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满是数学公式和解题方程，看起来高深晦涩。
“老师，我写完了。”
江吟溪把粉笔扔到了粉笔盒，冷淡說：“正确解法有三种，您检查一下对不对。”
底下已经有学生提前百度了這道题的正确答案，江吟溪写的答案和正确答案完全吻合。
看到满黑板的解题步骤，段金成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段金成沒想到江吟溪竟然真的能写出来，他不信邪，气急败坏地說：“你肯定是提前背了答案，有本事你当场讲一遍。”
江吟溪拿起粉笔，思维清晰地讲解，“這道题涉及的数学竞赛，需要用到高斯函数的知识。对任意实数x，都有x=［x］＋｛x｝……”
底下的学生窃窃私语：“江神好帅啊，江神嗓音真好听，我好喜歡啊，第一次觉得上数学课是一种享受，而不是折磨。”
“這道题這么难，我竟然能听懂，江神讲得也太牛批了！！！”
“卧槽我一直以为我听不懂数学是我自己脑子太笨了，现在我忽然意识到，可能是老师的問題。如果江神能一直给我們讲课那该有多好。”
“我也强烈希望江神讲课！！！江神长得好看，看着就很养眼，而且讲题的时候步骤清晰易懂，還会举一反三。沒有对比就沒有差距啊，江神比段老头讲得好多了！！！”
听到這些话，段金成气得想吐血，他想把說话的学生揪出来然后狠狠辱骂一顿，但他发现全班有一多半学生都在這么說，剩下的那些不說话的学生从来不听课。很明显，他已经惹了众怒。
用了二十多分钟，江吟溪认真把题目从头到尾讲了一遍，還对同学们不懂的地方进行了答疑，现场气氛和乐融融，唯一不合群的恐怕就是段金成，只有段金成顶着一张猪肝脸，视线带着怨毒的恶意死死盯着江吟溪。
江吟溪从讲台上走下来，“老师，我讲完了。”
段金成冷嘲热讽：“下次考试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考多少分。你這么厉害，考130分应该沒問題吧？”
這所学校数学成绩最高的才是122，大部分人都在六七十分挣扎，根本沒有人能考到130以上。
江吟溪：“130嗎？”
段金成冷哼道：“我看你讲课头头是道，不会连130都考不了吧，那不是纯粹在误导学生么。”
江吟溪轻声說：“130会不会太低了。”
段金成噎住了，怒道：“那你想考多少？！”
江吟溪平淡道：“至少145吧，满分应该也可以。”
高中三年，他的数学从来沒有下過145。
他从初中就开始参加数学竞赛，十六岁就拿到了imo金牌。相对于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来說，高中数学实在太容易了。
段金成简直被這個学生的狂妄程度惊呆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满分是那么容易的嗎？！”
江吟溪云淡风轻：“确实挺容易的。”
段金成脸色成了猪肝色，冷笑道：“我根本不信你這种目无尊长的垃圾学生能考满分！”
“你下次考试要是能考满分，我就不教书了！我当场给校长递辞职信回家种地！我不仅辞职，我還额外给你发三千块钱的奖金！”
江吟溪轻笑道：“希望老师言而有信。”
顾临野眉眼浮现出戾气，下颌骨线條锋利，“如果我同桌考了满分，段老师是不是应该承认自己师德败坏。”
“可以啊。如果他考了满分，我就承认是我师德败坏！”段金成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反正江吟溪绝对不可能考满分。
“如果江吟溪考不了满分怎么办？你们能不能退学啊，我看着你们俩就碍眼！”
“這件事情和顾临野沒关系。”
江吟溪浅棕色眼眸清亮剔透，“如果我考不了满分，我会退学，并且我会额外给老师一万块钱。”
段金成瞪大眼睛：“一万块钱？！”
易宏远急忙劝：“江神你冷静点，不要冲动啊！一万块钱太多了！一万块钱都是我一年的生活费了！”
江吟溪沉吟了几秒：“一万确实不太好。”
易宏远松了口气，“江哥，這個赌约太大了，咱换個小点的吧，一百块钱就挺好的。”
顾临野跟着劝道：“同桌你别冲动，一百块钱還可以，一万实在太多了。”
“我想了想，一万确实不太合适。”
江吟溪浅棕色眼眸冷淡剔透，“還是十万吧。”
易宏远目瞪口呆：“卧槽！十万！！！”
听到十万這個数字，围观的学生都有点恍惚，震撼道：“草，十万块钱都能买多少包辣條了。”
“兄弟，能不能放宽眼界啊。辣條算個屁啊，十万块钱都能吃多少顿肯德基了。”
“只是打個赌，沒必要這么多钱吧。”
“江哥，你是打算砸锅卖铁去打赌嗎？”
段金成沒想到江吟溪会搞出這么大的赌约，不過十万块钱不要白不要，他简直赚翻了。
“好，那我們就這样說定了！”
段金成急忙敲定赌约，生怕江吟溪反悔，“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到时候千万不要毁约。”
江吟溪穿着白衬衫黑裤，眉眼清俊：“我不会反悔。”
段金成咽了下口水，目光贪婪，“我也肯定不会反悔，你记得尽快把十万块钱准备好。”
等段金成离开后，整個班级都炸开锅。
“卧槽江神請受我一拜，以后您就是我的神！能把段老头怼到面色铁青浑身发抖，江神還真是第一個！！！”
“江神干得漂亮，给我們都出了一口恶气！今天真是爽死了！”
“江神太牛批了！竟然敢和段老头打赌！啊啊啊老公！老公你還缺男朋友嗎？”
忽然被這么多人团团围住，江吟溪脸色僵住，社恐快要犯了。
這时候，顾临野拽住他的手腕，及时把他从人群裡解救了出来。
