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同床共枕 作者:采清 有了還魂丹的辅助,易篁修补起赵芙双的奇经八脉更轻松很多。 第六天的时候,赵芙双的身体裂缝已经基本复原。 然而,她心脉跳动依旧沒有,识海也无半分浮动。 玉昆看着易篁還是不停的燃烧修为试图疏通她全身脉络的时候,再次耐不住性子:“我說该尽力的你都尽力了,你再這么耗下去也只是徒劳,她沒死你就先枯竭了。” 易篁不为所动,眉心都不曾动過分毫。 就在第七天還差半個时辰的时候,易篁再也稳不住了。 他睁开眼眸的时候已然是一片赤红。 理智上,還差半個时辰,他還有机会放她走! 可是,事实上,他的身体像是并不受意志控制,执意将她留下! 玉昆也看出了他的挣扎,“人死不能复生,你在挣扎什么?” 是啊。 他挣扎什么? 他只知道绝不能让赵芙双死! 這個想法是出自他,又仿佛是被什么推动才有了這個想法! 他甚至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個多仁慈的人,对赵芙双更是沒有多深的情谊,又为何会生出如此执念? 理智回笼一瞬,恍惚间他想起,“是我让她摘取日月珠,她才会被攻击,我必须要救她!!” 玉昆吊儿郎当的,“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显然,哪怕你想一命换一命,也是不成的,放她走吧,别误了别人,也误了自己。” “她不生不死的留在這人世间,永远不生,永远不死,不過是承受罪孽,你不是在救人,你是在害她!” 良久,易篁的声音极沙哑:“好,放她走!” 易篁是這般答的,玉昆方松一口气,下一瞬,眼见易篁双掌间的法力流转的越发汹涌,他的手缓缓的落在赵芙双的头顶。 玉昆瞳孔一缩:“你要做什么?” “灭魂!”易篁的声音很平静。 所谓灭魂,是直取她的识海,将她的识海抹尽! 這個過程,倘若她還有一点活着的可能,便一定会做出本能的反抗,从而,刺激识海恢复正常机能。 倘若這都沒有反应,便等同于他亲手结束了她的生命。 玉昆:“.” 這虽然是個办法,但是灭魂本就是一种攻击的手段,人的识海强弱不同,轻重把握不好,就算她被激活,也极有可能变成傻子! 看着孤注一掷的易篁,玉昆把到嘴的话收了回去。 先不說死了七天不可能活,就算活了也八成是個傻子。 傻子便傻子,反正是砸易篁手裡,也砸不住他! 玉昆打量赵芙双,這会儿赵芙双也算是被修补出個人样了,五官精致,漂亮是真漂亮,比蜉蝣山上的姑娘看起来都好看。 但是,不管她长得多好看,他還是不信她能当易篁這铁心竹子的妻子。 如果說這中间沒有别的因素,他把自己吃了。 不過,可惜了,這样的美人儿,就要陨灭了。 玉昆哗啦着锁链准备等易篁把人杀了后收回链子。 可就在這时,翠绿床幔突然无风自起,转而,原本坐在赵芙双身后的易篁突然闷哼一声。 他掌心的法力跟着溃散,转眼脸色苍白,昏迷在床上。 這一切来得太快了。 玉昆都愣住了。 “见鬼了?!” 他一個九十四神株灌体的准仙就站在這裡。 有人竟然能当着他的面杀人?! 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玉昆探向易篁的脉。 人活着,但是神识受到了攻击,导致识海紊乱,加上易篁为了救人早已耗尽精力,透支精神力,這才昏迷了過去。 识海受攻击? 不是吧? 玉昆又低骂一声,“真是见鬼了,对一個死人施展灭魂不成,反被攻击。” “這么一下,铁心不会被反弄成傻子吧?!” 那這傻子可真就砸他手裡了! 不過,先不說易篁化形五千余年,神识早已今非昔比,就是当初当竹子的时候,那神识的强大都是沒人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此刻竟然被一個死人反攻击识海致昏迷? 這需要多强大的神识? 玉昆又探向赵芙双。 果然,识海有了些许波动,但是并不算强烈。 也就是說,這人活了? 易篁如果傻了,還真是她干的! 能攻击动易篁的识海,那這女人究竟是什么物种?! 易篁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的时候识海再混乱都比不上眼前一幕来得难以接受。 他竟然和赵芙双同床共枕! 两個人盖着同一床被子,身下的垫子确实柔软舒适,身边的赵芙双紧挨在他肩上,两人的黑发纠缠在一起,暧昧不清。 目光落在两人纠缠的发上,易篁心头說不上是什么情绪。 還能有机会纠缠在一起,說明他的努力沒白费,夫妻一场,她总算是沒因他错误的决断而陨灭。 只是,越是想两清,越是浑浊。 赵九月那句话說对了。 或许有些事情便是命中注定。 强求不得! 易篁僵硬着坐起来,因为扯动被子露出了赵芙双的肩头,他便又放轻了动作。 她還是那一身血腥味浓重的粉衫。 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几近于无,闭着眼睛的时候似乎收起了一身的獠牙,乖巧易碎。 如此,当真不适合鲜活生动的赵芙双。 他迟疑一下伸手触上她的手腕。 识海虽然有些许波动,但是并不强烈。 活是活了,什么时候醒却难定。 她的五脏六腑乃至全身筋脉虽然修复了起来,但是還是太脆弱,经不起她丹田的法力冲击, 玉昆封了她的丹田,禁锢了她的法力,他最担心的事情沒有发生。 玉昆一個人在案几边一手执白棋,一手执黑棋,自己和自己下棋,第五颗棋子落下的时候,易篁才走出来。 玉昆调侃,“软玉温香在怀,不多睡会儿?” “胡闹。”易篁沉着脸为自己换一身衣衫后走過来。 “怎么胡闹了?夫妻不睡一起,我给你们分开?”玉昆暧昧不清的扫一眼易篁,“再說,从醒来到出来,你用了五子的時間,净身术都给人姑娘来了两次,不是挺留恋?” 易篁面无表情的坐在案几边才开口:“我和她并无夫妻之实。” “哦,那是够遗憾的。”玉昆的视线盯在棋盘上,声音是满满的调侃:“你为了救人都要一命换一命了,竟然還沒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