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假装的坚强 作者:爱笑的孔雀鱼 董言言微微笑了:“想必大家也明白了,這就是市场。不要說神话荒谬,有些人的存在就是個神话——宋明诚就是一個神话,他是一個天才。美国有乔布斯有比尔盖茨,中国为什么不能有一個可以站在科技顶尖位置上的人物?說到财富,五十万和五百万有质的区别,但是几十亿和几百亿对我們来說,已经沒有多大差别了。可以這么說,我們现在即使什么都不做,只在家裡收房租,拿银行的利息,已经足够我們下半辈子甚至我們的下一辈過锦衣玉食的生活了。可是为什么我們還要工作還要奋斗?因为人不能只为了生存活着,還有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理想和责任。 大家都知道,现在明言集团的电子产品出口总额占全国电子产品出口总额的百分之七十;在這個城市,百分之八十的产业跟明言集团息息相关;而在明言集团旗下,有数万名员工在端着我們的饭碗;這八年,明言集团捐资兴建了二十多所希望小学,一百多個养老院,解决了数万下岗职工的就业問題,培养了数以千计的人才,這些不用我說,大家看得到。”她說着,看着在场的众人,目光盈盈地說道:“這些年,我們都是一步一個坎儿的走過来的,一路上有多少荣耀就有多少艰辛,但是我們从来沒有害怕過。当初开粥铺,被人半夜砸玻璃的时候我沒有怕過;后来做房地产被人威胁恐吓到时候我也沒有怕過;现在,我也不会害怕,我会像往昔一样,守着明诚的事业,等着他回来。因为他說過,在任何时候他都不会轻言放弃,他不会主动放弃他的事业。更不会主动放弃他的生命。” 這句话,她要在大庭广众下說,她要他们都听到,也让那些人都听到。 冷文卓在家裡看到新闻發佈会的转播,微笑摇头:“我发现了,董言言這几年解决問題的方式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砸钱。” “我记得去年她要拿出三個亿周转都困难,她现在怎么会有三十個亿呢?”冷市长有些狐疑地說道。 冷文卓笑笑:“我也是才知道,她前些年参与投资了不少产业,现在都赚钱了。加上她目光精准,买的基金和债券也都涨了几倍,今年是厚积薄发。所以一下子就发了。” 冷市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是她的目光精准,還是有人给了她内部消息?” 冷文卓笑笑,不置可否:父亲年后就要调到中央去了,他的羽翼也算丰满了,他也有能力去抬举去袒护他想抬举想袒护的人了。 至于董言言的商业眼光。他只能认为她是一個商业天才,她对市场和政策的预测已经精准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在别人赚的时候她大赚特赚,在别人赔钱的时候她還在赚钱。 可是這次在电视上看到看到她,他忽然发现她的眼神有些沧桑的痕迹了。 過去她每次出镜,不管是什么重大的场合。不管怎么装成熟优雅,她都是一副巧笑嫣然的娇俏模样,跟媒体插科打诨更是家常便饭。 她从来沒有這么郑重的去谈過什么责任和理想這样的话题。可是她這次不但說了。而且說得太多了。 她太想维护宋明诚了,也太害怕他有闪失了。 现在,她要担起整個内忧外患的明言集团,可想而知面对的非议和压力要有多大。 只是可怜了家宣,不知道他是不是会有足够的宽容和耐心去等待她回到他身边的那一天。 几天以后。董言言的三十亿悉数到账,而明言集团在经历了短暂的混乱之后终于又走上了正轨。明言集团的股东们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才发现他们被這個女人给算计了:她拿了三十亿资金入股,他们的股份都被稀释了将近一半,并且在外面的散股也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二十。而董言言和宋明诚的股份总和加在一起已经超過了百分之五十一,也就是說,明言集团再次回到了集权的时代,再也沒有人能撼动她的权利。 而且她上任之初,就在管理层大换血,把重要部门的职位都换上了她自己的人,短短几天,就把他们的职权都架空了,唯一受她重用的,除了负责外贸的张远,就只有一個刘青。 终于有人在董事会上跟她拍了桌子:“董言言,你太卑鄙了,這些年我們为公司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你居然這么对待我們,你這是過河拆桥!” “你们才是過河拆桥!”董言言不紧不慢地反驳道:“你们需要我的钱的时候怎么不說這样的话?