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顾临野心有灵犀,“我好像也知道了。”
江吟溪和顾临野对视了一眼,两個人同时說:“刀疤脸男人。”
锁定了犯罪嫌疑人,江吟溪急忙从沙发上站起身,“警察来了嗎?我們快把這個线索告诉警察。”
看到江吟溪苍白的脸色,顾临野担心道:“你的药吃完了嗎?”
“吃完了。”江吟溪把硝酸甘油含片咽进胃裡,加快脚步往外走。
“我們快去找警察。提前一秒钟找到妹妹,妹妹的安全就多一分。“
“好。”
来到医院走廊,警察已经赶到了。
這次带队的警官是一個年轻漂亮的女警察,“林女士已经和我說了大概情况。”
“走丢的孩子是一個五岁的小女孩。我們会尽全力搜寻小女孩的下落,家属不用担心。”
江吟溪急忙說:“我大概知道人贩子是谁了。”
女警察愣了愣:“人贩子是谁?”
江吟溪把他知道的所有线索都以最快速度告诉了警察。
听完以后,女警察都惊呆了,“厉害了。你们未来考虑当警察嗎?你们挺适合学侦查的。”
江吟溪唇色苍白,礼貌地說:“目前沒有這個打算。麻烦您尽快帮忙找一下我妹妹,谢谢。”
警察效率很高,很快调出来医院的监控,顺藤摸瓜查到了刀疤脸乘坐的那辆面包车的车牌号。
锁定目标后,警察当即展开了追捕活动。
四十分钟之前。
刀疤脸男人背着黑色书包,鬼鬼祟祟走到小巷裡。
小巷裡停着一辆普通面包车。
刀疤脸男人推开车门,随手把黑色书包扔进后座。他钻进车裡,锁好车门后,拉开了书包拉链。
书包裡,正是昏迷不醒的顾甜甜。
這個小丫头哭得太厉害,他不得已喂了点迷药。迷药喂多了,小丫头還在昏迷。
刀疤脸男人给顾大志打了個电话,“喂,你什么时候過来?我已经把货物搞到手了。”
顾大志嗓音粗哑:“我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到。”
過了五六分钟,顾大志气喘吁吁地跑過来了。他两條手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用脚踹了踹车门,“厉哥,麻烦开一下门。”
刀疤脸男人的真名叫厉北峰。
厉北峰吸了口烟,面容阴鸷地打开车门,不耐烦道:“快滚上来。”
顾大志麻溜地窜进车裡。
厉北峰踩下离合器,发动车辆。
“你闺女确实漂亮,原本就长得好看,现在胖了以后,长得越好看了。”
厉北峰伸手掐了掐顾甜甜脸颊上的软肉,坏笑道:“這么好看的女娃,一定能卖個好价钱。”
顾大志倒三角眼裡满是红血丝,贪婪地笑道:“你可以把价钱提高点。再多加两万。”
“行。”
顾大志小心翼翼地问:“厉哥,钱什么时候能到我手上啊。”
厉北峰踩下油门,加快行驶速度,“等买家收到货物以后,就会给你转钱。”顾大志爽快地舒出一口气,“好嘞!等把钱搞到手,够我逍遥快活很久了。我打算把這笔钱给我儿子攒下来娶媳妇。”
厉北峰嘴角边的烟头燃起,疑惑地问:“你儿子不是才初中么,這么小就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顾大志长相尖嘴猴腮,“要不是钱不够,我還打算给我亲生儿子买套房。老顾家就他一個独苗苗,我当然得多替他考虑。”
“要是我有两個闺女就好了。”
厉北峰說话的时候,脸上的深红色刀疤跟着移动,“你不是不喜歡女儿嗎?”
顾大志尖嘴猴腮的脸上露出阴笑:“但是女儿可以卖钱啊。一個二十万,两個四十万。操,一套房子的首付有了。”
顾大志脸上笑容僵住,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闺女走丢了,万一他们报警了,怎么办?”
“警察肯定会抓到我們。”
顾大志倒三角眼浮现出恐惧,害怕道:“我不想蹲监狱啊。”
“听說当人贩子要被判死刑。我還沒活够,我不想死啊!”
