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出名 作者:含羞狸 因为這個世界近现代战争大幅锐减,人民相对安居乐业,生活水平提高,科学技术发展,互联網时代提前到来,截止2006年底,全球人口便已经到达75亿,而網民总数则突破30亿大关,占比40。 一個更为恐怖的事实是,在這30亿網民中,超過九成的人都是音乐網的会员。 对于這個世界的人来說,可以沒有政府,但不可以沒有音乐,這种狂热的信念造就了世界联合音乐协会這個庞然大物,也成就音乐網全球第一網站的地位。 依照世界联合音乐协会层次分明的结构体系,音乐網同样按地域划分子網站,从最底层的城市音乐網,逐级向上递进。 譬如江城音乐網,往上则依次是苏省音乐網、华夏音乐網、亚洲音乐網,以及所有音乐網的最终归宿,世界联合音乐網。 一般打开音乐網,都会自动跳转到当地的音乐網,所以即便是世界联合音乐網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子網站——江城音乐網,每日访问量也是异常惊人的。 江城音乐網的负责人李婉容很看好《六月的雨》的前景,于是第一次给安排的推薦便是江城音乐網所能提供的最强推薦——隆重推薦,這個推薦位于首頁最上方,横幅展示,意义不言而喻。 周一凌晨,江离三人守在电脑前,看着数据向上飙涨,不断刷新着评论,那种感觉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有点飘飘然,仿佛羽化而登仙了,也很紧张,生怕被人毫不留情地批评,喜不自胜,又为未知的前方感到些许惶恐不安。 江离還发现了一個惊喜的事实,伴随播放量的飞涨,只见大量白色光点涌入音乐殿堂,原本十分虚幻的身形迅速变得凝实。 果然,用音乐感染他人能补充音乐殿堂的能量,這样接下来一段時間他应该就可以凭借《六月的雨》收集的能量尽情使用音乐殿堂的能力了,而且,伴随脑海裡越来越多音乐作品的出炉,并在世上流传,能量无疑会源源不断,永不枯竭。 他隐隐感到,音乐殿堂的能力或许還不仅如此,等能量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有其他的能力显现。 三人一直熬到凌晨两点多,因为周一有课,终于都去睡觉了。 周一上午,看似风平浪静的背后正酝酿着一股风暴,张娜拉在江离的叮嘱下并沒有声张,不代表其他人不能从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推导出来,江离、舒雨桐、唐诗诗,一個名字吻合可能是重名,两個名字是巧合,那三個名字呢? 风暴率先从学校食堂裡爆发,這一個星期以来江离和舒雨桐、唐诗诗都在食堂解决午饭,饭后直接去音乐室商讨歌曲,平常虽然也引人注意,但還沒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但今天,从他们坐下开始,周围的异样目光便越聚越多,渐渐成决堤之势,不知是有意還是无意,有人按下了手机的功放,只听《六月的雨》的歌声从其中响起。 食堂顷刻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歌声,众人神色各异。 哗啦—— 唐诗诗站起来,和江离、舒雨桐眼神交流了一下,在众人围堵他们之前匆匆离开食堂。 他们前脚刚出去,后脚食堂便像烧沸的水翻滚起来,即便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也很快被大声告知:“看到了嗎?刚刚那三人创作的歌曲《六月的雨》就是今天江城音乐網的头條,隆重推薦!” “真的很好听!沒听過的赶快去听听吧!江城已经很久沒出過這么好听的歌曲了!估计今天的播放量肯定会超過一百万,我刚刚购买了,還设为手机彩铃,总共三块钱。”一個男生激动地补充道。 “怪不得从上個星期开始他们三人就总是一起行动,听說,還乘坐同一辆车,睡在同一栋房子裡呢!” “真的假的?那是不是得发生点什么,嘿嘿,无论是唐公主還是舒老师,可都是千娇百媚的美人啊。” “江离這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沾了女神的光,真是好福气!” “乱說什么呢!”一個女生当众驳斥道,“自己去好好听听,给你一百年,你也不可能能唱得有江离一半好!而且作词作曲都是江离,谁沾谁的光還不一定呢!” 情势愈演愈烈,江离终于体会到唐诗诗說的偶像压力了,出名了也是桩麻烦事,他被同班同学围着,问這问那,沒一点空闲,高一八班则被其他班的人围着,探头探脑,交头接耳。 学校裡充斥着各种色彩的议论,有支持赞赏的,也有羡慕嫉妒恨說他走狗屎运或者用高科技大肆修饰過的,不一而足。 下午第一节课,地理老师上来就问:“江离,演唱《六月的雨》的那個江离是你吧?” 