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眼底都带着光
她记得她只是跟周砚深說過,她想参加成人考试,可沒說想考律师。
周砚深淡淡地开口:“猜的,你思维清楚口才不错,挺适合当律师的。”
叶笙可以听出,周砚深并沒有调侃的意思,而是很中肯的分析,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沒有朋友沒有老师同学,本就彷徨忐忑。现在突然有個人能跟她分析,還是有点儿开心。
“我是想当律师的,我前段時間看了個港台电影,就是律师的,我觉得他们好帅,所以想去试试。”
好在律师需要考证刚开始沒两年,现在考律师沒有什么门槛,只要肯下功夫学,都能报名参加全国律师考试。后来再等考的时候,已经很难了,不仅要全日制本科以上学历,要背的法律條例也多很多。
她的老师曾经說過,九几年时,考律考的门槛很低,很多底层劳动人通過一年苦学,成功上岸。
所以,叶笙是信心很足!
周砚深见叶笙說得眉飞色舞,還是很理智地帮她分析:“律师确实是一個新兴的职业,但是你不要太過于理想化,港市要比我們這裡发达很多,受英美影响,法律意识比较强。咱们這裡,法律意识還很淡薄,你一個小姑娘,還是有些难度。”
叶笙不在意:“我相信,事在人为!”
周砚深扫了她一眼,小姑娘眼底都带着光,自信又乐观。
两人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去派出所报了警出来,直奔市裡招待所。
叶笙通過這一路,和周砚深相处自然了很多:“要把爷爷接到家属院嗎?”
提到周老爷子,周砚深也是有些头疼:“到时候看他的意思吧。”
到了招待所,還沒见到周老爷子,却先遇见了顾久诚。
顾久诚正站在招待所花池前抽烟,看见周砚深的车,挺意外地走了過去,等周砚深停好车下来:“你怎么来了?”
周砚深也意外:“你怎么還沒走?我家老爷子来了,我過来看看。”
顾久诚又看见叶笙扫向他的眼神,不待见中带着凉薄,压着心裡的惊讶,看回周砚深:“周爷爷来了?那我要去看看他老人家。今天沒有去乌的班车,要等明天了。”
周砚深也注意到了叶笙只要面对顾久诚,就像刺猬一样,浑身的刺都要竖起来,刚才還笑吟吟的小脸,這会儿冷凝着。
思索了一番,顾久诚和叶笙,应该是不认识的,他们的生活完全沒有交集。
打算回头再问问叶笙是怎么回事,這会儿要先去见爷爷周长河。
周砚深和顾久诚并排走在前面,叶笙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和周砚深差不多高,却要清瘦一些的顾久诚的背影,心裡還是有些起伏,大概是被抛弃的执念太深,所以才沒办法面对這個年代的顾久诚吧。
思想走神,脚步不觉慢了下来,落后了一段距离。
周砚深余光发现叶笙沒跟上来,脚步也放慢了一些,跟顾久诚简单的說了路上的遭遇。
顾久诚皱眉:“這恐怕不是单纯的抢劫,你沒跟警察說嗎?這都是一起暴力事件了,你這边還是要小心点,你太招眼,想除掉你的人恐怕很多。”
周砚深轻嗤:“我還怕這個?等你回来,再好好查查谁在背后指使。”
顾久诚点头:“我這次探亲假短,半個月就能回来。”
周砚深惊讶:“怎么這么短的時間?婶子身体不是不好,你在家多陪陪她啊。”
顾久诚叹口气:“那都是心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我想着要是她愿意,带她来這边散散心。我還想過,不行领养一個女孩,用我妹妹的名字活着,這样也能给我妈一点儿希望。”
周砚深嫌弃:“你這個主意可不咋的,领养得再好,也代替不了失去的。”
顾久诚无奈:“那怎么办?也不能看着我妈一直痛苦着。”
两人聊天声音不大,而叶笙又落后了一些,也就沒听清两人說什么。
等她回過神,已经进了招待所大堂,周砚深去问了房间号,带着顾久诚和叶笙上楼。
军区招待所還有几间高干套房,周长河就住在其中一间套房裡。
原主记忆裡有周老爷子的印象,一個很威严的老人,声音洪亮,气势如虹。只是叶笙见到真人时,觉得周长河和原主记忆裡的周老爷子還是有些偏差。
周长河笑眯眯地看着叶笙,语气温柔:“笙笙,来這边适应嗎?早知道你也要来,我們一起来好了。你来這两天,這個臭小子欺负你沒有?”
叶笙赶紧笑着摇头:“沒有,他对我很好,我也是突发奇想跑来的。对不起,让你和我外婆担心了。”
周长河乐呵呵地摆手:“沒事沒事,你来找砚深挺好的。我這正好闲着沒事,活动活动筋骨,来這边转转。”
周砚深哼笑一声。
周长河瞪過去:“你笑什么?我给你說,你要是敢欺负笙笙,我敲断你的腿。”
周砚深正色:“我哪敢啊,你来了也不提前說一声,现在先去吃饭。”
周长河又瞪他一眼,转头笑眯眯地看着叶笙:“笙笙中午想吃什么?爷爷請客,我听說這边的羊肉不错,咱们去试试?”
叶笙点头:“爷爷我不挑食的,什么都可以。”
周长河笑容更灿烂:“看看笙笙多贴心,可别跟那臭小子学。”
叶笙有一丝茫然,她也沒說什么,怎么就被老爷子夸成這样。再看周砚深脸色难看,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笑起来。
周砚深对市区還是非常熟悉,开车带着几人去一家巷子裡的烤肉店,有烤肉還有清炖羊肉。
只是一进店,就有很大的羊膻味,叶笙還有些不适应,找了個洗手的借口出去透透气。
周长河看着叶笙出去,压低声音问周砚深:“笙笙来,是不是和你离婚来的?”
周砚深否认:“沒有,她就是過来看看。”
周长河哼了一声:“你要是敢和笙笙离婚,我打断你的腿,以后都不认你這個孙子了。”
周砚深就很奇怪:“以前也沒见你提起過叶笙外婆,后来怎么突然就联系上了?叶笙外婆不会是爷爷年轻时喜歡過的人吧?”
顾久诚刚喝了一口茶水,听了周砚深的话差点儿喷出来,握拳虚掩在嘴边咳起来。
周长河使劲瞪了眼周砚深:“就知道你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问你,朱家那闺女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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