厉北峰脸色阴鸷,出谋划策:“我有办法。”
“警察问起来你就說,你媳妇不让你和闺女见面,你实在想闺女想的厉害,从医院偷偷带走了闺女。”
“你想和闺女在海边联络一下父女感情,你带闺女去海边游泳,還给闺女买了零食。”
“游泳的时候,你一不小心沒有看住闺女,闺女被浪潮卷走,意外淹死了。”
“淹死了?”
“对。”
顾大志一拍手,笑道:“好办法。”
“我怎么沒想到這么聪明的办法。如果警察以为我闺女淹死了,肯定就不会发现被拐卖的事情。”
顾大志疑惑地问:“等等,警察找不到我闺女的尸体怎么办啊?”
厉北峰用手扇了顾大志的脑袋一把,不耐烦:“你他妈傻啊。尸体都被海浪给卷走了,当然找不到了啊,能找到才见了鬼。”
“尸体是什么呀?好吃嘛?”小女孩软糯的嗓音忽然传来,像是恐怖片裡的女音。
顾大志和刀疤脸男人都吓了一大跳。
“操,你闺女醒了,吓死我了。老子還以为是鬼。”
顾大志也吓得不轻,心惊胆战:“我也以为是鬼。”
看到顾大志,顾甜甜小脸浮现出害怕的神情,瑟缩道:“爸爸,你要带我去哪裡呀。”
顾大志打开手机的视频录像功能。
顾大志尽量露出温柔的笑容,诱哄道:“爸爸想你了,所以带你出来玩。”
“甜甜以前不是特别想去海边么,爸爸带你去海边玩,好不好啊。”
顾甜甜眼眸泛起亮光,重重点头,脑袋上的两個小揪揪跟着晃动,可爱极了,“好呀好呀!”
“可是,妈妈和哥哥会担心我,要不我還是不去了叭。”
顾大志安慰道:“沒事,爸爸给他们打個电话就行。”
“甜甜要喝饮料嗎?爸爸给你买了可乐和汉堡。”
看到可乐和汉堡,顾甜甜眼神都直了,脆生生地說:“想喝!我肚子饿扁了。”
每個孩子都渴望父爱,顾甜甜也不例外。
平日裡,爸爸要不就是扇她耳光,要不就是骂她赔钱货,从来沒有這么温柔的对待過她。给她买好喝的可乐,還有好吃的汉堡包。
五岁的顾甜甜忘性大,不记仇。一点甜头就能哄好。一瓶三块钱的可乐,還有一個最便宜的五块钱的汉堡,就能让顾甜甜开心很久。
顾甜甜吃着加了料的汉堡,凑過去抱住顾大志,紫葡萄的大眼睛泛着亮光,“我好喜歡爸爸。爸爸最好啦!”
小孩子软软的身体贴上来,温热的体温传来,還有种淡淡的香味。
顾大志浑身都僵住了,神情有些恍惚。
這是他的亲生闺女,身上和他留着同样的血,他真的要卖掉嗎?
厉北峰单手打方向盘,边开车边說:“這個女娃总共能卖三十万,我拿十万,你拿二十万,怎么样?”
顾大志顿时清醒過来,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好!挺好的!我觉得可以!”
女儿哪裡有儿子重要。
想到亲生儿子收到礼物会露出的笑容,顾大志心裡最后一丝顾虑都消失了。
“谢谢厉哥。”
“沒事。货物卖了以后,我把钱转到你卡上。”
厉北峰眼底划過一丝狠辣。
顾大志带着女儿去海边游泳,唯独女儿淹死了,他自己毫发无损。破绽太明显,警察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万一警察顺藤摸瓜查到他身上,那就坏了。
如果顾大志在海裡意外淹死,死无对证。顾大志知道他的秘密太多了,死了也好。
死人是最安全的。
只有死人不会泄密。
厉北峰脸上深红色刀疤宛若毒蛇蠕动,阴恻恻地瞥了眼顾大志,思考该用什么办法弄死顾大志。
伪装成意外溺亡吧。
溺亡方便他处理尸体,并且不容易留下作案痕迹。
想到很快就能杀人,厉北峰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变得狂躁不安,眼珠子浮现出红血丝。
看到厉北峰布满红血丝的阴森眼眸,顾大志吓了一跳,說话都结巴了,“厉厉厉大哥!”
