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盛怒 作者:未知 宁芜相信,她自己能够忍住让自己不去调查自己的生母,可是作为宁家当家人的宁老爷子,却不可能对這件事情视若无睹! 因为那個身份莫名的女人生下来的,是宁家的血脉。 他一定会派人去调查此事,甚至一刻沒有调查出来确切的结果,他就一刻也不会放弃。 這不关乎其他,仅仅只是出于宁老爷子這個宁氏当家人,对宁氏的绝对完全掌控的一种心情。 宁老爷子不說话,宁芜也始终沉默着。 既然宁老爷子在第一時間沒有拒绝她的問題,那他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就一定会给宁芜一個他能够给出的答案。 不管這個答案到底是不是宁芜想要的那一种,但至少,這也是宁老爷子对宁芜的一种态度。 果然,宁芜只等待了两分钟不到的時間,宁老爷子就终于开口了。 “阿芜,你說得沒错。在得知你的身世之后,我的确有让人去调查過有关你生母的事情。”宁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平静,看来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镇定下来了。 宁芜却不觉得宁老爷子的說法有多么让人意外。 她只微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那,爷爷您有调查出什么嗎?” 宁老爷子自嘲似的笑道:“既然你问了,那我也沒什么好隐瞒的了。說实话,阿芜你的那位生母,只怕身份是真的很不简单。我动用了宁氏大部分的力量,却始终也沒有调查出這位‘柴宛筠’女士究竟是何来历、又有着怎样的身份。不得不說,我挺佩服這個女人的。我想,当初你父亲一定是走了狗屎运,才遇上了這么一個能力强大的女人。事实上,我的人到现在为止還沒有查到關於柴宛筠的任何有价值性的东西。要是阿芜你想从我這裡知道一些關於你生母的事情的话,那爷爷真的是很抱歉,我什么也沒办法能够提供给你。” 宁老爷子還以为宁芜是想知道關於她生母的事情,却又不知道该向谁问起,只好向自己求助了。 虽然宁老爷子沒办法提供给宁芜想要的答案,但是宁芜能够想到向自己求助,也算是有些头脑的了。 而且還很有勇气和胆量。 自己看重她暂时接手宁氏一段時間的决定,果然沒有做错。 而且出身不正的宁芜,也比一般的宁氏子女要好掌控得多。等到将来,要把宁芜再逐出宁氏,也会变得容易很多。 宁芜听了宁老爷子的话,真不知道该說什么才好。 帮助庄宛筠摸清痕迹的力量,正是来自于海州秦家的人。很显然,海州秦家不只是在海州有很大的力量,就连远在青州,秦家也同样有办法做到他们想要做的事情。 “谢谢爷爷,我知道了。”宁芜最终只是对宁老爷子說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宁老爷子又嘱咐了几句让宁芜早点回去青州的话,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宁芜呆呆的坐在床头,過了好久才渐渐重新恢复了理智。 庄宛筠的事情可以先不去想,宁家的事情也可以继续回避,但是严刑的事情,她却沒有办法不去想。 严刑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 或许她应该把才放了假的何安再给召唤到京都来? 這個念头刚刚在宁芜的脑海中闪過,就立刻被她自己给否决了。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的话,宁芜一点也不想让人主动去调查關於严刑的任何事情。 因为严刑对她来說,早已经不是她刚认识他的时候那么的无关紧要了。 可她又不能主动去问严刑。 如果严刑真的愿意和她說起要和自己疏远的原因的话,那不必宁芜去追问,严刑早就该主动和她說起了。 既然他在昨天晚上沒有說,那不管宁芜之后怎么去追问,想必他也不会和她說实话的。 事情一下子就陷入了死循环当中。 宁芜头疼得整個人几乎都快要炸裂了。 在挂断和宁老爷子的通话之后,宁芜在床上躺了一整天,除了喝水上厕所,她都沒有离开過這张温暖的大床。 等她实在饿得不行了醒過来的时候,已经又是大晚上了。她還沒来得及弄点吃的,电话铃声又一次的响了起来。 這一次,是秦宽。 宁芜不知道秦宽這时候给她打电话是要干什么,难道又要对她提起關於庄宛筠的事情? 宁芜从来沒有一刻像现在這样觉得秦宽是一個如此让人厌恶的人。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打了很多电话给严刑,可严刑却一個都沒有接的事情。 原本她以为那只是严刑把电话遗落到了是很忙地方,可是和严刑翻脸回来之后宁芜终于明白過来,不是严刑把电话给遗忘了,而是严刑故意不接她的电话。 