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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儿....

作者:爱丽丝十九
搜索: 您当前所在位置: ... 天還沒有大亮,出京的临安官道已然如往日一般车水马龙起来。一辆不甚起眼的青布马车也跟着出京的人群和马车缓缓驶出了京城的城门,沒有显出任何的不同。 马车内,一名妇人怀抱着一個男童和一個女童依靠着软垫上,闭着眼睛,显然還睡的香甜。坐在车外赶着马车的青年挑开车帘,看到的便是這一幕让他不由自主嘴角上扬的温馨片段。 再次深深的看了车内一眼,青年這才带着略微不舍的收回了贪婪的视线,重新扬起马鞭,向前驶去。 晨曦缓缓的从天边晕红了整個官道,也在青年的脸上微微扫下一抹红晕。 依旧是那略显黝黑的肌肤,依旧是那略带着正直的目光.... 六年后 微醺的阳光像往常一样,缓缓地向着西方落下,若隐若现的倾洒在袁家村各户人家的茅草房顶上。 袁家村的村民们也一如往日一般,忙活着快要入夜前的准备。洗锅,造饭,喂鸡,撵鸭... “嫂子!嫂子!快出来,小石头撵回来好大的一只羊,你快出来看看呀!”一串惊呼在院子裡响了起来,闻言的李月兰立马放下手中的饭勺,也顾不得灶上的饭菜,匆匆将火熄了,便转身走出了厨房。 “哎呦!好大的羊!小石头,過来!怎么回事儿啊?哪来那么大头羊啊?”一踏进院子,李月兰便瞧见一大家子都围在院子裡,自己的大儿子一头汗的拉着绳子,后边牵着一头好大的肥羊。 “娘!”正被袁老太抱在怀裡亲了一口的小石头一抬头看见自己母亲一脸诧异的站在厨房门口,忙将手中的绳子交给了在一旁的袁大姐,然后大挎着步走到了李月兰的面前,一脸灿烂的冲着李月兰喊了一声。 看着已经长及自己腰身的大儿子,李月兰不由的笑了笑,低下头看着他一脑门子的汗,又赶紧掏出袖子裡的手绢,细心的帮着儿子擦起了汗来。 “這都是咋回事儿啊?哪弄了這么一头汗?爹娘,這臭小子哪弄来這么一头羊啊?不会是又闯了什么祸吧?”李月兰一边帮着小石头擦着汗,一边笑着冲着站在身前的袁家二老问道。 不過這還厢袁家二老還沒答话,李月兰手裡捧着的小脑袋便不安分的扭动了起来,“娘!我才沒有呢!這羊是爹给你寻的,說這是给弟弟的饭,還让我一定要用心牵着,一定要送到家裡来的。”不满意被自己母亲如此揶揄的小石头立马不依的大声嚷道。 “哦?俺家小石头那么本事了?都会撵羊回家了?” “可不是,可不是嘛,刚我一打开门,就看到咱们家小石头牵着這头母羊可神气的站在门口了,可是把我吓了一跳。哎呦,奶奶的乖孙子哦,真是太本事儿了!”一旁的袁老太立马点头附和道,接着又是拉着小石头左一句心肝儿右一句宝贝的了。 “嫂子,那我先把羊给寄后面去,你赶紧帮小石头洗把脸,一会儿哥他们大概也要回来了。”袁大姐边冲着李月兰說着,边拉着羊向后院走了過去。 “要我說,這小石头才7岁,大郎怎们能让個孩子把羊牵回来呢?虽然說這四裡八乡的咱都认识,可這人心都是隔着肚皮长的,万一這一路上要是遇上個歹心的,那可怎么办!”袁老头也是一脸的笑意,不過想到小石头的年纪,又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說道。 “爷爷,您放心吧,爹让前村王叔一路在后面跟着我呢,沒事儿,就算就我一個,我也能把羊一根毛都不少的给你撵回来!”一听到這话,小石头立马仰起头冲着袁老头說道,脸上也渡上了一层颇些骄傲的颜色。 “好了好了,要說儿子,等儿子回来你再說。媳妇儿啊,你赶紧的,带小石头去厨房洗洗,一会儿大郎他们就该回来了,给小石头洗完脸就赶紧把饭端出来吧。”袁老太看了看天色,赶紧冲着李月兰說道。 李月兰应了一声,接着就拉着小石头向厨房走了過去。 水盆裡說在巾布子的搅动下,发出花花的流水声。李月兰轻轻拎把了一把巾布子,就這便轻轻的帮着面前已经闭好眼等着擦脸的小石头擦起了脸来。 从额头,到眉峰,从鼻梁,到下巴,李月兰看着越长越像丈夫的儿子,心中不由微微一颤。 已经好久沒有再想起的记忆恍然间又回到了她的眼前。 那恍若梦境的前世裡,這個孩子還沒有能够长到這么的大,在那個略显精致的六品府邸裡,這個孩子似乎总是那么小小的,直到生命的尽头。 就是在這重生的一世裡,這個小小的孩子也有那样大的可能会鲜血淋漓的躺在那個分外漆黑的夜晚。 有时候,她会有這样一小会儿的恍惚,有些不敢相信此刻的幸福到底是否是真的。 有时候,她還会想起六年前的那個夜晚,那差一点儿就刺进自己胸前的那一把刀,那一個危机迭起的夜。 