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叶珏秋一脸懵的看着外面的人群,他想,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但看這個阵势和商时序的表情,叶珏秋觉得自己說的他们应该都听见了。
大脑彻底宕机,他又想,自己刚刚說了些什么来着?
哦,他顺溜的叫了一连串老公。
叶珏秋感觉自己的耳根在发热,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在這么多人面前绷住自己的神色。
其实邢伽闹出的這件事很好解决,這么点小事他沒打算麻烦商时序。
总归是第一解决谣言,第二收拾人。
本就是谣言,那相应的就是真相。
从最根本上去解决,直接說出真实关系呗。
叶珏秋不介意暴露两人的关系,商时序更不介意。
那還曲折着想别的办法干嘛。
事态的发展本就已经让他足够瞩目,再添点料其实也无所谓了。
而且他看邢伽连他的全脸照和信息都不敢放,商时序更是提都不敢直接提,說明就是心有忌惮。
叶珏秋纯粹想欣赏一下对方恐慌的表情。
对方之所以敢去发帖暗示,就是深信不疑的认为他和商时序的关系不正当。
认为如果真的不正当那就是事实,构不成造谣。
他想得太简单,以为自己什么都沒明說這事就追究不到他的身上。
很天真的想法。
叶珏秋不知道他是太轻视别人的能力還是轻视法律。
叶珏秋已经将相关情况简洁的告知了自己的律师,接下来自会有比他更专业的人去考虑取证解决下面的問題。
完全不用他亲自去做些什么。
只是沒有想到,会被商时序遇個正着。
“秋秋,来一下。”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突然温声唤道,也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裡面的其他同学立马从僵持的气氛中回神,然后迅速站起来和外面的老师打着招呼。
最前面的男人存在感太强,只是静静地站着就压得整间办公室的气氛凝滞沉重
有人迟疑的开口,打招呼道:“商总好”。
商时序淡淡的点了下头。
叶珏秋将一個东西扔到邢伽的面前,碰在桌面上很清脆的一声撞击。
一個蓝色的小挂件就落在了他的眼前,对方的脸色一白。
叶珏秋自然不可能毫无根究进来就直說是邢伽做的,无非是在艺术楼他和商时序說完话后,一出去就捡到了這個。
他曾在对方的书包上看到這個挂件。
邢伽也确实是在会堂外面无意间看到了叶珏秋和男人的亲密举止才肯定自己的想法的。
他甚至偷偷拍了两人牵手搂在一起的照片,只是沒敢发。
叶珏秋懒得再多說,转身朝着商时序的方向走
去。
他的背脊有些僵硬,走到人面前的时候已经像個鹌鹑,乖得不像话。
脑子其实都不转了,只不停地反复来回穿梭自己說的那句“我不能和我老公亲密嗎”這话。
在這句话面前,随便叫老公好像都显得微不足道了起来。
他原本就沒想一條條的反驳帖子裡的各种猜测,然后陷入无穷的自证。
一個原因是,說脖子上的伤是自己弄的大家也不会信。
然后就是,他和商时序都合法了,应下来又怎么了。
就是這些鬼扯让当事人听到了,叶珏秋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商时序伸手握住叶珏秋的手,把人往自己更近的方向带了下。
似乎感受到了身边人的僵硬,他伸手很轻的抚了下对方的背,然后和身旁的各位礼貌道:
“這是我的伴侣,還有些孩子气,让大家见笑了。”
话裡是明显的偏爱和维护。
各位教授连道不会,心底却仔细的琢磨了下“伴侣”這两個字。
商时序那個身份和地位,给出身边的人任何一個角色位置都会很慎重,以免外人做文章,借此身份名头胡乱行事。
若不是真的合法关系,自然不会直白的說出“伴侣”這個词。
又看到两人交握的手上,无名指戴着款式一样的翡翠戒指,心裡一下就有数了。
叶珏秋也乖乖的和各位打了個招呼。
沒過一会儿,张院长就在校长助理的带领下来到了這裡。
众人立马想到,商时序刚刚說什么想认识一下张院长,就是過来看看家裡人的吧。
张院长已经清楚了现在是個什么情况,礼貌的和对方握了一下手。
“感谢您平日裡对我家秋秋的培养和教导。”
商时序知道对方是叶珏秋的导师。
“沒有沒有,說来惭愧,我們老师反而還沾了他的光。”
身边有别的学院的教授不太了解這边的事,有些好奇的问了问身旁的同事。
有了解内情的解释道:“這位的外公是叶竑老先生,前阵子和文博院进行了长期合作,提供私人博物馆南远作为学校的一個研究基地。”
那位教授的声音放低了些,可在室内安静的环境中,声音再小,也多少能被周围的人听到。
一群学生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脸上颜色尽失的邢伽身上。
之前以邢伽带头,他们在后面說了不少闲话,說什么张教授偏心,只带叶珏秋出去学习,编排了不少故事。
搞了半天,那博物馆就是人家自家的。
而且這话一出,众人也不再对他们的婚姻关系有任何疑问。那样的圈层讲究的就是一個门当户对,否则三观难以一致。
