爲此事兒，本宮倒也管不了。”孟錦芫顯然是要袖手旁觀的。
端木邕見狀，便也不多言。
秦贄頓覺無趣，便先行離去。
如此，京城內反倒熱鬧非凡。
街頭巷尾都在傳，洛凝璇最終會選擇誰？
不過，半個月過去了，也不見任何的動靜。
守在秦家外頭的百姓們反倒是越聚越多。
秦贄這些時日也都待在洛凝璇這。
東方璟反倒再也沒有出現。
辛慕言帶着辛紫月前來，與秦贄聚在一處。
洛暖對這位表兄很是親近，想着有機會，定然會前去雲國。
洛凝璇倒是想讓秦贄帶着洛暖回雲國待一段時日，不過，後頭又覺得讓洛暖待在自己身邊最是安全。
“九殿下一直沒出現？”辛慕言皺眉。
“嗯。”洛凝璇點頭，沉吟了片刻道，“輕風剛剛回來，慕容栩失蹤了。”
“失蹤？”辛慕言皺眉道，“這好端端的，怎會失蹤？”
“我也不知。”洛凝璇搖頭，“想來是真的出事了。”
“我先去一趟？”辛慕言看向洛凝璇道。
“好。”洛凝璇想了想，“你只管與九殿下去說，想來，他會去。”
“這個時候，他怎能離開京城？”辛慕言盯着她道。
“我這處，倒也不打緊。”洛凝璇淺笑道，“不用着急。”
“哎。”辛慕言見洛凝璇如此說，想必是已經有了盤算。
“大姐，我隨辛世子一同前往吧。”洛暖看向她說道。
“好。”洛凝璇也正有此意。
晚些的時候，洛暖便隨着辛慕言離開了。
秦贄看向洛凝璇，眉頭微蹙，“依着他的能耐，怎能失蹤？”
“而且，密不透風。”洛凝璇皺眉道，“自然是有人故意隱瞞。”
“那便是二公主？”秦贄又說道。
“嗯。”洛凝璇想了想，“原先，我以爲二公主授命與先皇，不過如今，我反倒覺得她另有所圖。”
“看來，咱們還是知道的太少。”秦贄無奈道，“妹妹，你莫要擔心，依着慕容栩的能耐，能夠讓你察覺出他的異常，必定會留下線索。”
“嗯。”洛凝璇深吸了口氣，“不知爲何，我反倒覺得，這天石突然出現，也不過是個由頭罷了。”
“你是說？”秦贄盯着她。
“那背後的人，纔是關鍵。”洛凝璇想了想，“他如今怕是已經算好了一切。”
“若真的如此，那妹妹可是要當心啊。”秦贄低聲道。
“兄長放心。”洛凝璇淺笑道，“事已至此，我們也沒有任何的退路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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