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蹉跎岁月 作者:爱笑的孔雀鱼 搜小說 开通了,休息一下眼睛吧,听听书也不错哦! 经過及时的抢救,一個小时以后,林风在医院的病房裡醒了過来,熟悉的无力的感觉,甚至让他說话都有些哽咽难言。 杜玉守在他的床边,抓着他的手,轻声說道:“林风,沒事了。” 他从来都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得失都不放在心上,這些年他的身体状态也一直很稳定,可是這一年他的身体却迅速地垮了下去:先是年初因为林雨的事大病了一场,后来跟林雨吵了一架,林雨离开家去了西部支教,他一直都是郁郁寡欢,直到得知自己怀孕,他才又开始有了笑脸;上次董言言因为照片的事被公众和媒体追着骂,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为她操心为她說话的人群中有他一個,事件平息以后,他又是大病了一场;现在身体才刚刚好,又听到宋明诚被抓的消息——他的身体已经经不起這么折腾了。 对别人来說,多思多虑,操心上火不是大毛病;可是对他這样一点免疫力都沒有的病人来說,却可能要了他的命。 林风是久病成医,這几次他也能从医院的用药上大概判断出自己的情况,是一次比一次严重了。 “小玉,我对不起你。”他握着杜玉的手說道:“我现在的身体也不知道能撑到几时,万一我死了,不是害了你和孩子一辈子嗎?” “胡思乱想对你的身体不好,你只要放宽了心慢慢调养,情况会好的。”杜玉轻声說道。 “就是,实在不行我們還可以换肾,隔壁病房的病人就刚刚换了第二颗肾,现在已经能正常生活了。”林风的爸爸說道。 林风红着眼睛摇了摇头,“我何苦還要多害一個人呢?這件事你们不要告诉林雨,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林雨還年轻,我不想毁了她的人生。我再活着也是苟延残喘拖累别人,可是林雨是健康的,我沒有权利剥夺她的幸福。更不要去找明诚,他现在已经自身难保,我不能害了他。” “爸、妈,我們就听林风的吧。”杜玉轻声說道。 這一年,林风就好像有了预感似的,這件事已经跟她商量很多遍了。她最后也理解了他:他這样清高的男人,已经习惯了保护别人照顾别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狼狈和无能为力。 老两口听儿子這么說,不禁悲从中来:“林风,你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为你媳妇儿和孩子想想啊,孩子不能沒有父亲,你活着,好歹這個家還在,万一——” “你们不要說了!与其让我苟延残喘的活着拖累父母家人。我還不如死了!”林风說着闭上了眼睛,不再說一句话。 老两口在一旁劝了半天他也不应声,只好互相搀扶着,泪眼婆娑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裡安静下来,林风默默地拉着杜玉的手,望着她轻声說道:“請原谅我的自私。我這一生亏欠的人太多。我不想再亏欠他们,可是欠你的,要我怎么還呢?” “我還记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在病房裡弹吉他,窗外的阳光照在你的脸上,是那般的生动动人。”杜玉对他微笑着:“林风,再给我弹一曲吉他吧。” 董言言回到公司,埋头处理這几天积压在案头的公务。正凝眉思索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揉了揉眉心,接起了电话:“老爸,什么事啊?” “言言,明诚的事你知道了嗎?你赶紧想想办法呀!我给C市的朋友打电话,他们都不接。”电话那头传来老爸焦急的声音:“他摊上這么大的事儿,你可不能不管啊!” “這不是着急的事儿,司法程序還是要走的,我已经联系了他的律师,我們正在商讨对策。這個时候你可千万别随便找关系,否则事情就真麻烦了。你和我妈安安稳稳的在Z市呆着,给我看住了楠楠,别让她出去惹是生非就是在帮我了。”董言言不紧不慢地說道。 老爸重重地叹了口气:“行,我都听你的。”說着又不放心地问她:“言言,明诚這次不会有事吧?” “還能有什么事?有問題解决問題呗!”董言言說道:“爸,還有事嗎?沒有事儿我挂了啊!還有一堆的工作要忙。” “对了,我和家宣的爸妈商量好了,你们订婚的日子就选在元旦了,你看行不行?”老爸說道。 “你们问家宣吧,我听他的。”董言言挂了电话,拿起面前已经冷掉的咖啡,猛灌了一口。 擦!真TM苦! 冷文卓一进门就看到她吐着舌头,两只手对着嘴巴猛扇风的狼狈样子。 “偷吃什么了這么狼狈?”他笑着问道。 董言言慢條斯理地拿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笑着对他說道:“见到你真高兴,我要的东西到手了?” “可不可以不這么着急?”冷文卓不满地說道:“你找我找晚了点,上面已经有人跟云南警方打好招呼了,所有涉及宋明诚事件的资料一律保密。” 董言言心裡一沉:“云南那边连伯父的面子都不给?那我們该怎么办?” “不是他们不给我爸爸面子,而是我們现在也要体谅他们的难处,现在盯在這個案子上的眼睛太多,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再帮你调查。”冷文卓說道:“我今天来是告诉你另一個消息:有人匿名向税务机关举报宋明诚偷税漏税和一些严重的经济問題,据說证据翔实,并且涉及的数额相当巨大,现在相关部门已经开始介入调查,宋明诚的财产已经被依法查封,明言集团的管理层一片混乱,都在明争暗斗盯着第一把交椅。你還是先想想這件事怎么办吧?” “這么快?”董言言沉吟着,神色渐渐冷厉:“我還能怎么办?我要把明言集团抢回来,总不能便宜了那些忘恩负义的王八羔子!” “你拿什么抢?你连明言集团的股份都沒有了!”冷文卓說道。 董言言敲了敲脑袋:“這也是我最头疼的!不去想了,先回去再說!明言集团的股票已经跌成這副孙子样儿了,我得赶紧想办法救市,否则它可就真离破产不远了。” 现在多少人盯着明言集团呢,等明言集团破产了。她再收购就来不及了。 