其实他如果只是单纯的不想接自己的电话的话,那他起码也应该给自己一個消息,或是别的什么提醒,让她自己能够清晰的认识到這一点。 可最后的事实是,他什么也沒有做。 所以宁芜才会傻乎乎的在大街上等待了那么久,甚至差一点就因此而生病。 宁芜去拿手机的手一顿,转身走进了厨房。 她突然也很想让秦宽试试這种打电话沒人接的状态。 手机铃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厨房的冰箱裡面只有几颗鸡蛋和大葱,還有半箱牛奶,别的就什么也沒有了。 這還是宁芜放暑假之前,沒有清理干净的东西。不過幸好她之前沒有将冰箱清理得太干净,否则的话,她现在就什么东西也吃不到了。 因为她沒有叫外卖的习惯,手裡一個外卖电话也沒有。 而她也不想把自己在這裡的事情告诉任何一個人。 虽然严刑应该会知道這件事情。 不過想来他也不会再关心自己了吧。 宁芜煎了两颗鸡蛋,热了杯牛奶,有些悠闲的在客厅坐了下来。 卧室裡面,手机铃声還在不断的响起,始终也未曾停止過。 看得出来,对方的耐心可比宁芜想象的要高。 直到宁芜把煎蛋吃完,牛奶也喝掉了大半,卧室中的电话铃声也始终未曾停止過。 宁芜叹了口气。 看来她要是坚持不接电话的话,只怕秦宽能一直打到她的手机沒电为止。 她终究忍耐不住,起身去了卧室,接通了电话。 宁芜沒有出声。 “阿芜?!”秦宽着急又大松了口气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你刚刚去哪裡了?!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阿芜你還在电话那头嗎?!” “秦先生,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宁芜沒有回答秦宽的任何一個問題,语气淡漠的道。 秦宽喉头一滞,顿时什么也說不出来了。 哪怕是他最初和宁芜认识的时候,宁芜也沒有对他用上這么冷漠的称呼。 好像他们之前的那些交情,都不過只是一场梦境或是幻想而已。 “阿芜,你是在生我的气嗎?”秦宽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贸然的让你去青州见我小姨的事情,对你来說的确是有些太突然了,我应该事先跟你通声气才对。对了,你应该知道我小姨是谁吧?她就是庄宛筠,也是你的生母,你们之前已经在机场见過面了……” “住口!” 秦宽的话還沒有說完,宁芜一声饱含怒气的低喝,打断了他的话。 秦宽顿时哑了下来。 他知道宁芜对庄宛筠的事情或许会有些抵抗,却沒想到宁芜对她的抵抗,竟然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他只是提了提庄宛筠的名字而已,宁芜就已经听不下去了。 看样子,想要让她们母女成功相认,只怕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宁芜深深的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重新平静了下来。 “秦先生,如果你沒有别的事情要說的话,我想我們可以结束這次的通话了。”宁芜的语气比之前還要显得淡漠了不少。 “等等!阿芜,你一定要這么疏远的称呼我嗎?”秦宽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你现在還不想听這件事情,那我就先不在你面前提起了,我們先說說另外一件事情吧!我想问你,你从海州离开之后,为什么沒有回去青州,反而去了京都?!” 秦宽很知道,京都有一個人,对宁芜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你调查我?!”宁芜冷声道,“你凭什么這么对我?!” 秦宽的心情更加无奈了。 他解释道:“阿芜,我沒有想要调查你。只是你昨天离开海州的时候太早了,而海州到青州的航班根本就沒有那么早……我也就只是一时好奇,所以才顺手查了查而已……阿芜,你要相信,我绝不是故意要调查你,我只是在关心你而已!” 宁芜冷笑道:“关心我?那你也太未免关心得有些過头了!秦先生,你的這种說法,完全掩饰不了你调查我的私心。我警告你,你下次要是再敢這么对我的话,我就直接把你拉入黑名单,我們老死不相往来!” 若是在平时,宁芜或许還不会对秦宽调查她的事情有這么大的反应。毕竟,只是一趟航班而已,如果并不怎么较真的话,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可是现在,宁芜的心情正处于最糟糕的时候。任何一件小事,都可能会引来她最大程度的消极反应。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