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烤鱼
姜晚澄提起一口气:“昨晚大郎君說的那件事,可還记得?”
“那绣庄的钱管事既已寻到家中来,我怕此事,是不能放過我了。”
“大郎君還记得吧?那日在清月楼外,我瞧见你了。你也定瞧见了我。”
“我跟着的那人,就是青阳绣庄身后的大当家,来自上京的贵人,也是当初落难在家中来過的那人。”
猎户察觉到,這女娘說起‘那人’时,上下颚咬紧的切齿之力。
她很厌恶那人?
随记起,当初那人来家中之时,這女娘先是称病避而不见,后来即便见了,也是态度极其敷衍恶劣。
难道……她认得那人?
猎户并未說话,姜晚澄却很是为难的继续說道:“這裡面有太多龌龊……让我难以启齿与郎君說清。”
“不過,郎君若是不愿去這一趟,我也沒有关系的。”
姜晚澄抬头勉强的冲着猎户笑了笑。
猎户却凝住了。
难以启齿,龌龊。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让她如此为难?
但,原本满心的愤懑,不知为何到了這一刻,却突然统统消散。
她愿意說,只不過,难以启齿。
若是从前的猎户,定是不愿去惹這一趟麻烦的。
但……
脑海裡闪過那对双生玉佩,猎户应了声:“我陪你去一趟便是。”
姜晚澄瞬间欣喜不已。
“谢谢大郎君了!”
猎户见她如此高兴,脸上阴霾的神色渐渐散开,就好似這雾沉沉的天,随着阳光,逐渐明朗。
回程之路,有猎户带着,自然走的捷近。
很快,便到了姜晚澄早上不曾路過的溪边。
姜晚澄来到此处才想起,這不是她两世穿越過来时的出生之地嗎?
只不過,她当时好像還在更下流的地方,而這裡,還在上流。
猎户见天色已過了晌午,便让姜晚澄先原地歇息。
姜晚澄找了块石头坐下,打开水袋刚刚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猎户便伸手问道:“女娘可否借我喝口?”
他出来寻她匆忙,根本来不及将腰间的水袋重新灌水。
姜晚澄是现代人,這方面本就不拘小节。
更何况,猎户上次也借给了她的,所以并未多想便伸手递了出去。
可猎户一接手她才想起,诶?
她好似忘记擦那壶口,又留下口水了!!!
姜晚澄来不及提醒,那猎户已打开塞子仰头对准壶口,那水‘咕噜咕噜’的便流进了口中。
他虽是悬空饮水,且并未含住壶口,但水袋中的水淌出来时,依然将姜晚澄留在壶口的唾液一并带了出来……
姜晚澄的视线又忍不住下移,在看到猎户上下滚动的喉结时,她仿佛又口渴了,竟生生的咽了口口水!
姜晚澄瞬间羞红了脸,更是說不出真相了。
猎户好似完全不介意,喝够了才将水袋重新递给了她。
“女娘在此歇息片刻,我去寻些吃的来。”
姜晚澄闷着头,直到猎户走开了,她才缓缓呼了口气。
等脸上热气儿散的差不多了,姜晚澄在心中谴责自己:想什么?上一世吃過男人的亏還沒吃够嗎?
呸呸呸,清醒清醒,快些清醒。
拍拍小脸,姜晚澄起身来到溪边。
她低头看了眼,发觉溪中,怎這般多的小鱼?
可惜,小鱼虽多,但炸小鱼太费油了,所以古代的普通人家根本不愿费這個事儿。
姜晚澄眼珠子转了转,若是有渔網,炸点小鱼去镇上卖,不知可否有生意?
但很快她便放弃了這個想法,炸小鱼虽可作零嘴,但卖不了高价,且费油不說,放久了還会影响酥脆的口感。
猎户找了個树杈回来,不一会儿便用身上的匕首将之削的又尖又锋利。
然后站在一高处的石头上,一动不动的瞄准溪中游鱼。
過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迅速出手——
一杆起,就是一條不下两斤重的大白條被扎了個对穿!
姜晚澄惊呆了。
看着站在石头上高高大大的猎户,竟觉得他此刻背后有耀眼的神伟之光!!
“大郎君!!你太厉害了吧!!這、這是如何做到的?”
姜晚澄简直都要崇拜他了,如此强悍的野外生存能力,难怪可以一人在山中生存十天半月的,這是走到何处都根本不愁吃喝呀!
姜晚澄的眼裡似乎盛满了星星,猎户竟有一丝羞赫的别开了头。
“很简单,做到和你瞄准目标一致的移动速度,看准它的方向即可。”
說的简单,做起来有多难,她简直沒法想象。
這沒得多年经历,敢有這样的准确率嗎?
再看那還在扑腾的白條,姜晚澄馋极了。
于是主动接過猎户手中的树杈:“接下来交给我吧,大郎君只管生火便是了。”
猎户想起自己烤鱼的技术,立即承让。
姜晚澄借了猎户的匕首,很快便在溪边原地将鱼处理了個干干净净。
虽然沒有调料,但是今天有韭菜呀!
姜晚澄在背篓裡翻了一把韭菜出来,在溪边摘干净后,用手揪成小段,然后统统塞入鱼服中。
若是有点生姜和小米辣,或者藿香也行,那样就更加美味了。
可惜,连点盐巴也沒有。
不過,今天的韭菜烤鱼,应该也会另有一番滋味的。
兴冲冲的将鱼重新架在树杈上,那头猎户的火已熊熊燃起。
不一会儿,烤鱼的香气便传了出来。
姜晚澄闻着這香味,提议猎户:“不如我們再捉两條吧?今晚回家我烧给雅姐儿和二郎吃!”
猎户:“他们幼时,我捉過鱼回去,可惜……”
姜晚澄立即猜到:“可惜太难吃了?”
猎户一脸窘迫,“腥味确实很重。”
所以,這也是为何明明他们山中守着一條小溪,却连鱼虾都未曾给那两個小的吃過。
姜晚澄心想:所以,根本不是两個小的挑食,也不是他们自個儿想长得那么瘦弱,而是遇到個做饭一言难尽的哥哥呀!
真是为难他们了。
姜晚澄信心满满的拍着胸脯保证:“往后烹饪之事,就交给我。大郎君就负责打猎、赚钱,保护我們的安危便好了!”
她扳着手指說着這事儿,就好似家常闲话,說的轻松自在。
猎户透過火光看着她,突然开口问道:“我从未问過,女娘为何会独身一人流落到這巫山来的?”
“你到底是谁?”
“又从何处……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