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儿媳妇们 作者:小二园 初二這天儿子们全都不在,珍珠一個人照顾周泽,两口子說话,珍珠就又一次提起了過完了年,派人回老家看看的意思。周泽听了這话,半晌沒說话,好半天才說道,“回去也沒用,咱们不過是普通人,当初既然离开了,如今回去也是低人一等,让人看笑话。” 珍珠听了這话也是觉得有道理,這件事情要想想了,周泽又說道,“其实我還有一個妹妹的,只是,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今年也该有四十了吧?” 這件事情倒是沒印象,珍珠问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庆安府榆树县临河村,那裡距离老家有百裡远,距离咱们這边,就更远了。当初也沒想到把他嫁的那么远的,谁知道她竟然搬家了呢?” “那好办,我让人打听打听,总是亲人,担心是自然的。”珍珠安慰他, 周泽看着珍珠,說道,“你……不打算把老大送给……那個人嗎?” 对于過去的事情,珍珠如今也想起来了,当时战乱,信错了表哥,给人当了外室,等知道了,珍珠就走了,那人也不在意,走就走,還搜走了所有的钱财。只有临走的时候在床上找到一块玉佩,就带走了。如此可恶的人,有什么必要联系,于是說道,“如今的日子挺好的,我早忘记了。不提也罢了。沒的烦心。” “嗯,也是啊!” 今天村裡的人少,大概都是看家的看家,回娘家的回娘家,今天珍珠把大门一关,然后领着四個丫头在院子裡练武,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平时還得在后院,地方小,用武器都施展不开。 等到中午的时候。珍珠做了燕窝粥给大家吃,偷着给女儿进补,当然了,周泽也吃到了。不過珍珠沒解释,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下午的时候,還跟女儿们說了一些后宅的手段,吃什么东西可以避孕,吃什么可以让人流产。如果丈夫出轨该如何。在沒有结婚之前,需要注意的地方。现在四個丫头都被珍珠调理的非常好,只是很可惜,珍珠将她们管的很严,有时候会有村裡的女孩儿過来,比如說村长的女儿,還有另外几個,显然,她们更好奇卫姬她们姐妹学的东西,绣了什么。 珍珠也趁机教育孩子怎样为人处世。虽然她们姐妹不出门,這不妨碍四個丫头交朋友,珍珠不拦着女儿和她们见面,一来是她打算让女儿嫁给农家,所以除了她们四個丫头喜歡的武艺之外,珍珠着重教她们的就是厨艺和绣艺,這可能是将来她们谋生的本事。而和這些丫头们相处的過程当中遇到的事情,就可以让珍珠借着她们說的话,做的事情,得出许多有用的东西。這些都是女儿将来为人处世必须掌握的。珍珠也教她们怎么看人,从這些人的谈吐,她们的小动作,一些小秘诀。几個丫头听的很是认真,恨不得马上就能找人来试试看。如今儿媳妇不在,正好教教女儿们一些特别的东西,将来自己的女儿也是要出嫁的。 今天的晚饭,珍珠带着四個女儿,做了点新鲜的菜式。比如挂浆地瓜,挂浆土豆,這個是需要功夫的,怎样才能把糖熬的又拉出很长的丝,這是一個技术活。還有调料,什么菜放什么调料好,怎样做才好吃,這裡面的敲门可多了呢!就比如做鱼,這可是有很多方法的。他们這裡做鱼,一般就是将鱼放到锅裡煮,然后放上大酱,就算是完了。珍珠教女儿们怎样煎鱼不会让鱼掉皮,交给她们怎样做能去掉鱼的腥气,也可以熬鱼汤,做鲫鱼炖豆腐。還可以炸鱼,做鱼丸。然后是怎么把青菜做的好吃,珍珠交给她们做凉拌菜的方法,什么菜用什么东西配,就连做米饭都是学问,洗米水也是好东西,米汤就更是好东西了。做好多菜都可以放米汤的。 等吃完了晚饭,珍珠陪着周泽說了一会儿话,在话裡也提出了可能会让老大分出去的意思,当然,真实情况不能說,只能說是因为老大也该**了,不然其他两個兄弟会有意见的。再說老大将来還要考试,正好可以搬到镇子上去。周泽听了這话,愣住了,沒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珍珠的心情不是很好,她做過母亲,做過祖母、外祖母,对于孩子,第一世的时候,她很在意,孩子们都是她的命根子,从孩子们牙牙学语,到一点点的教导他们,教他们学习各种才艺,给他们足够的物质保障,和精神上的支持。她一直觉得孩子们都是她的责任,是她需要保护的对象。