厉北峰收敛了眼神,“怎么了?”
顾大志低头弓着腰,像條哈巴狗一样讨好地笑道:“厉大哥,我手不方便,你能不能帮我打开微信的视频通话。我想和我儿子打個视频电话。”
顾大志两只手都被打断了。经過這些日子的调养,手腕稍微能拿起东西,但是手抖的太厉害,像是得了重度帕金森。
为了防止留下指纹,厉北峰手上特意戴着橡胶手套。
厉北峰拿過顾大志的手机,帮他点开视频通话,不耐烦催促道:“有话快点聊,我們马上就要到海边,到海边就沒時間让你闲聊了。”
顾大志谄媚道:“好嘞,厉哥您放心,很快就打完了。”
视频电话拨通,电话裡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女人染着黄色卷发,肤色黝黑,长着一副尖酸刻薄相。女人是個寡妇。
寡妇眼角露出鱼尾纹,矫揉造作道:“老公,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顾大志倒三角眼色眯眯的盯着女人,淫笑道:“這不是想你了么。”
寡妇伸了下舌头,暧昧道:“老公,你什么时候過来看我啊?”顾大志唉声叹气,“過几天吧,我最近有点忙。”
寡妇眼底闪過算计,娇滴滴地撒娇:“老公,我們儿子最近买电脑需要钱,老公可以再给我转两千块钱嘛。”
顾大志尖嘴猴腮的脸上露出疑惑,拧眉:“我不是刚给儿子买了個新手机嗎?四五千的苹果手机。他怎么又想买电脑了???”
寡妇不满道:“哎呀,小孩子学习需要用电脑很正常啊。”
“你不心疼儿子嗎?這可是你亲生儿子,你连個电脑都舍不得给他买。顾大志,你有沒有良心?!”
顾大志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买,我买還不行么。我现在手裡面沒钱,過几天再给儿子买。”
“這還差不多。”
寡妇眼尖,看到了扎着两個小揪揪的小女孩,“哎,你旁边坐着的小孩是谁啊?是你女儿嗎?”
顾甜甜不怕陌生人,紫葡萄的大眼睛眨了眨,嗓音奶乎乎地礼貌說:“阿姨好,我叫顾甜甜,今年五岁啦!我刚上幼儿园。”
顾甜甜白嫩的小手拽住顾大志的衣袖,唇角翘起可爱的小酒窝,笑容很甜:“這是我爸爸哦!”
寡妇眉头紧皱,冷笑道:“顾大志你個死老头,你竟然带你闺女出去玩儿。你对你闺女真好啊,你连咱儿子都沒带出去玩過。”
顾大志沒办法告诉情人這不是出来玩,是来卖孩子。
“我下次也带咱儿子出去玩。咱儿子不是想去上海迪士尼嗎?等我這一票赚到钱以后,我带儿子去迪士尼玩。”
寡妇睨了顾大志一眼,娇笑道:“這還差不多。”
顾大志抹了把脸,急不可耐:“我的宝贝儿子呢?快让我看一眼儿子。”
寡妇把手机递给了儿子。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個胖男孩。
小男孩浑身肥肉,营养补充的很好,胖的连下巴都看不见。
這些年顾大志赌博赚的钱,偷顾临野打工赚的钱,還有偷刘美芳的医药费,這些钱差不多全都被他用来养寡妇给他生的亲生儿子。
亲生儿子被他养的白白胖胖,又高又壮。十三岁的年纪,已经胖到了一百五十斤,身高长到了一米七。
顾甜甜小的时候连奶粉都喝不上,只能喝热水兑出来的面粉糊糊。
看到宝贝儿子,顾大志笑得眉毛眼睛都找不到了,倒三角眼眯成一條缝,嘴脸丑陋,“乖,宝贝儿子。让爸爸亲一口。”
“爸爸,我好想你。”顾大宝乖巧地把脸凑到屏幕上。
顾大志低下头凑過去,亲了一口手机屏幕。
“真不愧是我儿子,這鼻子眼睛长得真像我。”
顾大宝长相很普通,普通的甚至有点丑。
如果說顾临野是女娲精心捏出来的人,顾大宝恐怕连個泥点子都算不上。
顾大宝露出笑容,笑起来的时候连眼睛都看不到,乖巧道:“你是我亲爸,我当然长得像你。”
顾大志张开嘴笑得开怀,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哈哈哈乖儿子說话真好听。”
厉北峰不耐烦地催促道:“已经到海边了,你打完电话了嗎?”