不過還好,每每在這個时候,她還能记起那個让她可以安心的臂膀,那個仅仅是跳动的声音就可以让她痛哭失声的心跳。 還记得袁子忠后来在离京的马车上对自己吐露出那一段自己担心受怕的时光裡,他所经受的一切。 原来,当日,袁子忠去了程将军府后,便从程将军那裡接到了一個密令,那就是让他去灭口。袁子忠接到密令之后自然是十分疑惑,虽然這些年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他過了不少。也为了程将军和前线的战事而做起了屠夫的角色。 就像是当日在边境城外劫粮草,毫不犹豫的杀人灭口。 可是,往日的任务,袁子忠都是认同的。最起码,他直到他杀的那些人是侵犯他国家,屠戮他同袍的敌人,所以,他可以毫不手软。他劫粮少人,他也明白,自己杀的是通敌叛国的罪人,是为了那前线上千千万万的同袍们的口粮,甚至可以說是性命。 所以,他可以杀得毫不手软,甚至,沒有一丝的良心不安。 可是這一次,程将军却沒有给他任何的理由,只說這上面的人是朝廷只蛀虫,更是他们武官的大患,所以,一定要肃清干净,让袁子忠千万不要心慈手软。 而袁子忠原本心中稍小的犹疑,在看到名单上一個名字的时候,彻底的扩大的开来。 似乎是一种感觉,也可能是李月兰曾经的只言片语,让袁子忠立刻意识到了危险。当即,虽然质疑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他還是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接下了名单,便离开了程将军府。 而离开之后,他也并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名单上那個让他一惊的名字的人的家中。 沈府! 是的,在名单的最后一行裡,赫然写着的就是沈存中的名字。 虽然,对于沈存中,袁子忠每每看到,总是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在看到他看着自個儿媳妇儿的时候。可是,在对于朝廷這些政权争斗上,袁子忠却是对沈存中心存了一個‘佩服’。 要知道,当初要不是沈存中答应了程将军以一介商贾的身份帮助他们打入了文臣的内部,那本名册根本不可能那么快拿到手,虽然,后来這件事并沒有造成他们预想中的影响,可是沈存中却是为此负了重伤的。 所以,在心裡,袁子忠对沈存中的心情绝对是复杂的。可這种复杂绝对不可能到的了搏命的地步,他也不能对曾经一起并肩作战過的人下手。 而要說袁子忠這個有什么缺点,那就是--认死理儿,脑子不会太转什么弯儿。就像他当初一路追到了余杭,一心觉得是自己对不起李月兰;就像他认准了李月兰好,便再也不撒手一样。 所以,袁子忠便立马去了沈府,去质问沈存中去了。想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事儿,让程将军要杀他。当然,倘若证明沈存中真的罪大恶极,他杀起来也绝不会手软就是了。 就這样,袁子忠单枪匹马去了沈府。压根儿就沒想到,要是沈存中真的是丧尽天良他就這样冒冒然撞了上去该怎么办。 理所当然的,袁子忠自然也沒想到程将军压根儿就沒彻底相信過他,在他一脚踏进沈府的时候,身后便闪過了人影向着程将军府的方向离去。 而在和沈存中碰了头之后,沈存中立马认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在看過了袁子忠手中拿的名单之后,在迟疑了片刻之后,這才将一個惊天的计划全盘拖出。 原来,当年通敌叛国人的不是别人,就是那個一心卫国,抛头颅洒热血的方大将军!当然,他這么做的理由也非常的简单。說到底,還是文物之争惹的祸。 是人都知道,武可安邦,文可定国。武将的功勋来自打仗,文人的丰碑来自治国良策。而此时的朝廷正值和平千秋,在经历了开朝的战乱和前朝的休养生息,哪裡有可能有一场接着一场的仗让武将们立功呢? 所以,在屡屡在那些酸腐文臣的尖刻言辞中节节败下阵来的方大将军,也不由的动起了歪脑筋,甚至不惜让黎民百姓们在战乱中饱受十年之苦。 至于那梁相国,不過是方大将军布的迷幻阵罢了,目的就是彻底打压文臣的气焰,以达到武盛文衰的境况。 而沈存中知道這一切,便是那次在接触了文臣一派之后,面见圣上,亲耳所闻。为了调查方大将军通敌叛国的罪证,沈存中不得不假意胜负重伤,想要取得武将一派的信任,从而达到调查的目的。 却沒想武将一派竟如此警觉,自己這边的人刚查到方大将军通敌的证据在哪儿,便顺藤摸瓜摸到了自己的头上,更是派了袁子忠来刺杀他。 