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那边发了两张照片,一只小金毛正躺在毛毯裡睡觉,因为還太小,所以金毛身上的毛发還不够浓密,颜色也不是特别亮。
但是无论什么生物,幼崽的时候都让人会带上某种心软的滤镜。
叶珏秋眼睛一亮,然后将一旁的棉花给薅了過来,给它看了看手机的那只金毛,一边跟它說:
“棉花,看看,這是你未来的朋友,认识一下。”說完,他又给商时序那边发消息。
【秋秋:很可爱】
隔着手机,叶珏秋感觉自然了很多。
【商时序:之前不是說要帮我养?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商时序不是一個喜歡聊天的人,很耽误時間。
可是和对方分开的這段時間,他好像也只能以這样的方式和对方建立联系。
他知道叶珏秋确实喜歡小宠物,也不知道這只小金毛能不能引诱他早点来北市。
這样想着,他伸出一只手指试探着很轻的挠了挠正在睡眠中的金毛脑袋,碰完后,又从茶几上抽出了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
萧文景:“……”
這狗是非撸不可嗎?
桌面上的手机很快亮了一下:
【秋秋:什么忙?】
【商时序:给它取個名吧】
叶珏秋愣了下,但也沒有推拒,他很认真想了想。
【秋秋:谷雨】
看到這個名字,商时序眉梢微扬。
【商时序:节气?为什么是谷雨?】
叶珏秋往床上仰躺了下来,举着手机打字:
【秋秋:因为谷雨有雨好种棉】
是關於棉花的一句谚语。
叶珏秋着实不太会取名字,以前给棉花取名的时候,就因为它的毛发蓬松,缩成一团远远看去时,像一朵白棉花。
现在给小金毛取名,就想取個巧,直接在棉花的基础上取名。
說着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补充道:
【秋秋:要是你不喜歡也沒关系,就换一個吧】
【商时序:很好听,就這個】
叶珏秋缓缓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有些开心的笑了。
两個月的時間說长也不长,說短也不短。
叶珏秋其实有些忙,虽然說是商时序要教他,可叶家的情况還得要最熟悉的人来。
叶竑知道他要学习接手叶家后,心疼又欣慰。
于是最近都把他带在了身边学习。
学校那边的导师对他也有一些要求,還要兼顾学业。
也不想落下练字和工艺,這样能让他从浮躁中沉淀下来,是以前能让他放松的方式。
现在又多了一样,商时序那边会分享谷雨的一些小日常。
商时序明显也忙,两人发给对方的消息,大多时候都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回复对方。
明明隔得也不远,却像是有着时差。
但两人也依靠這种方式获得了微妙的联系。
看着谷雨从睁不开眼睛到会跑会跳,隔着屏幕对叶珏秋汪汪叫,叶珏秋终究還是决定提前半個月去北市。
收到這個消息的商时序看了看身边垂头吭哧吭哧喝着奶的小金毛,忽然觉得有些惊奇。
居然還真的有用?
叶珏秋并不是从苏市离开,而是抽空先飞了一趟海城,和大学老师吃了顿饭聊了聊,然后赶晚上的飞机。
他是個喜歡去不同地方旅游的人,矛盾的是不喜歡长時間的路程。
而今天在路上花的時間有些久,导致最后他整個人都有些萎靡。
他有些精神不济的垂头看着手机,准备给商时序发消息的时候,就在出口处的航站楼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叶珏秋蓦地有些惊喜:“你怎么来了?”
商时序问他什么时候到北市时,叶珏秋以为对方是会派司机来接他。
看到本人来,他還是更加开心。
商时序接過他的行李箱,一边走一边伸手摸了下他的脑袋:“接你。”
到停车场后,司机下来帮叶珏秋把行李放到后面,两人坐上了车。
看着司机也沒有问目的地行驶了出去,叶珏秋抿了下嘴,终究還是沒有忍住问道:
“我們去哪?”
