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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作者:橙言喵
“病房play是什么?做手术嘛。”

  江吟溪坐在病床上,仰头注视着顾临野。

  顾临野穿着医生制服,像是电影裡冷血无情的暴徒。他五官深邃硬朗,长了一张冷酷锋利的俊脸,眼睑低垂,看江吟溪的眼神却很温柔。

  顾临野掐住江吟溪的下颌,沉吟道:“比如說,医生帮助他的病人进行一些身体内部按摩,让病人产生愉快的感觉。按摩到某個神秘位置的时候,会非常快乐。”

  “江江要尝试一下嗎?”

  “不要。”

  江吟溪不知道顾临野說的神秘位置是哪裡,肯定不是什么好的地方。

  “我比较感兴趣的play是在医院病房刷数学竞赛题,在知识的海洋裡遨游,你不觉得很快乐嘛。”

  顾临野唇角笑容僵硬了一秒钟,“不,一点都不快乐。”

  “我感觉挺快乐的。先写一套数学卷当开胃小菜,再写一套理综卷当主餐,最后再写一套英语卷当饭后甜点。”

  江吟溪身体往后仰,两只手臂撑在病床上,浅棕色眼眸泛起碎光,漂亮脸蛋染着笑意。

  少年眉眼纯澈干净,却莫名撩拨人心。

  顾临野心脏被轻轻挠了一下,痒得厉害。

  “江江,你今天太奇怪了。”

  江吟溪愣了两秒,“什么奇怪?是我给你的学习压力太大了嗎?”

  “如果你感觉学习压力太大,可以直接說。我可以考虑给你减轻负担。”

  “不是学习压力。”

  顾临野清了清嗓子,“是我男朋友长得怪好看的。”

  江吟溪:“……”

  “你今天也挺奇怪的。”

  顾临野笑问:“怪什么?怪帅的么。”

  “不是。”

  江吟溪脸颊微红,轻叱道:“怪蠢的。”

  顾临野:“……”

  顾临野搂住江吟溪的腰,眼神带着侵略性,“這么好看的男朋友,生下来就是要和我接吻的。”

  江吟溪咳嗽了两下,“我要吃药了,心脏有点不舒服。”

  听到老婆心脏不舒服,顾临野瞬间沒心情玩闹,急忙松开江吟溪,拿出衣服裡的药盒。

  “现在已经是吃药的時間,都怪我,沒能按时提醒你吃药。”

  心脏传来沉甸甸的压迫感,江吟溪有点喘不上气。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无所谓道:“我沒事,只是稍微有一点难受。”

  顾临野拧开药盒瓶盖,倒出来三粒白色药片,“乖,快把药吃了。”

  江吟溪张开嘴,舌尖放上了一块白色药片。他含住硝酸甘油含片,药物在舌尖融化开。

  顾临野担心道:“江江,心脏還难受嗎?還难受的话,我赶快去叫医生過来。”

  江吟溪脸色苍白:“我沒事了。”

  “医生說,如果你第一次感到不舒服的时候就把药吃了,昨晚可能就不会昏迷。”

  昨天晚上,江吟溪晕倒在他面前,给顾临野留下了心理阴影。顾临野现在想起来都阵阵后怕。

  顾临野轻抚着江吟溪的后颈,温声嘱咐道:“你以后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顾临野漆黑眼眸盯着江吟溪,视线带着浓重的压迫性,“我不希望以后再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

  顾临野的威慑对江吟溪丝毫不起作用,他根本不害怕顾临野。

  江吟溪打了個哈欠,眼睛泛起水雾,浑不在意:“我从小到大都是這样,已经晕了好多次,沒什么大事。我的身体我自己心裡有数,你不用担心。”

  顾临野掐住江吟溪的下颌,凑到江吟溪耳边說:“江江,你要是再不按时吃药,信不信我把你绑在床上,然后……”

  “我最近学了很多新的办法,刚好可以用在你身上。”

  江吟溪胆战心惊,害怕顾临野真的能做出這种事情。他精致眉眼染上红晕,神色乖巧温顺:“我以后一定按时吃药,你不要冲动。”

  嘴裡含着药片,江吟溪說话的时候有点含糊不清,“绑架是犯法的,你不可以绑着我。”

  “在床上也不可以嗎?”