顾大志连忙說:“打完了,打完了。”“宝贝儿子乖乖学习,爸爸挂了啊。”
“爸爸再见,爸爸记得给我买电脑。”
“记住了!”
挂断电话。
寡妇立马变了一副脸色,啐了一口,“呸,穷光蛋。真抠门啊,两千块钱都抠抠嗖嗖的舍不得给。”
顾大宝脸上笑容消散无踪,冷笑道:“還好他不是我亲爸,长得又老又丑,现在两只手都被人家打断了,变成了废物。”
“顾大志已经变成残废,我們以后估计沒办法从他手裡拿到钱了。”
顾大宝胃裡翻涌着酸水,“妈,我還要继续和顾大志装父子情深嗎?我每次叫他爸爸的时候都恶心的想吐。”
寡妇也是被恶心的够呛,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宝贝,你再忍一忍。听說顾大志最近手头挺宽裕的,马上就能有十几万的进账。”
顾大宝震惊地睁大眼睛:“他那個残废居然能赚到十几万,骗你的吧。”
寡妇摇了摇头,“不会。顾大志那個蠢货,沒脑子骗我。”
“大宝,你快去学习吧,你作业写完了嗎?”
顾大宝神色厌恶:“我不想写作业,我想打游戏。妈,你别多管闲事。”
“我是你亲妈,怎么能算多管闲事。你现在不能打游戏,必须开始写题,别逼我揍你。”
寡妇抓住顾大宝的手,把顾大宝按在板凳上,强迫他好好学习。
顾大宝浑身都是肥肉,攥紧拳头,额头崩现出青筋,“你他妈烦不烦啊?!整天就知道让我学习学习,学死我算了!”
寡妇嗓音尖利,恼火道:“我让你学习還不都是为了你好。你今天就算死,也必须把這套卷子给我写完!”
“老子不想学习!你滚啊!!!”
顾大宝手臂粗壮有力,狠狠用力推开女人。
寡妇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不小心摔倒在瓷砖地板,后脑勺意外撞到餐桌尖锐的棱角。
寡妇后脑勺当即破了個窟窿,鲜血喷涌出来,黑色头发都染上鲜红狰狞的血液。
看到妈妈晕倒在地板,眼睛紧闭,似乎睡着了。
“妈,你怎么了?”
“妈,你别装死啊,我不会上当的。”
顾大宝拿出手机,先打了两局王者。
打完游戏,看到妈妈還躺在地上不动。顾大宝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顾大宝放下手机,朝妈妈走過去。
“妈,别装了,挺沒意思的。”
他蹲下身,试探地伸手摸了一下女人的脑袋,忽然摸到了一片温热黏腻的鲜血。
看到手掌上的鲜红血液,顾大宝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啊啊啊啊啊!”
顾大宝吓得疯狂往后躲,崩溃地喃喃着,“死人了死人了啊啊啊!!!”
顾大宝从来沒见過尸体,吓得屁滚尿流地站起身往外跑,连房门钥匙都沒有带。
刀疤脸推开车门走下去,“走吧,你和你闺女去海边录個视频,再拍几张照片,尽量骗過警察。”
“厉哥,我觉得你想的這個办法有漏洞啊。”
顾大志眯起倒三角眼,舔了下牙缝,思考道:“就算我闺女淹死了,警察肯定也会追查线索,到时候肯定能发现是我們把孩子卖了。”
“顾大志,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嗎?”