忽然，教室门被踹开。
一個衣衫褴褛的猥琐男人冲进来，男人长相尖嘴猴腮，倒三角眼裡满是红血丝。
男人大声吼道：“顾临野给老子滚出来！”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扭头看向顾临野。
顾大志快步冲到顾临野面前，恶狠狠：“老子好不容易翻墙跑进来，就是为了找顾临野要钱！”
“同学们都看好了，我是顾临野他亲爹。因为顾临野這個不孝子不给我钱，我现在流落街头，已经两天沒吃饭，快要饿死了！”
众人都沒见過這种父子翻脸的阵仗，教室陷入尴尬的死寂。
史斤荣冷笑嘲讽：“百善孝为先，顾临野你怎么能不抚养自己的父亲，太不孝顺了！”
顾大志重重点头：“对！這位同学說得真好！顾临野良心被狗吃了！”
易宏远忍不住啐道：“你放屁，你明明是拿钱去赌博！”
“老子赌博怎么了？用得着你這個小傻逼教训老子？”
顾大志沒脸沒皮地坐在课桌上，指着顾临野鼻子骂：“顾临野你還上個屁的学，学校教你不孝顺亲爹？我现在就去找你的班主任，让你快点滚蛋退学，去工厂搬砖吧！”
顾临野漆黑眼底戾气翻涌，他死死攥紧拳头，朝顾大志走過去。
顾大志扯开嗓子凄厉嚎叫：“不孝子要打人了！要谋杀亲爹了！”
江吟溪急忙拦住顾临野，“想打可以私底下打，别留下把柄。”
“這位先生，你严重扰乱了教室的公共秩序。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现在請你立刻离开教室。”
顾大志往地上吐了口痰，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放屁！老子才不信你的鬼话！”
這时候，穿制服的保安从门外冲进来，急忙把顾大志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這场闹剧落下帷幕，教室重新恢复安静。
周围人看顾临野的眼神一時間都有些同情。
“沒想到校霸他爸是這种地痞流氓，好恶心啊。”
“顾临野太惨了，怎么遇上這种不要脸的父亲。”
“野哥他爸长得好丑啊，竟然能有野哥這么帅的儿子。真怀疑不是亲生儿子。”
“我先出去一会儿。”顾临野眉眼冷峻，转身往外走。
江吟溪连忙跟上去，“你沒事吧？”
顾临野平淡道：“沒事，我已经习惯了。”
从小到大，顾大志无数次来他的学校闹過。刚开始他還会难過痛苦，现在早就沒有感觉了。
江吟溪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如果难受的话，你可以给顾大志套上麻袋，狠狠揍他一顿，我来帮你盯梢。”
顾临野被逗笑了，“谢了兄弟。”
“還有刚才段金成的事情，谢谢你帮我出头。”
江吟溪白皙脸颊染着浅粉，“不用谢，朋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
看到江吟溪脸颊泛着浅粉，顾临野心痒痒，忍不住掐了一下少年的脸蛋，触感温热柔软，像是在摸猫咪肚皮。
江吟溪脸蛋白嫩，被掐一下就会有浅红色印痕。
“你别动手动脚的。”
嘴上這么說，江吟溪還是沒有推开顾临野，无意识地纵容着這种冒犯的行为。
“我同桌长得這么帅，学习這么好，嘴裡還长了莲花，真的太厉害了。”
江吟溪忍无可忍地踹了顾临野一脚，脸颊染上浅红，“你嘴裡才长了莲花。”
顾临野揽住少年肩膀，“今天你帮了我，以后我們就是两肋插刀的好兄弟，有什么困难的话直接說，只要我能帮，上刀山下火海也帮你。”
“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我只有一個請求。”
“什么請求？”
江吟溪一字一句說：“从今天开始，不许抽烟喝酒熬夜逃课打架，要早睡早起好好学习，接下来我会给你制定学习计划，你要认真完成。”
顾临野生无可恋，“大少爷，要不你還是杀了我吧。”
“不行，你必须得学习。”
江吟溪板着小脸问：“你上次考试多少分？”
“說出来怕吓到你，我上次考了100分。”
這個成绩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江吟溪点了点头，“100分挺好的，至少及格了。不過還有进步空间。”
顾临野笑道：“我沒及格啊，不是单科一百，是总分一百。”
江吟溪呆住：“？？？”
顾临野笑容明亮，看起来很欠揍，“数学0分，语文40分，英语8分，理综52分。”
“大学霸，請问我還有救嗎？”
听到這么离谱的成绩，江吟溪陷入沉默。他实在不理解這么低的分数是怎么考出来的。哪怕瞎写也不止這么点分数吧。
哦，可能顾临野就是瞎写的。
過了很久，江吟溪恍恍惚惚地安慰道：“……沒事，至少进步空间挺大的，還有救。”
像是在安慰自己，江吟溪目光呆滞，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嗯，還有救。”
“数学为什么是0分？”
顾临野理直气壮：“考试的时候看见题目太困，不小心睡着了。”
江吟溪心塞：“一道题都沒有写嗎？”
顾临野：“我当然写了。”
江吟溪疑惑：“写了怎么還是0分？”
顾临野翘起唇角，笑容清爽干净，“我梦游的时候，不小心把卷子拍到了监考老师的脸上，還命令监考老师穿着粉色的芭比蓬蓬裙给我跳脱衣舞。”
“监考老师是個六十岁的老头，当场气得给我记了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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