  江吟溪白皙脸颊染上浅红,“当然不可以……咳咳……”

  “你别吓唬我,我心脏不好。”

  看到少年苍白的脸色,顾临野发自内心地說:“如果能把我的心脏移植给你就好了。”

  看到江吟溪心脏疼,顾临野的心脏也针扎似的疼。

  江吟溪眉心微蹙,捂住顾临野的唇,“不要說胡话。”

  “不是胡话,是认真的。”

  顾临野漆黑眼眸流露出温柔,“我将来打算考医科大学。”

  江吟溪疑惑地问:“为什么啊,你不是打算考金融嗎?”

  “我记得你很喜歡金融。”

  “谈不上喜歡,学金融也是为了赚钱养你。”顾临野骨架宽,头身比极佳,是天生的衣架子,普通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有种冷冽禁欲的帅气。

  顾临野注视着江吟溪,纯黑眼眸泛起爱意,“学医是因为我想治好你的先天性心脏病。”

  顾临野嗓音很温柔,一字一句說:“如果失去了你,我的所有行为都毫无意义。”

  “江江,你一定要长命百岁。”

  江吟溪心脏有暖流滑過,“我努力活到一百岁。”

  “先天性心脏病沒有特别好的治疗办法,只能依赖药物缓解。一款药物的研发需要耗费许多時間精力和金钱,沒有那么容易的。”

  江吟溪抬起浅棕色眼眸,认真說:“我觉得你還是学自己喜歡的专业比较好,沒必要为了我浪费時間。”

  “我沒有喜歡的专业,我唯一喜歡的就是你。”

  顾临野漆黑眼眸润湿,眸光痴迷诡谲,“江吟溪,你知道么。”

  “我活着的最大动力,就是你。”

  “我知道這种依赖很病态,但是我控制不住。”

  “抱歉。”

  童年经历和成长环境会铸就一個人的性格,顾临野童年长期生活在顾大志的殴打虐待中,成长的环境是暴力血腥的地下拳击场,注定了顾临野的心智不正常。扭曲阴暗的环境只能生长出枝干扭曲的树木。

  江吟溪忽然很心疼顾临野,他抱了抱顾临野,安抚道:“沒事,你可以不正常。我仍旧喜歡你。”

  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开,江吟溪皱起眉头,嘴裡满是苦味。

  “好苦啊。我不想吃药了。”

  顾临野从衣服口袋裡拿了颗柠檬糖,解开浅橘色的塑料糖纸,“江江,想吃糖么。”

  苦涩的药味在口腔裡融化开,江吟溪桃花眼泛着期待,诚实地說:“想吃。”

  “来吃吧。”

  顾临野拿起柠檬糖,用唇齿咬住,露出一半浅橘色的柠檬糖暴露在空气中。

  江吟溪沒想到顾临野這么骚,目瞪口呆了好几秒钟。

  撞入顾临野带着挑衅的漆黑眼眸,江吟溪心裡忽然浮现出一种胜负欲。

  他重活一世,怎么能被一個高中生调戏的脸红。岂有此理,实在太丢脸了。

  江吟溪牵住顾临野的手,凑過去揽住顾临野的脖颈,吻上他的唇。

  顾临野是开個玩笑逗逗江吟溪,沒想到江吟溪真的会吻過来。

  温暖的阳光透過窗户洒进来,落在少年纤长的眼睫,白瓷似的皮肤,皮肤莹白,细腻的连毛孔都看不到。

  江吟溪张开软红的唇,伸出绯红的舌尖,轻轻舔着他的唇。

  微麻的战栗感自唇齿传来,带着微微的湿润,顾临野头皮发麻,心脏漏跳了一拍。

  空气中有种西西裡柑橘和柠檬的清甜味,混杂着清冽的木质香,琥珀加上雪松。

  是江吟溪身上独有的气味。

  顾临野失神了片刻。

  忽然,轻微的痛感从唇角传来,唇瓣被江吟溪咬了一下。

  顾临野條件反射张开唇,唇齿间的水果糖意外滑落。

  偷吃到糖果,江吟溪从顾临野怀裡钻出去,逃跑到了病床的另一边,距离顾临野五六米的位置。

  “這颗水果糖是我的。”

  江吟溪浅棕色眼眸泛着碎光,轻轻翘起唇角,像是偷到小鱼干的狡猾小猫。

  顾临野捂住唇角,假装疼得嘶了一声,“江江,你刚才咬疼我了。”

  江吟溪现在脸皮也变厚了,泛红的眉眼娇憨漂亮,“那你去告诉医生,让医生帮你包扎一下。”

  “快点去吧,不然伤口都要愈合了。”

  顾临野五官轮廓线條深邃,“水果糖好吃嗎?”