厉北峰脸上暗红色刀疤蠕动,面如凶煞修罗,“顾大志,你要是不想干了,你现在就从车上滚下去,钱也别要了。”
厉北峰這种手上沾過人命的罪犯,脸色阴沉可怖的时候,简直能把人吓尿。
顾大志哆嗦了两下,连忙說:“不不不!我听您的安排。”
面包车来到海边。
顾大志踹了顾甜甜一脚,欺软怕硬地吼道:“快下车。”
“好哒。”顾甜甜乖乖地往车下走。
下车的时候,顾甜甜腿太短,走得太急,不小心摔在沙滩上,脸蛋软乎乎的奶膘和沙滩来了個亲密接触,脸蛋沾满了沙砾。
顾甜甜低下头,看到了沙滩上漂亮的贝壳。
她嘴巴张成o形,睁大眼睛,“哇!!!”
“是贝壳!!!”
顾甜甜低下头,用白嫩嫩的小手捡起贝壳,贝壳是粉蓝色的。
她快乐地把贝壳装进衣服的小兜兜裡面,打算回去以后送给漂亮的江哥哥。
顾甜甜认真在沙滩上搜寻着贝壳。她想多带几块贝壳回去,一块送给妈妈,一块送给哥哥,一块送给隔壁家的小胖墩。
厉北峰从面包车走下来,先往四周看了一圈。這裡沒有监控,连個鬼影都看不到。就算他杀人灭口,也不会有人看到。
“顾大志,你快带着你闺女去大海裡拍几张照片,别磨蹭。”
顾大志谄媚道:“好嘞。”
顾大志朝女儿吼道:“你别玩沙子了,快過来拍照片。”
顾甜甜收好贝壳,迈开小短腿哒哒哒朝顾大志跑過去。
顾甜甜记吃不记打,她刚才喝了爸爸给的可乐和汉堡,所以要努力对爸爸好。妈妈教育她,做人要知恩图报。
跑到顾大志面前,顾甜甜将手裡的贝壳递给顾大志,眼睛亮晶晶的,泛着期待的碎光,“爸爸,漂亮的贝壳送给你呀!”
顾大志看都懒得看一眼,“我不要。”
顾甜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注视着顾大志,眼巴巴:“爸爸拿着贝壳嘛,妈妈說对着贝壳许愿,愿望会成真哒!”
顾大志绕到顾甜甜身后,暴躁地踹了顾甜甜一脚。
“烦死了,别磨磨唧唧,快点往前走。”
顾甜甜摔在沙滩上,手心幼嫩皮肤被蹭破了皮,渗出鲜红的血珠。
衣兜裡的贝壳也掉了满地。
顾甜甜瘪了瘪嘴,眼眶含满泪水,她忍住沒哭,因为她哭了的话,爸爸会揍她揍得更狠。
她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捡起沙滩上散落的贝壳,重新放回到衣兜裡,坚强地从沙滩上爬起来。
来到海岸边。
顾甜甜迈开小短腿,朝蔚蓝色的大海跑過去。
小孩子情绪来的快,也去得快。
顾甜甜已经忘记了刚才的悲伤,完全被波澜壮阔的大海震撼到了。
阳光洒在海面上,倒映着星星点点的浅金色碎光。太阳慵懒地躺在海岸线,晕染出橘红色的云彩。
顾甜甜脸上有软乎乎的奶膘,唇角翘起甜甜的小酒窝,笑容天真灿烂,“大海耶!好漂亮!!!”
汹涌的海水打湿了顾甜甜的小脚丫,顾甜甜兴奋的东张西望,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大海。
顾大志带着顾甜甜拍了许多照片。
顾甜甜以为是来旅游的,很开心地拍完了所有照片。
沙滩上。
厉北峰忽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电话。
“我是顾甜甜的哥哥,甜甜是在你身边嗎?”
厉北峰脸色冷下来,寒声问:“你怎么会有我的联系方式?”
“你是不是报警了?”