這事眼看是不可能瞒住的了,江离也就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地理老师当即十分兴奋地道:“你唱得很好,很有那种味道,唉,不禁勾起我中学时代的第一次恋爱,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老师支持你,以拥有你這样的学生为荣,假使有一天你真成了大明星,我也可以自豪地对其他人說,我曾经教過這样一個学生。” 江离心中感动,连忙起身,朝地理老师深深地鞠了一躬,這时候的他,其实最迫切需要别人的认可和鼓励,一個新秀崛起的那一刻通常是最难熬的。 周一晚上十点,《六月的雨》顺利冲上苏省音乐網的首頁,跻身新音乐播放榜前十,进入苏省几千万人的视线裡,影响持续扩散并发酵。 這個成绩非常难得。 這個世界虽說人类的音乐灵感普遍很低,但音乐的地位和普及程度也是前世无法相提并论的,基数庞大,大有利可图,所以,总体来說,此世的音乐作品更多,竞争更激烈,在音乐網上發佈音乐又沒什么门槛,仅苏省,每天就有上百首新音乐出炉,只不過作品质量良莠不齐。 音乐網对新音乐的定义是面世一個月内,而要从苏省数千首新音乐作品中杀出重围,难度可想而知。 這是一個奇迹,是江城五年来第一次有音乐作品登上苏省音乐網,李婉容身子微微发颤,从座位上站起来,来来回回地走,终于忍不住拨通了舒雨桐的手机。 “明天晚上出来吃個饭吧,怎么样?庆功宴,我請客,前面两次都沒让我請成,這次一定要给個面子。”李婉容尽量平静地道。 舒雨桐代表三人答道:“那我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挂了电话,就听唐诗诗惊叫道:“收费下载终于突破十万了,我来算算,不带彩铃,每次下载我們能分到一块钱,也就是說,现在我們至少就有十万进账了!” 江离望到唐诗诗眼睛金光闪闪,不禁哑然失笑,看不出来她還是一個小财迷。 “笑什么!我就喜歡钱,怎么啦,最重要的是,這些钱是我們三人辛辛苦苦一星期赚来的!” 江离轻轻点了点头,是啊,這种成就感是什么都无法比上的。 舒雨桐的手机又响了,是江家打来的,好不容易安抚了水梦滢等人激动的情绪后,唐家也打来电话,確認相关情况,唐诗诗当即眉飞色舞地描绘一番。 之后不久,又一個电话打进来,舒雨桐瞄了一眼,神色不太好看,直接挂掉。 江离和唐诗诗面面相觑,最后還是唐诗诗试探着问道:“老师,刚刚那個电话……” “打错了。”舒雨桐淡淡道,說话间,电话又一次响起。 舒雨桐正欲再次按掉电话,就听江离大声鼓励道:“雨桐,接吧!” 這是江离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喊“雨桐”這個称呼,声音還這么大,舒雨桐心弦一颤,竟然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她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将手机放在耳朵边,却沒有說话。 “雨桐啊,你终于肯接老爸电话了,唉,你不知道……” “你再說這些我就立马挂电话!”舒雨桐神情冰冷地道。 “好好好,你說什么就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六月的雨》我听過了,不错,你能参与其中,老爸很欣慰……” 声音戛然而止,舒雨桐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又拔下别墅座机的电话线,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唐诗诗突然想起什么,惊讶地道:“对了,你们如实交代,傻离为什么会喊老师雨……雨桐……” 這個問題成功转移了舒雨桐的注意力,她脸色浅浅一红,别過头去,面对唐诗诗质询的目光,江离只得不好意思地老实交代道:“我自作主张喊的。” 唐诗诗对江离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突然一下子扑向舒雨桐,从后面抱住对方,拿脑袋使劲地蹭着香背。 “雨桐雨桐雨桐……我早就想這么喊老师了!老师,我也要跟傻离一样喊你雨桐,如果你不愿意,我就……” “我愿意。”舒雨桐轻轻道,握住唐诗诗的纤手。 “嗯。”唐诗诗喜上眉梢,却又忍不住嘟囔道,“可恨啊,早知道老师這么好說话,怎么能让傻离后来居上呢!” 三人谁都沒有提电话的事,早早入睡,而在另一边,舒雨桐老爸一点也不为女儿的行为生气,反而准备给她送上一份惊喜,对于他唯一的宝贝女儿,他只有满心的愧疚和宠爱。 第二天,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了苏省的音乐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