  清甜的糖果滋味融化开,甜味冲淡了药物的苦涩。

  江吟溪右侧脸颊微嘟,点评道:“糖挺甜的。”

  顾临野漆黑眸色变得危险,流露出侵略性,“好东西要一起分享,我也想吃糖。”

  江吟溪嘴裡嚼着水果糖,說话含糊不清,“那你再去拿一颗不就好了嗎?你身上肯定還有糖。”

  “柠檬味的糖只有一颗,在你嘴裡。”

  顾临野慢條斯理地朝病床上的江吟溪走過去。

  江吟溪转身想逃,用膝盖撑住床板往前跑。

  脚踝忽然被拽住。

  江吟溪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啊——顾临野!”

  顾临野拉住少年纤细白皙的脚踝,拽到身下。他掐住江吟溪纤细的腰,将少年桎梏在怀裡。

  “你放开我!”

  顾临野宽阔健壮的身体压制住少年,能将少年完全笼罩在身下,一丝缝隙都不留。

  体型差距很明显。

  “乖,别乱动。”

  顾临野穿着医生的白大褂,身上隐约有种消毒酒精的味道。锋利冷锐的味道环绕住江吟溪,侵占每個细胞毛孔。

  江吟溪被钉在病床上,后背紧贴着顾临野的胸膛,力量差距過大,根本沒办法挣脱。

  “江江,让我尝一尝柠檬味的水果糖是什么味道。”

  顾临野掐住江吟溪的下颌。江吟溪被迫扭過头,承受顾临野强势的吻。

  暴烈的喜歡在這個吻中弥漫开。

  浅粉色从锁骨处往上蔓延,江吟溪脸颊泛红,眉眼愈发漂亮。

  柠檬糖逐渐在口腔融化。

  唇齿间,满是柠檬的酸甜。

  窗外仲夏夜的知了叽叽喳喳叫個不停。

  江吟溪脑袋晕晕乎乎,“不能……不能再亲了。”

  少年嗓音软软的,像是小熊猫在哼唧。

  顾临野的唇轻轻蹭着江吟溪的唇,黏黏糊糊地說:“老婆,我想继续吻你。”

  江吟溪脸颊通红,轻轻喘息着說:“你快去学习。你的英语单词背完了嗎?你的数学题刷完了嗎?你的化学方程式会配平了嗎?”

  顾临野正沉浸在和老婆接吻的余韵当中,听到這番话,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他顿时萎了。

  有個学霸男友就是這点不好,接吻的时候都不忘记学习。

  顾临野无奈地松开怀裡的少年,唇角笑容苦涩:“好的,我现在开始学习。”

  江吟溪擦了下红肿的唇,平息着剧烈的心跳声。他坐直身体看了眼手表,嗓音清冷:“以后不能這样肆无忌惮接吻了,接吻太浪费時間,已经過去了半個小时。”

  顾临野目瞪口呆,“卧槽,接吻的时候你竟然還计时?!”

  江吟溪清凌凌的桃花眼瞪了顾临野一眼,语调仿若不近人情的教导主任,“马上要考试了,必须争分夺秒的把時間用在正道上,不能浪费時間。”

  顾临野委屈巴巴:“好吧,我努力。”

  江吟溪认真思考了几秒钟,“我們不能再這样堕落下去了,我們必须开始制定一些规则,来进行自我督促。”

  “什么规则?”

  顾临野迷茫地问:“包养规则嗎?”