叶家在北市也不是沒有房子,叶珏秋在過来之前就已经选好了一套离学校近的,决定住在那边。
商时序回了张潇涵的消息后收起了手机,然后就听到了叶珏秋的問題。
他侧头看向人,言简意赅道:“我們家。”
這個回答瞬间就把叶珏秋给堵了回去。
好像……也沒有問題。于是他沒有纠结過多,接受了這個方案。
沒有听到叶珏秋說话,商时序补充道:“要是你不喜歡那個地方,我們再换。”
“沒关系。”
叶珏秋想着,商时序住的地方怎么都不会差。
他微偏着头看着窗外霓虹灯光铺满整個视线的城市,是更现代化、看上去更加忙碌的,每個人的脚步都急匆匆。
商时序偏头看了一下人,這個角度他蓦地觉得人有点像棉花。
特别是望着窗外的时候,灯光将眸子映衬得愈发明亮,漆黑的睫压出一條深色的线。
“不开心嗎?”
商时序敏锐的注意到了叶珏秋有些异样的情绪。
叶珏秋回過头,深吸了一口气:“沒有,就是有点累。”
商时序沒有多說,他很安静,沒有逼迫也沒有问询,就只是很包容的看着他。
叶珏秋有些受不了這样的眼神:“好吧,就一点点。”
商时序沒有问,因为人已经眼巴巴的看着他,有些柔软的說:“你知道的。”
他确实知道,在北市曾经有過那么不好的记忆,還有着那么多讨厌的人,甚至以后在一些场合都不可避免的见面。
想起来都不会很开心。
或许這座城市留给他的情感底色就是灰暗的。
商时序手心向上朝着他缓缓摊开。
叶珏秋愣了下,然后有些犹豫道:“其实我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哄。”
商时序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我想哄。”
叶珏秋又认真的提醒了一遍:“我沒撒娇,也沒要你哄哦。”
商时序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再强调一遍這個事,只是应了一声。
叶珏秋垂眸,看着自己放在座椅上的手逐渐被对方收拢在了掌心,被温热所包裹住。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最终也沒有抽出来。
叶珏秋侧過头:“抱歉,你来接我,我還传递了不好的情绪给你。”
商时序捏了捏他的指腹:“不开心为什么還需要道歉?”
对方的态度神色沒有什么变化,叶珏秋却微妙的察觉到对方不太喜歡自己過于客气的态度。
叶珏秋想了想,突然开口道:“其实我两年前因为学校的比赛来過北市一次,那次我的情绪非常糟糕。”
听到這裡,商时序侧头看向他。
“但這次出机场的那一刻我有点开心,就算不开心也只有很少一点。”
商时序眸子动了下:“說這個是什么意思?”
叶珏秋觉得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但就是偏要他說出口。
他突然有点懂刚刚商时序說的那句“我想哄”這句话所包含的心情了。
因为他现在說這些,其实也沒有别的意思。
叶珏秋只是感受到了对方那么一点转瞬即逝的情绪,于是也产生了這么一個简单又直白的想法——他想哄。
“你可能不知道,你对我情绪的影响性。”
商时序沒忍住偏头笑了下:“现在知道了。”
說完,他温热的掌心轻轻碰了碰叶珏秋的脸颊。
前方红灯,司机稳稳的停了下了车。
空闲间,他下意识的透過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
就见明明刚上车时坐在椅子两端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已经沒有了空隙,姿态有些亲密的低声說着话。
哦,他家先生還牵着人家的一只手。
司机不敢多看,很快收回了视线。
到家的时候,叶珏秋已经困得不行。
商时序牵着人走进去,带他走到一個房间,推开了门:
“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說。”
叶珏秋往房间裡扫了一眼,很明显就看出了這是一個新的房间,沒有人居住的痕迹,他又侧头看了身旁人一眼。
商时序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结婚后就一個房间,同意還是拒绝?”
汲取了上次的经验,他已经不会說出类似“你要是觉得什么时候可以了就搬到我的房间来”這样含糊不明的话语。
看似给对方選擇权,实则出了难题。
叶珏秋喜歡简单利落能立马给出答案的方式。
听到他說的话,叶珏秋有些害羞,但也不扭捏很快答道:“同意。”
商时序的神情柔和了些:“那明天带你去参观一下房子,谷雨已经睡了。”說到這裡他又想到了什么,“棉花呢?”
“空运我不放心,外公让人自驾把棉花送過来,大概明天到。”
“行,那早点休息吧。”
叶珏秋进入房间,正准备关门的时候,商时序突然說道:“对了,婚礼時間由长辈商讨,但领证自己决定,明天给我個日期。”
“你决定就好。”
商时序若有所思点点头:“行,那明天吧。”
“!”叶珏秋差点沒被行李箱绊到,连忙急匆匆道,“我来选我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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