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艳阳天
给票的有给票的价钱,不给票的价钱会更高些。
所有东西卖完,钱和票都到手,陈秀云却沒走,她要把手裡的两张工业票卖掉。
工业票一张要价两块钱,卖起来就不能像是香皂和糕点一样等着别人来问,陈秀云让姜馨玉去林带外等着,自己揣着票一個又一個的问。
過了一個多小时,陈秀云手裡的两张工业票才脱手,四块钱到了手。
手上多了十三多块钱,陈秀云心情是真的好。肥皂可以一直做下去,這东西是生活消耗品,她的东西好,价钱又便宜,不愁卖不动。
想到以后源源不断的有收入,陈秀云大方的买了肥肉后又把卖猪肉的卖剩下的两只带着拐的猪脚买了,看起来可真不小呢。
母女俩一路到了镇上,进了供销社,陈秀云又拿着糖票买了两斤白糖、四斤白面粉,又拐去食品站想买猪胰子,可惜不巧,今天的猪胰子已经被人拿走了。
索性家裡還有好几百块香皂,怎么都能卖好一阵子。
母女俩满载而归的往大队走,土路上,身后拖拉机声“突突突”的响起。
回头一看,是李叔开着拖拉机载着一群穿着军绿色衣裳面庞陌生的男女。
五裡桥大队裡李姓的人家占了大部分,开拖拉机的李志根和队长是有些亲戚关系的。
李志根把车在母女俩人身边停下,看了一眼盖着布的篮子,“你俩快上来,凑车一起回去。”
能坐车,谁愿意走路?
母女俩上了都是陌生人的拖拉机车斗中。
昨天和姜馨玉有過一面之缘穿着中山装的方士斌温和的问道:“去镇裡了?”
姜馨玉点点头,沒有多說什么。
姜馨玉穿的虽然破,但长相和這一车从京市来的人相比,那還是很显目的。
“同志,你们生活在农村的人因为沒條件是不是不常洗澡?”
一個浓眉大眼长相英气的女同志好奇的看着姜馨玉。
姜馨玉抬头,看這人脸上并沒有恶意,只是纯纯的好奇,但她心裡還是不舒服。這话谁听了能舒服?
“爱干净的人不论條件怎么样都会洗澡。”她神色淡淡,沒有被冒犯的不悦,也沒有因为坐在一堆城裡人中而无措到手脚都不知道放哪。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是五裡桥大队的人嗎?”坐在方士斌身边的周齐兴致勃勃的问道。
姜馨玉看着這個长相阳刚周正的男青年,正欲說话,坐在她旁边一直在低头看书的女同志抬头說道:“周齐,别人叫什么名字跟你有什么关系?见到女同志就开始打听,這习惯可不太好。”
這女同志的眉眼长的真的很干净,像乡间小路上的小雏菊,身上還有香粉的味道,不過向姜馨玉打量来的目光中有着隐隐的高高在上。
姜馨玉第一眼就觉得這位女同志很傲,然后觉得她的眉眼之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她又确定,不管是哪辈子,她都沒见過這位女同志。
周齐懒洋洋的哼道:“以后我們要在五裡桥大队好些日子,必然会和大队的人打交道,陈嘉嘉同志,我和大队裡的同志打招呼关你什么事?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周齐懒洋洋的說完后,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看向姜馨玉,“你好,我叫周齐,同志,你叫什么?”
姜馨玉眼尖的瞥见陈嘉嘉把手上的纸张都捏折了,觉得挺有意思。根据她的第六感,這位女同志喜歡這位叫周齐的男同志。
“你好,我叫姜馨玉。”她神色如常的打着招呼。
“這位是你妈吧?”周奇看向了陈秀云。
陈秀云和善的和他打了声招呼,顺口问道:“你们都是来拍电影的?听大队裡的人說电影名字叫《艳阳天》?”
大队裡最近来了不少陌生面孔,不少人向他们打听,拍电影又是一件特别稀奇的事,最近大队裡的人可沒少聚堆议论。
先前问姜馨玉农村人是不是经常不洗澡的女同志很热情的說道:“方老师就是电影的导演,這部电影也是编剧老师看了朝鲜的《卖花姑娘》后创作的。以英子的视角展开…”
這位热情的女同志巴拉巴拉說了一通,姜馨玉总结了一下:偏远农村贫苦农民出身的英子和同样贫苦农民出身的张志强相爱了,盘踞在本地的恶势力彭卓生却看上了英子,把英子家迫害的家破人亡,最后经過一番艰苦斗争,彭卓生被打倒了,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英子和志强终于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电影的主题很有时代特色,英子是旧社会被剥削压迫和苦难的承受者,电影中也会着重体现劳动人民的反抗精神。
姜馨玉连《卖花姑娘》都沒看過,更别說经典电影《白毛女》了,這《艳阳天》和這些片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滔滔不绝的女同志說完之后,伸着手介绍着车上的人,“周齐饰演志强,陈嘉嘉是英子的扮演者,江老师饰演恶势力彭卓生,我是英子的妹妹秋菊,哦,我忘了介绍自己,我叫李月珍…”
這位李同志很是外向,說了一堆话后又问:“住在村裡洗澡是不是真的很不方便?”
姜馨玉這次认真的說道:“還行吧,锅小的话烧水至少要烧两锅,冬天洗容易生病。”
“你们要住村裡嗎?”
李月珍同志說道:“住在镇上招待所来回不方便,方老师說会在村裡借住,今天我們先看看地方。”
在拖拉机的突突突声中终于到了大队裡,陈秀云和姜馨玉在村口下了车。
母女俩回了家,院裡沒人,姜玉珠不知道是去哪了。
“妈,我們以后有钱了,我和姐能不能不去上工?”
陈秀云瞪眼,“那大队裡的人会說你俩好吃懒做,也会怀疑我的钱都是哪来的。”
陈秀云把东西一样样掏出来。
姜馨玉說道:“那有什么怀疑的,妈,姥姥姥爷舅舅都是沪市的,我們吃吃喝喝又咋了?住在村口過的什么日子大队裡的人也看不到啊。不上工,你和姐才有更多的時間学习,等机会来时,我們才能抓住!”
姜馨玉是真的不想干活!再白的姑娘,在太阳地裡晒几個月,那也得黑上几個度。
为什么同年龄的城镇裡工厂的同志无论男女都比农村的同志看起来年轻,太阳和体力劳动是最主要的原因。
陈秀云沒搭理她,却在厨房发现又多了一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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