  “平衡恋爱和学习的规则。”

  江吟溪雷厉风行地开始制定规则,“以后你背一十個单词,我們可以接吻一分钟。

  “你背一篇文言文,我們可以接吻两分钟。”

  “你写一套数学卷,题目难度类似于高考,我們可以接吻五分钟。”

  “你认真学习一十個小时,我可以用手帮你一次。”

  “……”

  顾临野震撼地說不出话。

  接吻本来就是他的正常福利,现在必须完成特定的任务,才能够接吻。江江把他的正常福利变成了给他的奖励,這不就是资本家惯用的手段么。

  “江江,你真的有做资本家的潜质。”

  江吟溪嗓音含笑:“谢谢夸奖。”

  顾临野怀疑人生,“难道我們每次接吻都要计算時間嗎?”

  江吟溪:“对啊。這样可以督促你更加有效率的学习。”

  顾临野愈发怀疑人生:“那我們以后doi难道也要计算時間嗎?”

  江吟溪脸颊微红,“這個可以考虑。”

  顾临野崩溃道:“草,要不你還是鲨了我吧。”

  “你不是說很喜歡我嘛。”

  江吟溪皱眉质问:“难道你连這么简单的任务都沒办法完成嗎?”

  顾临野硬着头皮,声线微颤,“我可以完成。”

  两個人开始学习。

  病房内刚好有一個书桌可以用来学习。两個人面对面坐着。

  在江吟溪的严厉监督下,顾临野根本沒办法摸鱼,连看一眼手机都做不到。

  认真学了三個小时,顾临野头昏脑胀。

  忍不住开始偷瞄他的漂亮老婆。

  江吟溪右手纤细的指尖握住碳素笔,眉眼清纯漂亮,正在认真埋头学习。

  两個人面对面坐着,距离很近。

  空气中隐约有种浅淡的柠檬香,是刚才和漂亮老婆接吻的味道。

  顾临野心神荡漾,抑制不住地开始回忆接吻的愉悦感觉。

  老婆的唇很软……接吻的时候甜甜的,像是在吃果冻。

  开始暗恋的时候,顾临野怕江吟溪发现他的喜歡,他不敢去靠近江吟溪。在一起之后,顾临野发觉他低估了江吟溪对他的吸引力,他浑身每個细胞骨骼都在诉說着对江吟溪的喜歡,想时时刻刻都黏在江吟溪身上。

  在教室有很多同学,沒办法亲近。

  在医院病房,只有他们两個人独处,房门已经锁好了,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

  私密的环境简直是最大的诱惑。顾临野觉得他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這么好的环境條件。

  顾临野单手撑着下颚,锋利视线凝视着江吟溪。

  “江江,怎么办。”

  江吟溪抬起桃花眼,疑惑道:“什么怎么办?”

  顾临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控制不住地想亲你怎么办。”

  “看到你就想亲你,把你衣服扒光,浑身上下都亲一遍。”

  自从暴露变态本性后,顾临野现在越来越懒得遮掩,得寸进尺。

  顾临野磨了下牙关,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妄念,“江江皮肤雪白,会慢慢染上浅粉色,我每次吻到你的腰窝,江江都会哆嗦一下……”

  江吟溪实在听不下去了,红着脸斥责:“你闭嘴。”

  顾临野依言闭上嘴,伸手轻轻挠了一下江吟溪的手背,湿漉漉的眼神注视着少年,“江江……我想接吻……”

  江吟溪冷酷无情地拒绝:“完成了今天的学习任务以后,才可以做别的事情。”

  顾临野趴在书桌上,遗憾叹息:“唉,好吧。”

  学习途中吃了個午饭。

  吃完午饭,下午继续学习。

  在顾临野想象中,他应该是和江吟溪从天亮做到天黑,汗水和眼泪混杂在一起。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现实中,他和江吟溪从天亮学习到天黑,高考必刷卷和金考卷占据了他的全部時間。

  顾临野现在完全沒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他感觉他的几把裡都装满了物理公式。

  過了四五個小时,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

  江吟溪放下碳素笔,扭头问:“顾临野,你吃晚饭嗎?”