她說着拿起电话给小米打电话:“小米,你和王军赶紧收拾一下行李和资料,跟我回C市!” “我记得宋明诚的女朋友家在C市也是有权有势,怎么這些天只见你为他奔走,而他女朋友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沒有呢?”冷文卓笑道。 “你知道得還不少。宋明诚跟他女朋友交往,本来也沒想指着她家什么,不過是看她身材好性格好,家世說出去不给他丢人而已;阳阳的父亲是個明哲保身的人,這個时候恐怕避嫌還来不及呢。”董言言苦笑道。 冷文卓微微一笑:“看来你对他女朋友评价不高。” “错!我說她身材好性格好,這已经是同性之间最高的评价了!”董言言漫不经心地說道。 而此时。阳阳正在家裡哀求她爸爸:“爸!明诚都进去好几天了,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阳部长板着脸看了她一眼,冷声說道:“你不要再提宋明诚了!我是不会让你跟一個罪犯交往的!” “我說了他不是罪犯!他不可能贩毒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阳阳带着哭腔說道。 “他是不是罪犯。法律說了算。阳阳你太天真了,在你眼裡就沒有坏人!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坏人的话,要法律做什么?要警察做什么?”阳部长有些愠怒地說道。 “你不去救他,我自己去想办法!”阳阳說着就要往外走,阳部长冲過去把她拽回来。“你這几天哪儿也不许去!就在房间裡给我呆着!” “我不!我不!我要去救他!”阳阳死死地拽着门把手哭喊着不进去,她妈妈听到声音跑過来,跟她爸爸一起把她推回房间,把房门锁上。 董言言前脚刚走,任家宣后脚就回到了Z市,听說她刚刚又回了C市。他简直想暴走了:這怎么就追不上她了? 冷文卓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一脸失落的样子:“家宣,听說你去找李哲了?” 一提到李哲,任家宣更郁闷了:他回到C市以后就去找李哲了。沒想到李哲沒有答应帮忙不說,還冷嘲热讽地說了一大堆风凉话,最后還警告他看住自己的老婆,别宋明诚一出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上蹿下跳。 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跟他說话這么刻薄。气得他跟他大吵了一场,然后回到家裡等了两天。李哲也沒去给他道歉,他也拉不下脸去找他和好,只好回来了。 “你别为难他了。他在家裡也沒什么地位,他父兄不让他管的事,他是断不敢管的。”冷文卓說道:“他也是为了你好,你一身家清白的世家子弟,沒有必要去趟那趟浑水。” “可是言言已经趟了啊,我总不能让她自己承担吧?”任家宣皱着眉头說道:“我忽然发现,我真的有些沒用了,言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无能为力。” 冷文卓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家宣,你已经很有能力了,宋明诚出来混不也是混個人脉嗎?你有我這么强大的人脉就是你的本事,放心了,言言的事交给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這個时候,我应该义不容辞的站出来帮助你的。” 或许是他說得太慷慨激昂了,任家宣看着他,感动得有些热泪盈眶。 冷文卓忽然发现:自己這些年是对他太好了,除了女儿,他好像从来也沒有对谁這么关心過。 這么想着,他也有些为自己那纯洁伟大的友情感动了。 董言言包下了飞机的头等舱,靠在座椅上小憩。 小米和王军在一旁帮她准备着明天早晨要用的资料。 她看着他们两個,忽然就有些触景伤情了,“小米,王军,你们两個在我身边工作八年了吧?” 她這么一說,小米也有些唏嘘:“是啊,時間過得真快,想当初我刚到你身边当助理的时候才二十岁,八年的光阴就這么過去了。” “你都二十八了,也得找個好人家了,否则我总觉得耽误了你。”董言言无奈地說道:“你說我也不是沒给你们放假,你们假期都干嘛去了?连個对象都找不着一個?王军你也是的,快三十的人了還单身一個,你不觉得寂寞啊?” “我整天的跟在你们两個话痨的身边,想寂寞都不行。”王军酷酷地笑道。 董言言看着他们,忽然心裡一动,对着手指說道:“我說——你们两個反正单着也是单着,不如在一起吧,王军你也算是一表人才的,我家小米也是貌美如花,多么好的一对儿!” 她此话一出口,立刻招来两個白眼。 “老板,你不能只图自己省事儿就乱点鸳鸯谱啊!沒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是悲剧!”小米不满地說道。 王军仰起头哼了哼:“你当我乐意制造悲剧呢?又沒說過要娶你!” “老板,你看看,這么沒有风度的男人,能要嗎?” “小米,你不能昧着良心說话,我這么帅的人沒有风度?难道你這么說我就有涵养了嗎……” 两個人就這么在飞机上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的吵了一路,最后董言言服软了:“祖宗们,是我错了,你们可让我的耳根子清静一会儿吧!” 傍晚的时候,董言言轻衣简从,悄然回到了C市。 她回到C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刘青的家裡找刘青。 刘青的女儿刚刚满月,他父母過来帮着他们看孩子,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晓含见她来了,欢叫着扑上来抱住她,红着眼眶說道:“言言,你总算来了!我都想死你了!你现在還好吧?宋——”她话沒說完,就被刘青打断了:“晓含,去把冉冉抱出来给言言看看。” “对哈!我带你去看看宝宝!你還沒见過冉冉呢吧?她长得可胖了!刘青說像我!”顾晓含一边拉着她进屋,一边叽叽喳喳地說道:“刘青說還好孩子长得像我,如果像他就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