现在我的钱到位了,公司稳定了,你们手裡的股票升值了,你们又不满我的权力了!你们拍拍良心想想,你们给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的时候,公司亏待過你们沒有?!既然沒有,公司就不欠你们的!我更不欠你们的!你们对我不满的话,可以撤资退股,在钱财上我不会少你们一分一毫!” “大家都冷静。”刘青在一旁打着圆场,“其实大家都沒有恶意,只是公司现在正处在特殊时期,董总也是沒有办法,因为我們之中出了内鬼,想要对公司不利,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一下大家;诸位想想,从年初的核心技术差点儿被盗,到食物中毒事件,到宋总的被抓,难道這都是偶然的嗎?所以請大家稍安勿躁,清者自清,毕竟公司现在還危机重重,现在内耗对我們来說是不明智的。” 会议室裡,有一瞬间的安静。 突然,王云龙站起来指着梁俊博大声說道:“如果我們公司真有内鬼的话!那就是他!這一年,他做了太多见不得人的事了!我开始還只是怀疑,可是我现在确定了!就是他!” 梁俊博站起来,沉声說道:“我承认宋总入狱以后我是想要得到董事长的位置!我在明言集团八年,宋总一半的江山是我帮他打下来的,我对公司的感情比你们之中任何一個都要深厚!明言集团也是我的心血!我是不满,因为我不明白,我跟着宋明诚身边鞍前马后這么多年,可是在他心裡我還是不如一個女人!那我這些年对他的赤心以待都算什么?我這些年为公司兢兢业业又换来了什么?!” 他转头看了一眼董言言,转身拂袖而去。 董言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离开。 ——或许是该找他好好谈谈了。 董言言在忙宋明诚的事,任家宣因为她的事也沒有一刻的清静。 這天他回到学校上课,刚踏出车门,就被一大群记者围住了。 “這裡是学校,我要去给我的学生上课,不接受任何采访。”他拉下鸭舌帽的帽檐儿,妄图冲出包围圈,可是還是不断的有人挤過来,把话筒伸到他的面前。 “任先生,請问您对宋明诚涉嫌贩毒的事情怎么看?” “开什么玩笑?大家都那么忙,正经事都忙不過来呢,還贩毒?”任家宣有些费力地从人群裡往前走着,不耐烦地說道。 “那你是不认为他吸毒贩毒了?” “他是不是贩毒,不是凭我們空口白牙几句话!我又不是警察,你们问我有用嗎?” “任先生,那么你认为宋明诚入狱最大的受益者是谁?是你的未婚妻嗎?她现在已经是明言集团的董事长,中国的首富了。” “错!最大的受益者是你们!因为你们又有新闻可以抓了!”任家宣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您敢保证你们不是另有图谋嗎?” “我只知道我的未婚妻现在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努力工作,为国家GDP的增长做贡献;宋明诚虽然进去了,可是明言集团仍然在孜孜不倦地为国家的GDP添砖加瓦。”任家宣几经努力,终于挤到了教室门口,教室的门突然开了,裡面的学生一把把他拉进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门关上,把那帮记者关在门外,许多人来不及刹车,重重地与门板近距离亲吻了一把。 校警随后赶到,像往常一样连說带劝地把那帮小报记者轰走。 任家宣有些愠怒地摘下帽子,调整了一下情绪,走上了讲台,苦笑了一下:“对不起,耽误你们上课了。” “任老师!我們挺你!师母是我們心中最美的人!让那帮吃不着葡萄說葡萄酸的人羡慕嫉妒恨去吧!”台下的同学就异口同声地說道。 任家宣站在台上,有些动容地看着眼前這些年轻的笑脸,片刻后,他扬起唇角,漾起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走下讲台,用标准的播音腔字正腔圆地說道:“同学们,請打开课本,這节课我們要赏析的音乐是一首中国古典曲目,梁祝…….” 下了课以后,任家宣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给董言言打了一個电话:“言言,你现在在忙什么呢?” 董言言示意王军在梁俊博家的楼下把车停下,拿起手机柔声說道:“沒关系,跟你說话的時間還是有的。你先安心工作,等我忙完了這边的事,就回去找你啊。” “沒关系,我可以過去看你。”任家宣說道,“我现在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