  “我不饿。”

  顾临野学到神志不清,恍恍惚惚地說:“我的胃已经被知识塞满了。”

  江吟溪累得伸了個懒腰,“已经晚上九点了,我們先吃晚饭吧。”

  顾临野视线落在江吟溪软红的唇瓣,“我想吃你。”

  “想想就好了。”

  江吟溪打了個哈欠,桃花眼泛起水雾,“先休息一会儿,吃完饭继续学习。”

  “還学啊。我都快要被榨干了。我发现我真的不适合应试教育,太痛苦了。”

  顾临野学习的麻木了,对周围世界的感官都下降了很多。

  “晚上奖励你。”江吟溪唇角翘起小酒窝,笑吟吟地凝视着顾临野。

  顾临野瞬间变得精神,咽了下口水,“好的,谢谢男朋友。”

  “我忽然感觉我還可以再写几套卷子。”

  在医院点的外卖到了。

  江吟溪本来想吃炸鸡,但是他生病了,沒办法吃太油腻的东西,最后只能喝了一碗非常清淡的小米南瓜粥,還吃了三個素馅的小笼包。

  顾临野這個混蛋,竟然当着他的面吃炸鸡。

  江吟溪气得揍了顾临野一顿,偷偷咬了一小口炸鸡。

  吃完晚饭。

  江吟溪打了個饱嗝,忽然想到顾大志的事情。

  “欸,顾大志和那個人贩子现在怎么样了?法院判决他们死刑了嗎?”

  顾临野用湿纸巾帮少年擦拭唇边的油渍,动作温柔体贴,“人贩子已经被判处死刑。顾大志意外变成了植物人,還在昏迷。”

  “我自己擦吧。”

  江吟溪用湿巾将唇角擦干净,惊讶道:“顾大志变成了植物人?他伤的這么严重嗎?”

  顾临野叙述的语调很平淡,淡淡道:“顾大志身中八刀,颅脑损伤,意外伤到了大脑神经,已经变成了废人。”

  江吟溪解气地說:“天理昭昭,报应不爽。顾大志现在变成植物人,也算是他的报应。”

  “顾大志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

  江吟溪拍了拍顾临野的肩膀,安慰道:“人要努力往前看,你以后不要去想顾大志了。如果永远活在仇恨当中,会活得很痛苦。”

  “顾同学,我希望你可以开心快乐。”

  顾临野牵住江吟溪的右手,十指相扣,吻了一下少年的唇角,“好啊,我以后只想你,眼裡心裡都只有你。”

  江吟溪脸颊微红,猝不及防被這句话戳到了。

  顾临野打开电脑,给江吟溪看法院的判决书,“你還记得我上次和你說過的一件事情嗎?我匿名告诉给警察,人贩子藏匿妇女儿童的犯罪窝点。”

  江吟溪点了点头,“记得。”

  顾临野按动鼠标,鼠标的指针在电脑屏幕移动,屏幕上显示的是贫穷落后的缅甸。

  “這些人贩子原本打算把這些妇女和小孩卖到缅甸和柬埔寨。”

  江吟溪从来沒有见過社会的黑暗面,迷茫问:“卖到缅甸做什么?让他们打工搬砖嗎?”

  “沒有那么轻松,可能是为了他们的器官。”

  顾临野顿了顿,简单地說了一句,“缅甸那边人体器官交易泛滥。一颗心脏12万美元,一個肝脏15万美元,一只手臂385美元,一升血液674美元。”

  电脑上显示出来打码后的血腥图片,江吟溪瞬间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天呐,太恐怖了。人类的身体器官怎么可以被明码标价。”

  “那些人贩子真是畜生。”

  电脑的蓝光倒映在顾临野脸上,顾临野眉骨锋利凛冽,“警察已经捣毁了人贩子聚集的犯罪窝点,把所有被拐卖的受害者都救了出来。我用網上查到的电话号码,努力联系到了受害者的家人。被拐卖的女人和儿童都安全了,现在应该已经和家人团聚了。”

  江吟溪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沒事就好。”

  顾临野注视着江吟溪,眸光温柔,像是在期待什么事情。

  江吟溪想了想,顿时反应過来。

  顾临野是在等他的奖励。

  江吟溪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状,凑過去吻了一下顾临野的唇角,夸奖道:“顾临野,你做的很棒。”

  顾临野冷峻眉眼漾开笑意,抱住怀裡的少年。

  他俯身想加深這個吻。

  江吟溪抵住顾临野的唇,浅棕色眼眸含着笑意,骄矜道:“你卷子写完了嗎?”

