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涨房租 作者:未知 看到扔在院中的平板车,她恍惚了一下,车轮上全是泥,车厢裡也好不哪裡去,她打了一桶水,拿了扫把,打扫起来。 昨晚是他接的她,她发烧了,他给她拿的药,早上她在卫生间,看到了她昨天穿的衣服已经洗好了晾的半干了,鞋子也刷的干干净净,心情還是蛮好的。 刚刷洗完车子,大门开了,房东大娘进来了。 “哎,大娘,您来了,快坐坐。”朱海眉热情的招呼房东,還洗了一個苹果,“大娘,吃苹果。” 房东接了苹果,倒是沒有坐下,四处看了看,小院收拾的挺平整,连平板车都刷的干干净净,這個還挺满意的,“姑娘,你干了這两個月了,生意挺好的呀。” “還行。”她拿了大米,先泡泡,洗干净了好蒸米饭。 房东大娘道:“怎么能還行呢,一定挣不少吧。” “沒有,就是混口饭吃”朱海眉很认真的說道,“都是辛苦钱,一天到晚的忙個不停,早也干晚也干的,累。” “看你這两個月瘦的,就像变了一個人一样,要不是我经常见你,這猛然一见還真不敢认来。”她說累,她信。 “是嘛,也沒有瘦多少吧。” “瘦的太多了,你看這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一看就能生個大胖小子。” 朱海眉满脸黑线,這說话也忒不注意了,不過都是些沒文化的家庭妇女们,可以原谅,“大娘真是說笑了。” “听說你家住军区呢。”上次就在他们村裡找人定做的沙发,也是他们帮忙给送過去的,估计是他们传的呢。 朱海眉和房东拉着呱,手中的活计丝毫沒有停下,洗菜、切菜、剁肉,麻利的快看花了房东大娘的眼,“我对象是個当兵的,我就跟着過来了。” “当兵的好啊,当兵的实诚又能干,津贴也不少吧?” “哪有呢,我們還不如普通人家收入高呢,要不我也不能出来干這么累的活是吧。” “哎吆,军人好啊,姑娘可真有福气”,大娘夸赞道,“咋沒有见他来過呢?” 朱海眉顿了一下:“他忙,再說我一個人也還行。”“ 你看你们家這日子呀,過得好,丈夫是军人,你又這么能干,不像我們家似的,满家子就吃大小子的,儿媳妇吧,還這也干不了,那也干不了的。” 对于别人的家事,朱海眉自然不好意思评判,只得說:“家家都這样的,我們老家還有小叔子要养呢。” 房东大娘叹口气:“生活不容易呢。” “可不。”朱海眉跟着附和。 “姑娘,你看這房子都涨了两個月了,這房租是不是该涨涨了?” 朱海眉猛然想起来,合约上沒有约定房租不超過多久不能涨的問題,她愣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干起活来:“大娘,您說涨多少?” “房子涨到6块,煤气罐也涨到六块,平板车就算了,你還是先用着吧。” 好啊,這一下子全都翻倍了,一個月就這一项就支出去十二块钱来,“大娘,我這一天才挣個三块五块的,您這一下子涨這么多,我這大半個月挣的光交房租了,您看我一样涨两块,一共十块行不行?” 原来她這小院空着,屋子都快塌了,人都沒有办法住,她租下来不過是用用院子,屋裡放点东西,要是她不租,谁能租她的房子呀。 “姑娘,你是不知道呀,我那大儿子本来要把這院子收回去,說不租了,我這好說歹說他才愿意再租出来,這要是一個月十块钱,我這回去也沒有办法交待呀。” 大儿子可說了,她那生意火的很,一天就能挣個十来块钱,一個月收她十二块钱的房租,她還觉得少呢。你看她盆子裡泡的那些個米,啧啧少說也得有個二三十斤,不挣钱谁信呢。 切,刚才還說家裡生活困难呢,租院子不是也是一份收入么,睁眼說瞎话呢,但是租了人家的院子,這话不能這么說就是了,再說她也不愿意在這两块钱上计较:“行啊,十二就是十二吧,大娘咱们可說好了,您要是再涨,這房子我可不租了。” 房东大娘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先把钱拿到手裡再說,拿着苹果心满意足的走了。不過她這回来倒给朱海眉提了個醒,无论是租房子還是干其他的,口头约定就是不行,這才俩個多月呢就涨了一回房租,往后日子還长着呢,這房租翻倍的涨,谁能受得了? 虽然一個月多拿六块钱也算不上什么,但是這心裡总归也不是那么舒服,本来昨晚发烧,身体也够疲惫的,這心情再不好,整個人都沒精神了。做菜的时候尚沒有什么感觉,但是卖着饭,她就觉得难以支撑下去。 小虎子三下五除二的吃過饭過来,“姐,你這是咋啦,怎么這么沒精神呢?” “沒事,這天有点热,你够了沒有,再来点菜?”說着就要给他打菜。 “别,别,”小虎子赶紧拒绝,她平时已经够照顾他的了,他怎么能還要呢,但是他抬头看了看太阳,虽然昨天下了场雨,今天是够热的哈。 小虎子蹦蹦跳跳的走开了,這让她心裡稍感安慰,今天已经不止一個人像小虎子這样关心她了。 沈东远站在大树后面,看着她站在平板车前面一边笑着给工人打饭,一边和他们寒暄着什么,从训练场上回来,神使鬼差的他就過来了,鬼才知道,他纠结了多久。 她戴着草帽,脖子裡了一條毛巾,打一会饭,她就不时的拿起毛巾擦擦脸擦擦脖子,想起昨晚上她在雨夜的昏暗裡,独自守着平板车,想着昨晚她刚发烧那么早她就出去了,還想起她最初向他借钱的时候,她写的那张欠條,心裡万分惭愧,她一直那么努力,他還因为别人在众人面前训斥她,他真是太不应该了。 买饭的人渐渐散去,只见她扶着平板车,端起一旁的茶缸子,喝了一气水,然后把刚子放下,开始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