而在袁子忠的那份名单上,那些名字也一直是当今圣上为了调查方大将军而安插进来的耳目。 在全盘托出之后,沈存中便立马认识到自己已经打草惊蛇,更甚者袁子忠就這么大咧咧的到了自己這儿,很可能程将军那边已经有了警觉。 所以,沒有再迟疑,沈存中拿出了出城的腰牌,让袁子忠连夜出城去方大将军的老宅,去将他们找到的证据偷出来。 当然,虽然几句话的交代十分简单,過程却是十分艰难的。 在袁子忠還沒出城,程将军便派人围了沈府,袁子忠只得趁着夜色匆匆回了家,又在天沒亮的时候离开了府。 還好那是程将军也不知道袁子忠到底知道了多少,更加不知道沈存中已经查到了什么程度。为了不让圣上有所察觉,所以,搜捕的动作還是不敢明目张胆的。 在找准了机会之后,袁子忠变了一身装容,便混着出了城。接着自然便是一路狂奔去了方家老宅。 根据沈存中提供的情报,袁子忠十分顺利的偷到了证据---便是后来他连夜给李月兰的那個木匣子。裡面不仅有放大假军通敌往来的书信,還有可以调遣三军的令牌。 而方大将军府丢了证据,自然搜捕的动作便变得大了起来。袁子忠自然也只得在外东躲西藏,遭遇了一连串追杀。 由于当时沈府已经被围,而自己家却還沒有大的动作。虽然袁子忠清楚自家门口的暗探定然不会少,但也总比沈府被围的铁桶一块来的好。 沒有多少犹豫,在离开的三天后,袁子忠趁着夜色回到了家中,将东西交给了李月兰之后,便急忙的离开了。 虽然知道门口就有人盯着自己,可是袁子忠却沒有多少選擇,他知道自己是跑不了了,虽然方大将军的证据沒人能证明是他偷的,可這些日子他的举动也定然让程将军生了疑。 所以,袁子忠只得按照当初跟沈存中商量的办法,自己一出门便束手就擒,让李月兰找机会将东西送进沈府。 毕竟沈存中现在是皇上的人,程将军就是想要多围几日沈府也不可能,只能来暗的。所以,在自己被抓之后,李月兰却是有很大的机会将东西带给沈存中的。 而之后,便向着原先计划好的一样,李月兰将东西送到了沈存中的面前,而袁子忠被下了刑部的暗牢。 直到沈存中当朝直辩,痛斥方大将军罪责,程将军這才慌了手脚。 之后,自然便是一番的辩论推诿,直到一個月后方大将军下了大狱。沈存中這才腾出手来将袁子忠救了出来,却沒想到刚一出刑部,便接到了王侍郎带兵去了袁府的消息。 听的出来,袁子忠向她叙述到這段的时候,声音中不由自主的颤抖。 那一刻,要是他哪怕是晚了一点点,都将是他们所不能承受的。 在這往后的六年裡,每每忆起,她总是那样的感激上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并且给了她這场有惊无险的幸福。哪怕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南柯一梦,也足够让她心甘情愿了。 “娘?好了沒啊?”听到稚弱清亮的童声在耳边想起,李月兰一愣,這才会過来神来。 只见儿子捧着早就已经干净的笑脸,有些委屈又有些疑惑的盯着自己的时候,李月兰這才发现自己手裡的巾布已经快要将儿子的脸擦红了。 抱歉的冲着儿子笑了笑,李月兰放下手裡的巾布,低下头亲了亲儿子的脸颊,道:“好了好了,你去饭堂吧,娘把饭端出去,一会儿咱们就吃饭。” “娘,我来帮你。”虽然对于李月兰這种时不时的亲昵,小石头有些不自在,毕竟爹說自己已经是大小伙子了,可是心裡還是每每在娘亲這种亲昵之后泛起一丝丝甜味儿。 因为已经习以为常,所以小石头也沒不自在很久,立马冲到灶前,冲着李月兰說道。 “唉。”李月兰笑着轻轻点了点头,将一旁的碗放到了小石头的手裡,拍了怕他的屁股,目送他欢快的捧着两只碗向着饭厅的方向冲了出去。 将锅裡的粥和菜一一装碗装盘,接着有从一旁的笼屉裡拿出了几個热腾腾的馒头,然后便托着托盘向厨房外走去。 门口处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零星還伴随這爽朗的笑语。 李月兰不由地停下了继续向前的脚步,向着门口望了過去。 橘红色的夕阳下,只见一個黝黑的青年手裡抱着一個圆滚滚的小身子,那個小身子的头上绑着两個常常的麻花辫,一缕细碎的头发巧妙的遮挡住了那额头上一道浅浅的疤痕.... 微笑不自觉的爬上了李月兰的嘴角,仿佛是被那门口处一大一小的笑颜感染了一般..... 后可以自动记录您当前的閱讀进度,方便下次继续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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