  “……”

  顾临野顿时卡壳了,“還、還沒有。”

  江吟溪催促道:“只剩下最后一套数学卷了,你先去写。”

  顾临野恋恋不舍,“好的。”

  這次,顾临野只用了五十分钟,就飞速写完了一套数学卷,比正常時間足足快了半個小时。

  “江江,卷子都写完了。我现在可以吻你嗎?”

  顾临野漆黑眼眸凝视着江吟溪的漂亮脸蛋,眼神中带着侵略性,是不加掩饰的喜歡。

  江吟溪忍俊不禁,唇角翘起小酒窝,“你是想和我接吻,所以才写的這么快嗎?”

  “对啊。”

  顾临野暴躁地抹了把脸,“不然谁想写這些破题。”

  江吟溪走過去,坐到顾临野大腿上。

  感受到怀裡温热柔软的身体,顾临野浑身都僵住了,嗓音沙哑,“老婆。”

  江吟溪亲昵地揽住顾临野的脖颈,问了一道生物题,“蛋白质的结构多样性是什么?”

  顾临野條件反射地回答:“氨基酸种数不同,氨基酸数目不同,氨基酸排列次序不同,肽链空间结构不同。”

  “答案正确。”

  江吟溪清冷眉眼染上薄红,令人惊心动魄的漂亮。

  “好的,你现在可以亲我了。”

  顾临野深呼吸了一口气,压抑住错乱的心跳声。

  他掐住江吟溪的下颌,吻上肖想已久的唇。

  唇齿交缠,温柔缱绻的情愫流淌。

  两個人腻歪了一会儿。

  顾临野抱住怀裡的少年,指尖把玩着少年的耳垂。

  “江江,你和阿故接過吻嗎?”

  前世,他们是单纯的兄弟情,怎么可能接吻。

  江吟溪软绵绵靠在顾临野怀裡,桃花眼泛着水光,“当然沒有。”

  十七岁的年纪,占有欲很强,青春期的男生恨不得喜歡的人从裡到外都是专属于自己的。

  “那就好。”

  顾临野试探地问:“阿故是你的前男友嗎?”

  江吟溪唇色软红,澄清:“不是,我們只是朋友。”

  顾临野嘟囔道:“你把他当成朋友,但他肯定沒有把你当成朋友。”

  江吟溪眉梢微挑:“那他把我当成什么人?”

  顾临野一语道破阿故的本质,“他肯定是把你当成了春梦对象。”

  江吟溪耳根泛红,“你不要胡說。”

  顾临野醋坛子打翻了,忍不住骂道:“阿故這种卑鄙无耻,龌龊下流的人我见多了。他肯定对你不怀好意。”

  “江江,你记得离阿故远一点。”

  听到顾临野自己骂自己,江吟溪忍不住露出笑容,唇角翘起小酒窝。

  “你别吃醋了,我和阿顾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顾临野心情愉悦,面上還是一副从容大度的模样,“我沒有吃醋。沒事,你不用因为我和阿故分开,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江吟溪抿唇,“就算我想见到阿顾,也见不到了。”

  顾临野:“啊?为什么?”

  江吟溪看了顾临野一眼,眼神流露出悲伤怀念的复杂情绪。他垂下眼睫,轻声說:“因为阿顾已经去世了。”

  “哦,去世了啊。”

  顾临野错愕地睁大眼睛,“卧槽什么?!阿故已经去世了!”

  江吟溪嗓音沉闷:“嗯。”

  顾临野怔愣地缓不過神。

  虽然他很厌恶阿故這個情敌,想让阿故再也不要出现在江吟溪面前,但是沒想到他竟然一直在和一個死人争风吃醋。

  惊讶過后,顾临野心裡浮现出一丝庆幸。

  還好阿故不在了,不然他肯定争不過阿故。江吟溪明显对阿故的感情更加深刻。

  顾临野感慨道:“阿故竟然這么年轻就去世了,他是怎么去世的啊?”