有人心中不禁有些后悔,现在想想,平日相处裡只看叶珏秋的气质和矜傲性子,就应该知道不会是在普通家庭裡养大的。
做什么抱团排挤這种
事。
想着叶珏秋的身世背景,一群人心中不禁有些惴惴不安了起来。
商时序嘴角带着礼貌上扬的弧度,但仔细看眼裡又好像沒有任何笑意,他对着张院长道:
“抱歉,本不应這么高调的過来打扰您,只是刚刚在贵校的论坛裡看到了一些东西,所以過来看看。”
不少人已经拿出了手机进入了学校的论坛。
因为讨论度過广,一点进去就是两個瞩目的热帖。
校长的脸色变了变,在重要人物来校当天,看到了這种事都是绝对会影响学校的形象,是很严重的失误。
更别提還把人家作为当事人牵扯了进来。
叶珏秋下意识的想,自以为很聪明觉得沒沾上任何事,实际上那二两脑子装的都是水,也就能晃悠听個响。
這事要是影响了商时序对学校相关的捐赠及支持,并且他明确表示了是因为论坛事件影响的,学校完全可以起诉发帖人得到对方的相关信息。
现在很明显,商时序就是這個意思。
校长慎重的开口:這样恶劣的行为我們绝不姑息。??[]『来+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商时序牵着叶珏秋的手,笑着点头:“我相信学校能完美解决這件事。”
叶珏秋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摇摇欲坠,整個人都慌乱得不行的邢伽。
想着,现在甚至他的律师都不用出手,全权让学校处理就好了,事情反而更好办。
因为商时序,学校怎么都不可能善了,邢伽的结果不会好。
至于论坛,应该已经在处理了,叶珏秋准备等下有空了再去看看裡面都說了些什么。
最后,叶珏秋到底還是被商时序带走了。
和学校的饭局也由他的秘书去参加。
說是秘书,实际上已经是商氏旗下子公司的CEO,对方代行参加饭局也合情合理,沒有人有异议。
最后,身边已经沒有了其他人,两人朝着车辆停着的地方走去。
一路叶珏秋都抱着他的胳膊,话非常多。
一会儿說自己等下想吃什么,然后报了一长串的菜名。
過会儿又开始介绍学校的风景,說說草說說树,嘴裡念叨個不停。
最后又說到即将到来的F国之行,计划自己会去哪裡玩。
商时序似笑非笑的听着,也不阻止他的碎碎念,完全沒有任何想要插话的意图。
可话也终究有讲完的时刻,在到达车辆旁边时,叶珏秋安静了下来,后车门被商时序拉开。
他正准备坐进去,就听到身后扶着车门的男人问道:“你在外面经常叫我老公嗎?”
叶珏秋差点沒一头栽进了车座椅裡。
他一路說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转移话题。
商时序全程沒有說话,他以为对方要么是已经忘了之前自己在办公室裡說的话,要么就是不在意。
可现在叶珏秋发现自己還是把人想得太善良了,对方明明就知道自己不自在
,却還要问!
叶珏秋往裡坐,和商时序隔着距离。
他有些心虚道:“我沒有经常叫,刚刚就是嘴嗨。”
商时序坐在他的身边,侧头看他:“是嗎?你对着别人叫得起劲,但从沒有正面叫過我。”
叶珏秋大声反驳:“之前在射击场我有叫過你!”
“既然那個时候都理直气壮的叫過,這次为什么這么害羞?”
叶珏秋觉得這是对方沟通中的一种风格,他不知道商时序和别人說话是不是這样。
但是和他說话的過程中,常常使用问句。
看似在询问他問題,可很多东西的答案他好像自己都知道。
他自己有想法,却要叶珏秋自己亲口說出来。
于是,叶珏秋就有了一种感觉。
对方是在引导些什么嗎?
想到自从来了北市后,商时序其实還充当着一個老师的身份。
那对方以這样的方式培养他的独立思考能力、循循善诱好像也正常。
叶珏秋沒有多加思索就說道:“因为上次身边是商礼他们啊,這次你身后跟着那么多教授還有校长,都是长辈。”
說到這裡,他不禁又想到了当时的情况,甚至那些教授们各种精彩的表情都還在脑子裡回放。
他往座椅裡窝了窝,不好意思道:“所以我害羞。”
“……”
商时序沉默了下,沒有問題,這個回答完全沒有問題。
于是他不纠结:“嗯,那现在可以亲我一下嗎?”
话音落下,商时序感觉车辆都不稳了下。
前面的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连忙道歉。
商时序淡淡收回了目光,然后看向叶珏秋。
“有点突然。”叶珏秋伸手碰了下有些发热的脸,“为什么?”
他其实想說的是,你想亲就亲啊,为什么要让他来?
叶珏秋觉得以前自己主动干這些事都不会有這么充沛的情绪,最近他总是很容易就害羞。
商时序的声音很平静:“不是你說的嗎?‘我不能和我老公亲密嗎’。”
叶珏秋:“……”
他知道对方在說他之前說過的话。
可這样连贯听起来会让人有种错觉,叶珏秋最后只剩一個想法——
他在叫我老公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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