江吟溪冷淡道:“我沒有报警。”
“我劝你快点放了甜甜。如果你想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转账。你想要多少钱都行,只要你把甜甜完好无损地還给我。”
“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過,放你离开。”
厉北峰神色动摇。他去当人贩子,也只能拿到三十万的报酬。
“你现在给我卡上转五十万,我就把孩子放了。”
江吟溪头疼地捏紧眉心,“我必须先确保顾甜甜的安全,你让我和甜甜聊几句。”
厉北峰把手机递到顾甜甜嘴边,不耐烦道:“快点說。”
江吟溪嗓音干涩:“甜甜,你還好嗎?身体有不舒服嗎?”
顾甜甜脆生生地回答:“江哥哥,我正在玩贝壳,好开心耶!身体沒有不舒服。”
听到顾甜甜的嗓音,江吟溪稍微放下心,“甜甜乖,哥哥马上去找你。”
厉北峰拿起电话,“說完了吧,现在可以转账了嗎?”
江吟溪商量道:“我們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怎么样?”
厉北峰冷笑道:“你tm是不是把我当傻子啊。你肯定会让警察提前埋伏在见面的地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厉北峰,我劝你束手就擒。通過一些特殊途径,我已经掌握了你的所有信息。”
江吟溪眉眼冷冽,冷冰冰地說:“你目前开着一辆面包车,你的车牌号是龙a·w0i5t,位置是永安路的海边沙滩,你和买家约定见面的地方是悦来宾馆四楼536室,時間是晚上九点整,接头暗号是九九归一。”
厉北峰寒声质问:“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江吟溪沒有明說,“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
“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顾大志告诉你的?”
厉北峰怀疑自己遇到了仙人跳,骂了句脏话,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
江吟溪眉眼清透,把手机放到旁边。
他抬眸看了眼顾临野,顾临野神色阴郁,心情明显低沉压抑。
“阿野,不用担心。”
江吟溪凑過去抱住顾临野,“甜甜肯定会沒事的。”
亲妹妹被人贩子绑走,顾临野现在能冷静地站在這裡,全靠江吟溪续命。
“江江,還好有你陪着我。”
顾临野抱住怀裡的少年,疑惑地问:“江江,你为什么要激怒厉北峰?”
江吟溪脸色苍白:“我想让厉北峰对顾大志产生怀疑,然后两個人内讧,为救援拖延時間。”
顾临野愣了两秒,反应過来后,忍不住佩服道:“卧槽,厉害了。”江吟溪浅棕色眼眸泛起水雾,祈祷道:“希望妹妹可以平安无事。”
顾临野轻轻吻了下江吟溪的额头,這個吻不含一丝欲念。
“肯定会平安的。”
沙滩上。
厉北峰径直走到顾大志面前,抓住顾大志的衣领,“顾大志,是不是你泄密的?”
顾大志迷茫摇头:“当然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泄密。”
“你tm别骗老子。”
厉北峰神智处于暴怒的边缘,咬牙切齿:“那個人知道我的车牌号,知道我的真实姓名,知道我們目前的位置,甚至知道我和买家约定见面的地方。這些事情我只告诉了你一個人。除了你,沒有第二個知道。”
“這個破地方连個监控都沒有,警察都找不到,警察更不可能這么快就知道我和买家见面的地址,他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所以肯定是有人泄密。”
厉北峰死死拽住顾大志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顾大志,你是不是联合别人来玩老子,想把三十万独吞。”
顾大志慌忙摇头:“不是啊,我沒有。”
厉北峰根本无法忍受背叛,暴躁地从后腰拿出一柄寒光锃亮的瑞士军刀。
“我本来打算等会儿再弄死你,你敢泄密,那你现在就去死吧。”
“我给你两种死法。”
顾大志以为他听错了,错愕道:“什么死法?”
厉北峰狠狠剜了顾大志一眼,瞳孔猩红,笑容诡谲,“一种死法是我拿着刀,一块一块把你的肉割下来,一种死法是你自己走进海裡淹死。”
厉北峰眼神仿若阴冷的毒蛇,让人心底发寒。
顾大志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害怕地往后退,“厉大哥,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嗎?”