反過来,对孩子越是在意,就越是希望能够掌握他的一切,如果遇到孩子反抗,就会又伤心,恼火。最终才明白,孩子就是孩子,他们是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不会任凭你摆布。等老了,精力不济,身体不听使唤,最大的感觉就是力不从心,人老了,身体和精神都不行了,反应慢,做事变软了,反而让孩子们更加的不把你的话当一回事。英雄末路,美人迟暮,何等凄凉。 到厨房收拾碗筷,珍珠又继续点灯,给大家做点心,今天要做枣泥切糕,芝麻酥油饼,還有红豆糯米糕,最后一個是焦糖布丁。珍珠一边做,一边教,有不明白的就会问。做好了,就放到仓房去了,那裡平时都是放吃的,也都是上锁的。 晚上睡觉前,敬姜问珍珠,“娘,你真的忍心不要大哥了嗎?” “我是不忍心的,可我不是他一個人的母亲,我還有别的孩子,为了其他的孩子,這個烂苹果,就必须挑出去,你们四個也不小了,如果将来有一天也算计我,算计姐妹哥哥,下场就跟老大一样。” 四個丫头不敢多說了。只能老实的回房去了。最先回来的老二家,老二的神色和缓,孟氏高兴的很,抱着小妞妞,跟珍珠說,自己拿回去的东西,可是太让人欢迎了,一共带回去四盒,孟氏的母亲就要了两盒,另外两盒给了自己的好朋友,還有带去的粉底,两個嫂子一人一盒,香皂也是一人一块。珍珠說的小姑子,实际上是嫂子的小姑子,跟孟氏处的不错,不過這次就算了,给一盒粉底就好,剩下的也是跟亲近的亲戚和朋友了。 “娘,你是不知道啊!我娘看那两個戒指,稀罕的不行,看了两個时辰了,要不是我們要走了,嫂子他们也要回来了,估计還在欣赏呢!這次我娘還让我给您带了两支老母鸡,两條老大的鱼了,是我两個哥哥在河裡捞上来的,我估计咱们家的锅都放不下。” 珍珠笑着說道,“大的炖了不好吃,倒是可以做点别的。回去歇着吧!今天晚上给小妞妞喝点板蓝根。” “唉,我知道了。” 珍珠把板蓝根放到瓶子裡给孟氏的。過了大半個时辰,老大和老三两家才回来。看老大家還是那個样子,估计很平常。只是老三那裡,脸色不怎么好看。郑氏這次回来,给珍珠带回来了点心、酒、茶叶和一只鸡。老三這边,就是一個点心包,难怪老三要不高兴了。 周登走到珍珠面前,从怀裡掏出一打红包,给了珍珠,說道,“娘,以后他们家的礼就不用给大嫂二嫂比了。過的去就行了,這些红包都省了。不用给。” 珍珠皱着眉头,說道,:“头一次回去拜年,怎么,嫌弃咱们家的礼不够好,還是你礼数不够周到啊?” “這事情說起来還真是不少,第一個,我穿着绸子衣服,我媳妇穿的是布衣,說我慢待了她们家的闺女。第二個,大過年的,女婿上门了,不管怎么說,也得整点像样的饭菜吧?几片肉炖了酸菜,炒了一個鸡蛋,也沒有酒,這就完事了。等我要走了,我的小姨子和小舅子们,直接上来要红包,還說给几文钱别想打发了,要我给金裸子。第三個,我的好媳妇,到了娘家就把事情都推到了我的身上。幸好沒把不该說的也說了,不然的话,她今天就不用回来了。”說完,转身就走了。 珍珠走到张氏身边,看着她,“不想過了?唉!我們家沒福气啊!這样吧!你想走,不乐意待着,我让老三写和离书,我再给你点补偿,你看如何?” “我沒說什么啊!娘,我就說他不疼我,家裡的钱都是他在管着,大哥大嫂家都是女人管钱的。我就說了這么一句。真沒啥了。”說完就哭了。 “我看你比郑氏還不让人省心,要是我死了,或者老糊涂了,我估计折磨我的人,肯定沒有人比的過你。這样吧!你们也分出去。家裡又多了一個搅家精,我真是上辈子干的缺德事儿太多了。”說完就回去了。 张氏大声的喊道,“娘,你這是逼着我走,還是逼着我离开你们家,在你们周家,就我一個不受待见,不就是为了那点嫁妆嗎?不就是为了给過年的红包嗎?谁家当女婿的上门,不给人红包的?明明住着大院子,吃着鸡鸭鱼肉,竟然连给我娘家三五两银子都舍不得,真是沒见過這么不讲理的。不就是和离嗎?那就干脆和离算了。” 郑氏正好刚出来,屋裡的老三见媳妇半天沒进屋,就出来看,把自己媳妇的這番话听的清清楚楚,气的走到张氏的身边,說道,“三五两银子当红包。你给我的侄女几两红包,你說說。” 张氏沒话說了,周登脾气急,见张氏一脸不忿,抬手就要打。珍珠說道,“打女人可不算爷们儿。” 放下了老三的手,然后說道,“她這是有了依仗了,肚子裡有老周家的祖宗,当然不把我這個婆婆当回事儿了。這件事情,老三自己看着办吧!”說完就走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