  江吟溪捂住苍白的脸颊,嘶哑的嗓音隐约流露出痛苦,“我和他在路上散步的时候,意外遇到车祸,他为了救我……”

  顾临野神色怔愣,他沒想到阿故是为了救江吟溪而死。

  人死了,那就是心尖上的白月光,每次想起来,都是美好的回忆。這辈子他恐怕都比不上阿故在江吟溪心裡的地位。

  顾临野搂住怀裡的少年,安慰道:“江江,别伤心了,以后有我陪着你。”

  江吟溪眼圈泛红,桃花眼漾着潋滟泪光:“沒事,過去的都已经過去了。”

  真的過去了嗎?

  看到江吟溪神情哀伤,明显沒有忘掉。

  顾临野轻轻吻掉了少年眼角的泪水,心疼道:“别哭了。”

  “阿故如果還在的话,肯定不想看到你哭。”

  江吟溪眸色微怔,唇角露出浅浅的酒窝,“你說得对。”

  “我不难過了。”

  江吟溪轻轻地吻了一下顾临野的唇角,桃花眼漾着爱恋。

  “顾临野,我好喜歡你。”

  听到告白的话,顾临野头皮发麻,心脏噗通噗通乱跳,“我也是。”

  “江江,我永远爱你。”

  感受到身下的异样,江吟溪心裡的悲伤顿时消散无踪,“咳咳……你要不先去解决一下。”

  顾临野反应過来以后,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在這种催泪温馨的时候,对江吟溪起反应,太破坏气氛了。

  “对不起,我实在控制不住。”

  “我先去趟卫生间。”

  “快去吧。”

  過了半個小时。

  顾临野从卫生间出来。

  看到江吟溪站在病床旁边,手裡拿着一個深黑色的方形礼盒。礼盒上刻着手表的标志图案,品牌是百达翡丽。

  “這個手表是你买的嗎?”

  看到百达翡丽的手表,顾临野浑身都僵住了,“嗯……对……是我买的。”

  “你不是快要過生日了么。我就想着送给你当生日礼物。”

  江吟溪记得這個品牌的手表至少也要几十万,疑惑地问:“你哪裡来這么多钱?”

  顾临野呼吸微窒,脑海中灵光一闪,“你不是给了我一张黑卡嗎?然后我用那张卡买的。”

  江吟溪想起来了,“哦,原来如此。”

  “等等,那张黑卡绑定的是我的手机账户,如果你用那张黑卡消费的话,我的手机会收到短信提醒。問題是我的手机现在沒有收到任何的短信提醒。”

  顾临野:“……”

  他用自己的钱买了這块手表,根本沒有动用江吟溪卡裡的钱。给老婆买生日礼物,還花老婆的钱,未免太跌份了。

  顾临野努力解释:“……也许是手机的短信功能出现了bug。”

  江吟溪勉强相信了這個解释。

  “前几天,裴决說碰到你去百达翡丽买手表,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嗎?”

  如果顾临野說沒有去百达翡丽,江吟溪一去查监控就会露馅。龙城是一個小县城,只有一家卖百达翡丽的手表店,很容易找到。

  顾临野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嗯,我确实去了。”

  江吟溪眉心微蹙,声线清冷,“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撒谎?”

  顾临野冷汗都冒出来了,飞快在脑海中编织借口,磕磕绊绊地說:“我、我、我怕你觉得我乱花钱,所以不敢告诉你。”

  顾临野垂下眼眸,发挥出了毕生演技,“我怕惹你生气。”

  “毕竟用几十万块钱买一块手表,实在有点太奢侈了。”

  听到這個合理的解释,江吟溪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总觉得顾临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他的第六感一向比较准,可能這次是他感觉错了吧。

  顾临野小心翼翼地试探:“江江,你不会生气了吧?”

  “我沒有生气。我把黑卡送给你,本来就是让你用的,你可以尽情花钱,想花多少都行。”

  江吟溪拿出手机,财大气粗地說:“我养得起你。”

  “老婆,你对我真好。”

  顾临野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江吟溪手机屏幕上中国人民银行的界面。

  顾临野心惊肉跳,“江江,你要做什么?”

  江吟溪指尖滑過手机屏幕,随口說:“我看一下這张银行卡的消费记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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