“不是开玩笑。”
厉北峰将锋利刀刃抵在顾大志大动脉的位置,阴沉道:“你要是听话点自己去死,死的会舒服很多。你要是反抗的话,我很擅长折磨人,可以让你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比如說用刀把你的肚子剖开,把你肚子裡的肠子挖出来,再用刀把你的眼球挖出来,塞进你嘴裡。”
听到這种血腥的形容,顾大志差点吐出来,腿软的抖個不停。
“厉爷,你是不是嫌我分的钱太多了,我可以只要十五万,十万也可以,不要钱也行。求求你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厉北峰脸上露出阴笑,暗红色的刀疤跟着颤动,“我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别人背叛我。”
顾大志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呆滞道:“厉哥,我真的沒有背叛你。”
厉北峰寒声說:“就算你沒有背叛我,你也得死。你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万一警察抓到了你,我也得完蛋。”
顾大志鼻涕眼泪流了满脸,跪下乞求道:“我肯定不会把秘密說出去。我对天发誓。”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看到厉北峰铁了心要杀他,顾大志急忙站起身,转身就跑。
顾大志拼命往前跑,软塌塌的两只手臂在顾大志身侧甩来甩去。
沒跑几步,顾大志被绊了一跤,摔进海水裡。冰冷的海水灌进鼻腔,呛的他咳嗽個不停。
厉北峰拽住顾大志的衣领,阴恻恻地笑道:“我本来想让你死的轻松一点。”
“你非要逃跑,那就怪不得我了。”
厉北峰瞳孔猩红,心情愉悦。他打算慢慢折磨顾大志,他很享受看到别人处于濒死时的神情。
冰冷的刀刃划過顾大志的脖颈,割开血肉,顾大志吓得裤子湿了一大片。
過了十五分钟。
顾大志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浑身皮肉布满刀伤,脸庞沾满了血,衣服都被鲜血浸透了。
厉北峰往他腹部捅了五刀。
人在濒死时爆发出的力量很强大,顾大志趁厉北峰不注意,拿起尖锐的碎石,死死捅进了厉北峰脖颈的大动脉。
大动脉飞溅出鲜血,厉北峰捂住脖颈,鲜血汩汩往外喷涌。
厉北峰杀红了眼,拿起瑞士军刀,往顾大志胸口狠狠捅了一刀,鲜血四处飞溅。
不远处。
顾甜甜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当中,正在快乐玩耍。
她低下头继续在沙滩上搜寻宝物,她发现了一個超级大的惊喜。
沙滩上除了漂亮的贝壳,竟然還有珊瑚,海螺和海星。
珊瑚是瑰丽的深红色,仿佛闪闪发光的宝石。
海星的形状是五角星,身上有五彩斑斓的红色花纹,是可可爱爱的小海星。
顾甜甜用白嫩的指尖戳了戳小海星,嗓音软糯:“小海星,你出来玩,要快点回家哦。妈妈会担心你的。”
和小海星闲聊了一会儿。
顾甜甜拿起一個淡蓝色的海螺。
妈妈說海螺会唱歌,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顾甜甜将海螺放到耳边,過了五六秒钟,听到了大海的声音。
悠远空灵的海浪阵阵传来,宛若悠扬的钢琴曲。
原来妈妈沒有骗人,海螺真的会唱歌!
哇,好厉害哦!
顾甜甜认真把海螺放进衣兜裡面,打算带回家给妈妈听。
她捡到了一個新的海螺,趴在暖融融的沙滩上,放到耳边继续听大海唱歌。
每個海螺的声音竟然不一样。
听着悠长的海螺声,顾甜甜困得打了個哈欠,趴在软绵绵的沙滩上,不小心睡着了。
沙滩隐蔽处。
穿便衣的警察正在缓缓靠近,他们已经包围了這处沙滩。
警察手裡拿着枪械,已经做好了和歹徒殊死搏斗的准备。
等锁定犯罪嫌疑人的位置以后,警察意外发现——
两個犯罪嫌疑人,好像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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